一日三餐全都交由三人完成。買來的奴隸月銀少得可憐,有的人家甚至是分文不給。連宋答應,隻要工作完成得好,每個人的月銀可以是五十文。這可把三個孩子樂壞了,做起事情來,一絲不苟的。
晚上,小思負責掌杓,阿旺燒火,阿財切菜。許若華閑來無事坐在廚房裡面看他們忙得不亦樂乎。別看三人年齡小,分工合作配合得十分默契。不一會兒,菜香飄溢,讓她迫不及待想要嘗嘗菜品的味道。
“嘶……”翻炒菜的時候,鍋裡的油湯濺到了阿旺的臉上,紅印即刻浮現。他強忍著,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小思即刻就慌了,手裡拿著鍋鏟,不知是該繼續炒菜還是該放下過來。
阿財停止了切菜,正要過來,許若華掏出手絹,說道:“阿財弄些雞蛋清,小思繼續炒菜。”
小思和阿財依言各自忙乎各自的工作,許若華小跑到水缸前,用水杓舀了些水出來,將手絹打濕,而後又跑到阿旺面前,欲把手絹貼到了他燙傷的地方。
“小姐,這可使不得,奴才皮糙肉厚,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麽。”阿旺拘謹得別過臉去,不敢用她的手絹。
“我說使得就使得,你別再推脫了。”
見許若華態度強硬,阿旺也不敢再推脫,任由許若華在他臉上“胡作非為”。
阿財和小思一旁看著,覺得跟對了主子。
等阿財把蛋清給準備好後,許若華用手指沾了蛋清往阿旺臉上塗抹。滑嫩細膩的手指撫過面頰,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阿旺隻覺都跟平時不同了。臉上在發燙,比被油湯燙了還要灼熱。
阿旺皮膚黝黑,再加上他的臉被燙,大家也沒注意到他臉紅了。
及時處理後,許若華回房間拿了一盒治療燒傷的藥膏又給阿旺抹上。雖不可避免的還是起了水泡,不過數量不多,而且也不太嚴重。
飯菜端上了桌,阿財去連宋房間請他出來。待連宋坐好後,許若華開始動起了筷子。“小思,你的手藝真不錯,菜很好吃。對了,這裡也沒什麽事,你們去吃飯吧,等會兒來收拾就行。”
三人站在原地猶豫不決,忙活下來,他們也是饑腸轆轆。而且,他們從來沒吃過這麽好的飯菜,剛才許小姐特地讓他們留了足量的飯菜在廚房。可是,老爺沒開口,他們沒膽量走。要是再被送回奴隸市場,不知何時才能再尋得一個歸宿。
許若華反應了過來,對著連宋甜甜一笑:“爺爺,他們還在等您的意思呢。”
連宋不怒自威,“下去吧。”
三人行禮道謝,很快退下。
“若華,接下來我會在洛城開家布莊,屆時會聯通商國的生意。”連宋一直沒動筷子,這時他說起了話來,許若華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動筷子。戀戀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洗耳恭聽。“主要任務可能還需你來做,畢竟,你最合適。”
許若華點頭,“嗯,我明白。對了,爺爺,近來您花的錢也不在少數,在洛城開鋪子需要眾多錢財,要是不夠的話,我那兒有些。”商煥佐就給了些碎銀子給他們,千國的物價水平又高,她知道連宋已經倒貼了好些銀子。
“你不必為這些事情操心,你只需要辦好你該辦的事。”
和北疆王為敵那是自討苦吃,無奈她得為商棲落的名譽負責,這是她能給的回報。可是,想到生死一線之間又是得他所救,她糾結萬分。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太有理了!
“知道了,那些事情就有勞爺爺了。”
本來是香噴噴的一頓飯,結果現在吃起來是索然無味。理智上與心理上,她都不想傷害那個男人,再怎麽說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而且還送了那麽多的好東西給她。
吃了晚飯,許若華帶著小思坐在院子中央看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光依舊很亮,灑在身上猶如鍍了一層銀光。
阿旺和阿財收拾、打理好後,回房間的路上就看到了院子裡坐著的兩人。阿財正欲上前問聲好,被阿旺伸手攔住,“別打擾到小姐。”他的聲音很輕。
阿財點頭,和阿旺一起輕手輕腳走回房間,開門的力度也拿捏得很到位。
冬日的陽光帶來些暖意,凌方來到山頂,“爺,那兩人去了河洛村。”此處風景秀麗,青山綠水,絲毫不畏寒冬。山為雲霄山,乃天下一大奇山。
寧方恪正坐在山頂亭內,淡飲清茶。“凌方,”放下手中茶盞,緩緩開口道:“你說,本王會給他們討好那人的機會嗎?”
凌方會意,“屬下立刻前往河洛村,讓那兩人知趣離開。”
“不必,你只需去將許家丫頭帶回王府。”
要將許姑娘帶回疆王府?凌方大吃一驚。他可是未曾聽過王爺主動說要把哪家姑娘帶回疆王府。多少女人擠破了頭都想進去,但遇到了疆王,她們就算是擠得頭破血流也是徒勞無功。
“爺,若是許姑娘與其他女子一般癡迷於您,帶她進王府恐怕會擾了清靜。”凌方小心翼翼地說道。
寧方恪腦海裡閃現出許若華說要追求他的情景,身板瘦小,還壯志豪情的說什麽要嫁就要嫁給他這樣的英雄。隻不過一個十二歲的毛丫頭罷了,說話不知分寸,信口雌黃罷了。
“你是低估了本王,還是高估了她?”
“屬下不敢,”凌方半跪於地道,“王爺在屬下心中是高高在上的天。屬下絕沒有說話菲薄王爺的意思。”
“好了,下去吧。接人的時候,送點好禮。”
“屬下遵命。”
連宋一大早自個兒出了門。許若華吃過早飯後,尋思著帶三人去城裡買幾套暖和的衣服。跟三小孩而說了之後,他們那高興的樣子也感染了許若華。幾個人興高采烈鎖好大門,出了村莊沒多遠,許若華驀地停了下來。
“小姐,怎麽了?”阿旺關切地問道。
“沒什麽,就是見到了不想見到的人。”許若華語氣有些無奈,怎麽到這裡都還會遇到那兩個人?
只見堯子白搖著扇子信步朝她走來。許若華腹誹,大冬天的他也不嫌冷。雲天漢則是摸著腦袋,一臉憨厚。
“小姑娘,真是有緣啊,我們又見面了。”在距離她還有幾米遠的地方,堯子白開口道。
真有這麽巧?她可不信他們真的有緣,“你覺得我會信嗎?我不明白為何你會幾次三番地攔我的路。你能給我個緣由嗎?”話語裡顯示了她的幾分不滿。
堯子白笑了,“不愧是聰明人。看來,和你說話我也犯不著拐彎抹角了。小姑娘,我來就是為了給你一個能夠飛黃騰達的選擇,你要還是不要呢?”言罷,他好以整暇地盯著許若華。
天上沒有無緣無故掉下來的餡餅,對方看她的眼神中總是隱藏著一股子算計的味道在裡面,加之他們之間無親無故,沒理由會平白無故的幫她。“對不起,我沒興趣。我們走。”她叫上身旁的三個小孩兒,繞開堯子白和雲天漢兩人準備走。
不過,堯子白並沒有給他們走開的機會,“小姑娘怎麽這麽心急,還沒聽我道來,就要走了。”
阿旺一把擋在了許若華身前,毫不畏懼地與之對視,“我家小姐不願意聽就是不願意聽,你要是再胡攪蠻纏,別怪我不客氣!”
堯子白瞟了他一眼,眼裡滿是不屑,“憑你能對我怎麽個不客氣法?”
小思和阿財聞言也站出來,擋在了許若華身前。
遠處傳來嗒嗒的馬蹄聲,堯子白臉色一變,對雲天漢使了個眼色,後者撓撓頭,不明所以。
真是廢物一個,堯子白瞬時繞過三個孩子,一把攬住許若華的腰,動作十分粗暴無禮。腳輕輕一點,人已在半空。
“你要做什麽?快放開我!”
“放開我家小姐!”阿旺大吼道,急得撲了過來。
“傻站著幹什麽,快走!”堯子白對雲天漢說道。
雲天漢“哦”了一聲,隨後也到了半空。
“不管你們有何意圖,都休想如願!我是不會任憑你們擺布的!”許若華十分氣憤,全身的每一處也在做著反抗,奈何堯子白早在她身上點了一下,渾身一麻,再也使不上力氣。她現在的情況就像是一隻羔羊,任人宰割。
堯子白就似沒聽見她的話,倒是一旁的雲天漢撓著頭,歉意地說道:“丫頭,對不住啊,隻能暫時委屈你了,哥哥他……”堯子白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立刻垂下頭,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