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 “二號?”胖子沒有多問轉身離開會議室。√∟,..
當門再次推開,身穿運動服的二號試驗體進入屋內:“老鳥,找我何事?”
看著一桌子關於高健的實驗分析報表,還有閻衝之意味深長的笑容,二號試驗體心中沒來由的一慌,不過他畢竟是階段二中最頂尖的存在,身體、心理都經過千錘百煉,臉上表情幾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沒有太大的事情,只是想問問獵殺智慧喪屍的任務進行的怎麽樣了?”手指按照特定節奏敲擊著合金桌面,如果懂得心理學和催眠的門道便會驚訝發現,閻衝之看似隨意的敲擊其實蘊含了催眠的某些技巧,可以讓談話者放松警惕,按照他的思維指引說出內心真實的想法。
“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這頭喪屍危險程度太高,我怕冒然出手打草驚蛇。如果引起他的警覺,下一次會更難對付。”二號試驗體說話方式變得委婉,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是嗎?”閻衝之反問一句,突然閉目沉思,將二號試驗體晾在了門口。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過了許久,閻衝之慢悠悠的看向二號試驗體:“和智慧喪屍合作的感覺怎麽樣?”
“和喪屍合作?別開玩笑了……”心臟一突,二號終於找到了自己不安的根源。
“不是玩笑,我如果沒有百分之百的確定是不會說出口的。”
閻衝之睿智的雙眼已經洞察一切,會議室忽然變得安靜。
片刻後,二號拿出火機,火苗點燃了香煙:“怎麽看出來的?我和智慧喪屍交流的方法應該是無法被窺視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有些事情不一定要看到、聽到才能夠確認,你的漏洞太多了。”閻衝之擺了擺手,讓二號試驗體坐下:“說說吧,為什麽背叛我?”
抽了口煙,二號並沒有接受閻衝之的好意:“知道是我背叛,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暗鴉需要的是聽話的狗,而我逾越了。”
“答非所問。”閻衝之好像多年的老友錘了一下二號的胸口:“所有試驗體中你是最特殊的一個,他們都是被迫參與實驗,強行改造基因。而你是自然覺醒,任何改造也都是經過你同意才進行的。”
“當年你身患重病,如果不是暗鴉你已經死亡。暗鴉救了你,卻從來沒有強迫過你,除了采集血樣標本和定期體檢外,沒有逼迫你去執行過什麽危險的任務。”
“對其他實驗者來說暗鴉是不共戴天的仇敵,可對你來說暗鴉是救你性命的恩人。”語氣停頓,閻衝之完全理智的目光中竟少有的出現了一絲不解:“可是,為什麽連你也會背叛暗鴉,甚至和一頭感染體去結盟?”
吐出一口煙,二號說出了兩個字:“自由。”
他指著脖子上的項圈:“生命隨時懸於他人之手,我想做人而不是做一條被奴役的狗!”
閻衝之聽完後陷入沉思,他似乎在說服自己做一個很重要的決定。
十幾分鍾後,他調出主系統,用自己的最高權限進入資料庫內部,當著二號的面進行一系列操作。
“是否確認解除二號試驗體生命體征監測儀?”
“確定。”
閻衝之話音剛落,緊緊套在二號脖頸上的項圈向外彈開,可以看到,項圈內部有上百根細小的針刺還插在二號的肉裡。
“切換手動解除。”閻衝之起身站在二號面前,雙手在項圈上不斷按動,最後只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
二號試驗體脖頸上的項圈斷裂成大小不同的三塊殘體。
“你自由了,從現在起再也沒有人能夠用死亡來威脅你。”將項圈殘體扔在桌上,閻衝之似乎有些疲憊。
二號試驗體還呆立在會議室裡,剛才發生的事情就好像做夢一樣,這個伴隨他成長、夜夜威脅他生命的項圈就如此簡單的被去除。
他錯愕,驚訝,伸手去摸桌上的殘體,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呼吸著全新的空氣,大腦和心臟中少了機械的線路。他第一次能夠掌控自己的生命,這種全身通透的感覺,原來就叫做自由。
“二號,以後你可以縱橫末世,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但看在暗鴉在你身上傾斜了大量資源,一步步助你成長到現在的情分上。希望你能夠最後幫我們兩個忙,這不是命令,只是請求。”閻衝之說的非常真誠:“以後不要和暗鴉為敵,咱們井水不犯河水。然後,我希望你能看在我們這麽多年交情的份上,殺了智慧喪屍。他身上隱藏著巨大的寶藏,但同時他也是一個禍端,不管是對你,對我,還是對全人類來說,這頭喪屍決不能存活於世!”
“言至於此,你可以走了。”
走出暗鴉時代大廈,二號還處在神遊的狀態,閻衝之沒有殺他,反而給了他一直苦苦追求的自由。
朝思夢想,日夜思念,結果卻如此簡單的實現,這種感覺太不真實。
一路走出時代大廈,二號的手還摸著脖頸上那一圈顏色淺淡的皮膚:“真的沒有了……”
想起閻衝之最後的話,二號雙眼中隱現貪婪之色:“老鳥待我不薄,而那頭智慧喪屍能被他如此看重,其身上定然隱藏著無法估量的價值……”
會議室中, 胖子坐在閻衝之旁邊:“二號離開了,根據血液中顯性色素追蹤感應,他去的是南方。”
“不過你真的那麽肯定,一旦獲得自由二號就會去找智慧喪屍拚命?他也不像是那種重情重義之人啊?”
“自由?”閻衝之笑了笑:“階段二項圈想要真正去除,需要經過四五場大型手術才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性成功。”
“那你剛才?”
“我只是在演戲給二號看,實際上從項圈破碎的那一刻開始,他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我為他設置了定時死亡,會緩緩發揮效果。”
閻衝之收斂笑容,臉色重歸平靜:“二號以為自己獲得了自由,那他和智慧喪屍就沒有了合作的理由,經過我的暗示和引導,他應該會對智慧喪屍身上的秘密產生濃厚的興趣。”
“一頭獲得了自由、再也沒有顧忌的惡獸,會對他的盟友做出什麽有趣的事情呢?”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