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爆炸發生之前,高健的意識接觸到鬼豔鍬形蟲的記憶,痛苦和折磨留下的灰色陰影中,高健流露出了自己的同情。︾,..
他也是常人眼中的怪物,為了不被當做試驗體不斷超越和進化,一直以來努力變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自由。
在鬼豔鍬的腦海中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認同感,冰冷的實驗室裡沒有任何生命會對試驗體本身同情,他們就算變得再強,在沒有失去控制之前,對人類來說都只能算是被研究的對象。
怪物而已,還想要自由?
無意間的思緒引起了共鳴,在鬼豔鍬被迫自爆的瞬間,它將身體內最珍貴的一枚蟲卵用血肉保護,使其免遭爆炸的損害。
它今天必死,它能做的就是把這枚延續族群的蟲卵給保存下去。
在爆炸發生的一瞬間,鬼豔鍬偏移自己的身體,將蟲卵射向高健跳離的方向。
所以,這才有了剛才看到的那一幕,為了躲避黑袍,身受重傷的高健只能詳裝炸死,一動不動用身體擋住身下的蟲卵。
生機沸騰,其上鬼豔紋身密布,這蟲卵絕對是一個寶貝!
高健竭盡全力保護,一半是為了自己,一半也是可憐那頭鬼豔鍬。高健觀看了它的記憶,知道它所經歷的一切痛苦和折磨,而保護後代是它唯一的願望。
撫摸著地上的蟲卵,上面還染著鬼豔鍬的蟲血,裡面的生命懵懵懂懂只是憑空感覺到一種哀傷。
鬼豔鍬在這枚蟲卵上花費的功夫極大,之前曾經提到過,鍬形蟲中最強大的那一類被叫做——大王虎甲,其次才能往下才是鬼豔鍬。
而這枚蟲卵就是大王虎甲和鬼豔鍬雜交所產生,具備兩家之優勢。
眾所周知,昆蟲產卵數量通常眾多,但鬼豔鍬和大王虎甲結合隻生下了一枚蟲卵,不是鬼豔鍬不願意產下更多的蟲卵,而是這一枚蟲卵從產生到成型足足吸取了它十分之九的生命能量。
黑袍取走了鬼豔鍬的蟲晶,可是那顆蟲晶只有正常大小的二十分之一,那些消失的能量大部分都被轉移到了蟲卵之中。
鬼豔鍬自知必死,這是命中注定,當它成為試驗體的那一刻就無法改變的。
但它不想讓它的子嗣也在這樣的折磨和痛苦中生存,它想要自由,它的族群不能永遠活在蟲師的奴役下。
所以,它將這枚蟲卵送給了高健,也算是賭一把,但為了自由,值了!
這枚蟲卵有籃球大小,晶瑩剔透,看起來更像是一件翠玉雕刻的藝術品。
其上繪著神秘的紋身,看的久了便會深深的沉迷,為它的美麗而驚歎。
將蟲卵放在地上,高健露出一絲苦笑,他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一地步,黑袍居然會對朝昔相伴的戰友下達自爆的指令,而鬼豔鍬居然會把自己最珍貴的蟲卵托付給自己這個敵人。
“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蟲卵高健自然不會拒絕,他見識過鬼豔鍬的戰力,這蟲卵若是能夠孵化出來,等到裡面的蟲子長大,那高健就又多了一台火力全開的戰爭機器!
“放心,你的後代我一定會照顧好的,我會給它自由。”高健艱難的挪動身體,爆炸產生的高溫和衝擊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嚴重傷害,不過這些傷勢只要有血色晶核,在柳樹生機的滋潤下不用幾天很快就能夠恢復。
讓高健頭疼的是他心臟中的那一根毒針,也不知道黑袍用了怎樣的手段,那根毒針刺入心臟後便改變了形狀,像是活物一般扎根在裡面。
“要把它弄出來,難道真的要挖心嗎?”就算高健進化到了階段四,失去了心臟,他也照樣活不了。
“出師不利,這z市真不是個簡單的地方。”還只是在最外圍,便差點被乾掉,現在又中了這麽奇怪的毒針,高健剛來時的銳氣已經被磨去許多。
毒針在心臟中,高健的血液循環每時每刻都會受到影響,而毒針中蘊含的毒素,也會隨著血液的每一次循環一次次衝刷身體各個角落。
非常的歹毒,真當的上無解兩個字。
“依照我的身體免疫強度,如果沒有大的境界突破和實力增強,應該還能撐上兩個星期。”高健手指按著胸口,那毒針細如牛毛,已經找不到毒針刺入心臟時留下的傷口。
“看來只有先回j市,讓吃藥準備手術,看能不能把這根毒刺取出。”高健雖然知道吃藥的外科手術非常厲害,但這一次也不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吃藥也不是萬能的,在缺少工具的簡陋環境下做心臟手術,很可能出現意外。
而且血色晶核就在心臟一側,剖開胸膛,把血色晶核露在人前,高健總感覺有些不安心。
“沒有辦法,只能如此了。”兩個星期的時間非常緊迫,讓小花把自己扶起,再抱著籃球大小的蟲卵兩頭喪屍來到學校後門。
車燈閃耀,那輛蘭博基尼第九元素已經恭候多時。
推開車門,高健的慘狀把雙眼赤紅的曉鋒嚇得不輕,他猶豫片刻,復仇的欲念還是驅使他看向高健:“屠殺避難所的凶手死了嗎?”
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曉鋒現在還無法理解高位階之間的戰鬥有多麽血腥和暴力。
“沒,算是兩敗俱傷吧。”蘸著自己身上的鮮血,高健在車窗上胡亂寫著:“你放心,我不會輕易放過那個家夥,他把我傷成了這副模樣,不殺了他也難解我心中之恨。不過,現在我的狀態非常之差,我們先要去另外一個地方。”
仇恨蒙蔽了曉鋒的眼睛,他現在寧願去相信一頭喪屍:“只要能殺了他,我什麽都聽你的。”
沒過多久,車子啟動風馳電掣般開向城外。
黑夜即將消散,但黎明的光輝如約而至嗎?
等到那輛車子開遠,一隻巨大的飛蛾從樹冠中飛出,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一個難聽刺耳的聲音:“想跑?z市可不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能走的地方。”
殘破的黑袍包裹身體,天邊響起陣陣詭異的笑聲。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