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在高健的咆哮聲中顫抖,一同顫抖的還有曉鋒那顆跳動在胸膛中的心臟。
“瘋了,你這頭喪屍,你真的是瘋了!”他雖然把握這方向盤,但高健根本沒有松開油門的意思,曉峰甚至都懷疑,這喪屍力量那麽大,油門是不是已經被踩壞!
“少廢話。”路障還沒有構建完畢,此時是衝過的最好時機。
“兄弟們加快速度,白玫瑰可是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那輛跑車給攔住!”一個監工樣的中年人,像模像樣的在一旁指揮,卻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他蹲在一塊巨石上,心裡面已經把白玫瑰罵了個狗血噴頭:“格老子,天還沒亮就火急火燎的趕過來設路卡,這末世活的真憋屈。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這場末世,老子也睡不了那麽漂亮的妞,一個饅頭,一個晚上,這交易真值!”
中年人正盤算著等此地事了,再回去大戰三百回合,恍惚間看到遠處的公路上一輛拉風的蘭博基尼正疾馳而來。
“兄弟們快點,那輛車來了!”回頭招呼手下加快進度,可等到他再扭頭時,那輛車已經飛馳了百米距離,鮮豔的車身愈發清晰。
“快點,快點,動作麻利點。”中年人一邊催促,一邊從後腰取下一個喇叭,打開開關,正要對著百米外的跑車喊話:“我們是九號避難所的人,現在命令你們馬上停……”擺渡一嚇潶、言、哥關看酔新張姐
“嘭!”
衝撞發出的巨響仿佛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中年人臉上,他後半句話被噎在了嗓子眼裡,車速產生的風壓吹飛了他的假發,謝了頂的腦門在黎明的微光裡反射出點點嘲諷的青芒。
“停、停,停下……”
還沒有完工的路障被衝的七零八落,等這些幸存者反應過來時,那輛囂張的跑車已經飛馳出幾百米距離。
“老大,怎麽辦?白玫瑰要是怪罪下來,我們可就慘了!”
“別急,讓我先戴上假發壓壓驚……”
……
跑車裡面,除了正在突破的韓九和先天大心臟的小花不算,高健和曉鋒都是一副劫後余生的感覺,高速行駛的車輛強行衝卡,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會底盤不穩引起偏移,撞向其他地方。
也幸好曉鋒的駕駛技術確實是頂尖水平所以才避免了慘劇的發生,“要是偉大的盛宴屍王最後死於車禍,那就搞笑了。”高健心臟裡的毒針一陣收縮,他發現自己不能太激動,否則毒素會滲透的更快。
“再往後這條路上就沒有什麽大型幸存者避難所了,我們能不能稍微放慢速度……”曉鋒衣領被汗水浸濕,飆過車的人都知道,握上方向盤,當車速飆起的時候,時間會過的非常慢,不能停下,全神貫注,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那種指針答的聲音,汗水劃過臉頰的速度,似乎穿越到了另一個慢速的位面。
對於尋求刺激的人來說是一種完美的體驗,但對於現在的曉鋒來說卻是一場煎熬。
他從來沒有這樣開過車,自己掌控方向盤,油門卻被別人踩著。
“到了市區你就解脫了,在這之前老老實實的開車。”說實話,高健也是心情忐忑,他這樣做隨時都有車毀人亡的可能,但是白玫瑰已經注意到了他們。現在,能提前一秒鍾進入Z市市區中心他們遇到危險的概率就能減小一分。
逼不得已只能如此,要是等兩大人類公司真正重視起來,那高健很難活著離開了。
畢竟,這是人類的地盤,外面雖然獸潮大軍壓境,可是以高健對兩大公司的了解。他們絕不是那種為了難民生死能夠放棄自身利益的公益組織。
他們之所以會庇護難民,修建避難所,那是因為幸存者數量很大,這些幸存者對他們來說有用。
末世之中沒有施舍,任何付出都是為了得到更多的回報,不管是為了肉.欲、貪念,還是權利。這裡不存在舍己為人的好人,因為那些單純的都已經成為了野心家的食物,成為了他們榨取利益的工具。
從這條路進入市區,沿途要經過九號避難所和五號避難所的勢力范圍,但很幸運的一點是,五號避難所和暗鴉走的比較近,他們對於白玫瑰的命令最多只是做做樣子。
疾馳五六分鍾,經過五號避難所的地盤,曉鋒和高健再次上演強行衝卡亡命狂飆,眼看著距離Z市市區越來越近。
兩邊漸漸出現高聳的樓廈,這些斑駁的現代建築代表著城市曾經的榮耀,不過現在它們代表的卻是怪物的棲身所,未知的洞穴。
“快要進入了,還好,沒有碰到異能者的狙擊。”高健懸著的心慢慢放進肚子裡,他最擔心的事情是高等級異能者聯手破壞道路,進行圍殺。
“車速太快,這個時間他們恐怕來不及做出反應。 ”龐大的戰鬥體系想要調動起來,需要幾個部門的確認,只有特等緊急事項才可以先斬後奏。
高樓林立,路邊也偶爾能看見喪屍和變異生物的身影,這讓高健頓覺親切。
“總算是闖進來了。”一路上有驚無險,但高健卻是苦笑不得的表情,他突然發現,進來Z市市區是如此艱難,那出去的時候恐怕會更不容易。
而他心頭還扎著腦蟲的毒針,生命只有兩周,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過了前面的十字路口,大顯商業城往裡就算是市區了。”經過這次生死時速,曉鋒的駕駛技術應該又提升了一個檔次,人類的潛能果然是無限的。
車速慢慢降低,倒不是因為高健松開了油門,而是油箱告罄,車子沒油了。
等到跑車完全停下,曉鋒偷瞄了一眼車上的計時器,跑完這十五公裡,其實隻用了十四分鍾。
雙手已經發麻,曉鋒終於有時間擦一擦頭頂的汗水,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
“別墨跡,下車,馬上離開這裡!”高健也不管曉鋒能不能聽得懂,提著他就下了跑車。
“那、那車子就扔在這裡啊,喂,那可是我的命根子!”
“少廢話,我總感覺咱們被什麽東西給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