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懷玉、秋蟬、還有冬雪三人聞得此言,心裡雖然很是無語,但還是搶著答道:“因為蛇吃了你煉的金丹,所以它就會飛了,對吧?” “唉……看來我還是高估你們的智商了。”燕青長長地歎息一聲,以一種哀其不爭地眼神白了一眼三人,道:“那是因為……蛇把小老鼠給吃了啊!”
三人聞言,一陣無語:好吧,你們天上的神仙真會玩,是在下輸了!
片刻後,燕青眼珠一轉,便再次問著:“那我再問你們,老鷹為什麽會飛啊?”
老鷹為什麽會飛呢?
唔……這個問題,真的好難啊!
有了前面兩次的失誤,秦懷玉、秋蟬、還有冬雪這三人便滿心糾結地斟酌起了答案,唉……此時此刻,他們三人雖然腦子裡已經隱隱有了答案,但問題是,他們不敢說啊,萬一又不對,豈不是還得被燕青鄙視?
所以說,這一回,他們三人俱是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三緘其口,陷入了沉默中。
“好吧,好吧……真是被你們打敗了!”燕青唏噓地歎了口氣,搖晃著腦袋,翻了翻白眼。
半晌後,燕青幽幽說道:“老鷹……它本來就會飛啊。”
本來……就會……飛!
秦懷玉三人腦中轟轟隆隆,臉色一沉,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該死的,他們三人猜來猜去,絞盡腦汁想了大半天,沒想到……這道問題的答案,居然如此的簡單!
這真是……日了狗了!
“哼~~~”
“小乙哥,你作弄人!”
“少爺,咱們不理他了!”
秋蟬和冬雪兩個小丫鬟心裡的傷害值已經爆了表,滿是氣憤地狠狠瞪了燕青一眼,接著仰起臉來,睜著兩雙烏亮烏亮地大眼睛,異口同聲地對秦懷玉說著。
“額……好吧,好吧。這鍋我背了,這回是燕小乙的不是,小生這廂給兩位仙子姐姐賠禮了。”燕青怔了數息後,趕忙陪起了笑臉,又是給秋蟬揉肩,又是給冬雪捶腿,直把兩個小姑娘逗得俏臉通紅後,這才‘心滿意足’地獲得了秋蟬和冬雪兩個小姑娘的原諒。
至於秦懷玉那廝……嘿,你鬱不鬱悶,關我燕小乙毛事?在這一刻,秦懷玉發現,自己居然又被無視了。
唉,俺還是喝酒好了,話說回來,燕兄弟這法子真不錯,加了冰的西域葡萄酒,就是這麽爽!
……
時值晌午。
空氣中的溫度漸漸升高,熱地有些讓人心慌,燕青抬眼望著天空,覺得很是無語,這唐朝的風流雅士都是這麽的腦殘嗎?
大熱天的!
搞你妹的詩會啊!
就算是特意選了個陰涼地兒,但隨著太陽漸漸偏移,陰涼地兒也變得不陰涼了,燕青汗流浹背地搖著手中折扇,心裡暗暗腹誹著,飲酒地速度也越來越勤了!
就在這時——
在他身側,那條潺潺流動地小溪中,一個四尺見方的木案恰巧停在了他的面前,燕青一愣,隨即抬起了頭,望向了四周,這才發現,四周幾乎所有人地視線,都投向了他,目光中猶自帶著幾分探尋和驚異。
噫……這位公子又是哪位?怎地大家從未見過啊?
這時,盤膝坐在小溪上遊地長孫衝,突然張口吐字了,他呵呵一笑,右手中也是極為風騷地搖晃著一把描繪著高山流水地折扇,遙遙望著正茫然不知所措地燕青,眼神複雜,有著一抹難以掩飾地鄙夷之意。
良久,
長孫衝忽地收回目光,環視一圈,微微一笑,風度翩翩地對諸位來賓解釋道:“諸君,想來大家還不曉得這位青衣公子吧。” “此君,便是那位名滿長安城的小乙真君了,他乃天界的神仙下凡,道行莫測,初來長安城,便在西城門口,施展妙術救了暈倒的秦瓊秦將軍,手段極為厲害!”
“呵呵,諸位若是身體哪裡有不適,說不得,以後還要央求到小乙真君的府上呢。”
“哦……不對……看我這記性!”
“差點兒就忘了,小乙真君如今還沒有一處府邸,仍然寄宿在秦瓊秦大人的府上呢。”
“……”
小溪上遊,長孫衝滿面春風地款款而談,而他身旁的那六七位世家公子,時不時還哈哈笑著附和一聲,簡直把燕青誇的‘天上有,地上無’了。
只不過……
長孫衝你個混小子,在這麽多人面前說我寄宿在秦府是個什麽意思?嘿……嫌棄我燕小乙連個住處都沒有嗎?燕青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唇角勾起了一抹冷淡地笑容。
這一刻,小溪上遊長孫衝款款而言,其余的高門公子,大家閨秀,再次望向燕青時,目光中便不免帶了幾分其他的眼色。
有的好奇、有的鄙夷、也有的無動於衷,隻當是故事來聽。
不過,更多的人眼神中,還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一抹高傲之意,在他們看來,燕小乙只是一個身份卑賤的神棍而已,怎麽能與他們這些高門雅士、王孫公子並座,談詩論賦呢?
君不聞:人有高低貴賤之分乎?
真真是……恁的不要臉皮!
如此想著,小溪河畔地這些權貴公子看向燕青時,眼神便隱隱有些不好了,滿是狐疑地眼色,自忖道:“聽聞陛下發了中旨,讓這燕小乙做了弘文閣大學士,這怎麽可以?弘文閣乃我大唐的文學聖地,怎能讓這等粗鄙之人進去當差?別的不說,單單他今日如此想方設法地‘巴結’我們這群權貴公子,鐵定就是一個‘汙流奸臣’!”
“吾等作為名臣之子,滿腔地碧血丹心,怎能讓此等賊子,憑的汙了朝堂這聖潔之地
?”
“自當效法父輩,讓這賊子今日在這雅士雲集之日,丟盡臉面!”
今日能來參加青苑詩會的高門公子,文采自是不必說的,俱是學富五車之流,在他們想來,燕青就是一個文墨不通地粗鄙之人,何不趁此機會,刁難一番?
想到就做!
心念動時,便已經有幾位樣貌風采俱佳的翩翩公子,遙遙朝著燕青舉起了酒杯,笑道:“原來是小乙真君當面,聽聞真君乃是天上的神仙下凡,這文采想必是不凡的,今日值此機會,卻要讓我們這些世俗之人,沾沾文香才好嘞。”
“是極,是極……”
“今日,初晴破曉,碧空萬裡,小乙真君不如就以‘晴’字為題,作一首詩好了。”
燕青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表面上雖然笑意隱隱,合首點頭,但其心裡卻早已罵開了花:“你們這幾個蠢豬,被人賣了,還這麽高興,真是蠢得可以了,奶奶的,我燕小乙要不是肚裡還有點兒墨水,還真就被你們幾個蠢豬捅了刀了。”
暗暗腹誹時,燕青也不禁沉吟起來:唔……晴字為題啊?我想想,該抄哪一首呢?這一首《喜晴》卻是不錯,就它了!
在這一刻,燕青緩緩抬起頭來,淡然一笑,凝視著遠方,目光悠遠,文人氣質悠然而出,輕輕張開唇口,吐字道。
“窗間梅熟落蒂,牆下筍成出林。”
“連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覺夏深。”
一詩出,百座驚!
這是出自宋代范大成的一首《喜晴》, 范大成喜歡在窗前種梅樹,夏可嘗青梅,東可賞梅花,整首詩的大概意思是說,窗前的梅子熟落蒂了,牆腳下的竹筍長成了林,整天下雨都不知道春天已經結束了,天一晴才發現原來已經到了深夏。
詩是好詩!
這自不必多說!
不過,長安城位於北方的關中平原,這梅樹還好解釋,這竹筍啊、連綿不絕的春雨又是怎回事?
這地方有這些東西嗎?你小子莫不是抄的吧?唔……抄襲,抄襲!這小子肯定是抄襲的某位大家的詩句!
真是有辱斯文!
不要臉!
值此時,滿座俱是啞口無言,只有先前那位提議以‘晴’字為題的白臉公子,感覺兩頰被燕青狠狠地甩了一記耳光,呆呆地怔在了原地。
良久,良久——
白臉公子突然臉都氣的漲紅了,雙眸通紅,緊緊盯著燕青那一雙深邃的黑眸,聲音清冷,朗聲問道:“好詩,好詩……真是好詩!”
“不過,咱們長安城若是春雨連綿,今年萬年縣令,還會因為今年農稼雨水不足向陛下求助嗎?”
“小乙真君,我有些懷疑……這首詩,怕不是你從哪兒抄來的吧?”
此言一出!
小溪河畔的氣氛霎時間凝固了!
諸位高門公子、大家閨秀紛紛不可思議地望向了燕青,目光中有的鄙夷、有的幸災樂禍、也有的臉色刷一下慘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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