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蕪的廢墟中怎麽可能有幸存者?”高健心神一緊,末世中遭遇太多,他現在想到的第一個念頭已經不是救人,而是保護自己。
喪屍要有喪屍的覺悟,暴君尤該如此。
驅動屍群進入大樓,被屠殺過的樓道血跡斑斑,喪屍和變異生物的屍體隨處可見。
走到二樓大廳,推門而入,光亮的地面上倒映著一個男人的身影,他拿著兩把菜刀,身上已被喪屍咬出三四道傷口,估計幾個小時之後就會病變。
“不要過去。”一個人類能在屍群的領地旁邊生存,這很不正常。
人怕喪屍吃肉,高健怕人肉裡藏毒。
“殺了他。”已經感染病毒,無藥可救,高健能做的就是給他留個全屍。
言出法隨,自有喪屍過去殺人,乾脆的殺伐,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屍王的霸道和威嚴這一刻完全彰顯。
兩頭喪屍還沒走到,大廳內突然響起掌聲:“看來那隻老鳥沒有看錯你,謹慎多疑,比起喪屍你確實更像個人類。”
“誰!”細胞活化,重傷痊愈後,高健的肉體變得更加強大。他加速腦力運轉,五感發散,卻沒有一點收獲。
幾個窗口刮進冷風,窗簾飛舞。耳朵一動,高健隱隱從風聲中聽出奇怪的旋律,好像急彈的古箏。擺渡一嚇潶、言、哥關看酔新張姐
“小心!”推開吃賤,自己倒退兩步,低頭一看,胸前的衣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剛才那陣風中仿佛藏了刀刃。
“這是什麽能力?改變氣流,化風為刃?”高健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基因能力,他讓吃賤退到屋外,小心注意大廳的每一個地方。
一陣笑聲入耳,微風拂面,躲在大廳中叫喊的人類男子再說不出話,他的脖子好似被利刃砍過,人頭滾落。
血花中,一個身穿運動服的青年,身形凝實如同從風中走出。
“又是你。”雙眼眯起,此人正是和高健有過一面之緣的二號試驗體。
“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如果你再不出來,我可能真要衝進你的老巢去殺你了。”點燃一根香煙,悠閑的吐出煙圈。
看到青年脖子上的項圈,高健一下就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來自暗鴉的殺手,並且是比女瘋子危險程度還高的二號試驗體。
高健全神貫注,正要使用基因能力,他忽然發現二號試驗體吐出的煙圈竟然在空氣中改變了形狀,組成了一個個漢字。
“別緊張,我暫時沒有殺你的打算。其實在你和暗鴉之間,我更仇恨的是暗鴉。”二號的意思讓高健有些不解:“項圈裡裝有竊聽器,還有線路連接大腦和心臟,任何大的動作幅度都可能被發現。所以,我只能用這種方式和你交流。”
“暗鴉那隻老鳥讓我出手殺你,殺了你我就可以獲得自由。想一想,自由,這是多麽誘人的條件。”又吸了一口煙,二號看向高健再次吐出煙圈:“我無法拒絕他的請求,但我也不相信他會真的給我自由,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煙霧繚繞,幻化成的漢字在空中變化,神乎其神,讓人驚歎基因能力的奇妙。
“在我得知你具有智慧的時候,就萌生了這個想法,暗鴉中大多數試驗體都是被迫進行人體試驗的,苦於無法擺脫項圈束縛才不得不聽命於暗鴉。”
“他們的生死懸於暗鴉手中,所以他們注定不可能成為我的盟友,而你不同。”
“你是喪屍,注定會和人類為敵,暗鴉想盡辦法要得到你。要的也不是你的情感和智慧,而是你的大腦和鮮活的肉體。”
“你的與眾不同注定會舉世皆敵,沒人會想到有人願意和你成為同盟。”
高健不屑一笑,二號試驗體和他並無深交,上面這些也都是二號的憑空猜想。雖然心裡不屑,但二號所說的內容卻成功引起了他的興趣。
“你我暗地結為同盟,我和你共享情報,你助我獲得自由。考慮一下,我們之間沒有衝突,都是為了毀掉暗鴉。”
一根煙已經燃盡,煙灰跌落,二號看向高健。
紅眼閃動微光,提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然後雙指用力,薄薄的紙片似飛刀般飛向二號試驗體。
微風阻擋,輕柔的接過紙片,上面歪歪扭扭就寫了兩個字——“成交”。
用火機點燃紙片,二號又掏出一根煙。
“為了顯示誠意,我現在就告訴你一個情報:暗鴉幾次殺你不成,便準備用你生前的家人來威脅,我知道的就這麽多,你好自為之。”
煙霧散去,人也失去了蹤影,可他的話卻還回繞在高健腦中。
“難道暗鴉準備用葉冰和徐老他們來逼我就范?這還真是暗鴉一貫的風格。”高健表情冷了下去,二號試驗體的話隻說了一半,時間、地址都沒有說清楚。
但看其所言,應該不是空穴來風。當然,也不排除他是想將高健引誘到城市外圍,再進行伏殺的打算。
“韓九和小花與我心意相通,先讓他倆率領屍群去城市外圍查看,再讓吃賤領著方子回一趟仁恆大廈確定一下。”暗鴉不管怎麽做,最終目的都是為了擊殺他, 這一點,高健很清楚。所以他不能以身犯險,只要他不死,他的朋友就不會有事。
“千裡之堤潰於蟻穴,暗鴉,連你自己的人都選擇背叛,這世道還真是殘酷啊。”
護送吃賤和方子離開,又調兵遣將分出去兩千多喪屍交給韓九和小花。
高健身邊突然顯得有些空蕩,他高坐貿易大廈,靜等手下傳回消息。
……
小山城中一片忙碌的景象,人們各司其職,熱火朝天的建設著自己的城市。
整座城中只有一處地方略顯淒冷,那就是位於半山腰城主穆雲的住所。
一桌豐盛的菜肴,一夜未動。穆雲把房門打開,靜靜的看著葉冰。
這個冰山美人很是耐看,有幾次穆雲幾乎都無法控制自己。
“這一夜有何想法?”
“放我出去。”葉冰還是冰冷的語調。
“我沒有限制你自由的意思,只要不出城,其他地方隨便逛。”穆雲謙遜溫和,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容置疑:“對了,如果你能笑一下的話,方圓十裡隨你去,但為了你的安全,我會派人陪同。”
“不用了。”大步走出房門,葉冰頭也不回,她的人生因為一個人而精彩,她的笑容也隻為那個人而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