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卓也沒想到這位宋玉師兄居然會對自己行如此大禮,當即也一時有些手足無措,連忙上前請宋玉收起禮節動作。
“宋玉師兄,若是有時間,敬請前來谷山做客,師弟我必掃榻向迎!”尚卓也拱手作輯,真誠的開口。
“哈哈,好了,都別圍著了,去喝茶,喝茶……”陳小火大笑起來,“宋玉小子,既然都和我師弟約好了,就不要再客套,我們谷山的人可從來不介懷這些繁瑣的禮節,只要你去,那便是客!難得看你小子還能對別的事上心,既然和我三師弟投緣,就不要再獨呆著了,坐下聊聊吧。”
陳小火很高興,他這人脾性耿直,不喜歡拐彎抹角,最喜好的也是與一些為人直派的人交往,而宋玉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且還是乾空殿這一輩中最正派的人,所以他對宋玉是很看重的。
如今,這宋玉與自己的三師弟尚卓能夠如此投緣,倒也是好事,他自然感到高興。
“嗯!”宋玉點頭,回身將自己的畫筆和畫卷收起,而後再把尚卓的幾幅油畫小心翼翼的整理好,重新遞還給尚卓。
“宋玉師兄若是喜歡這些畫,那師弟就送給你了,不過……我要拿回其中的一幅。”尚卓也看出宋玉對自己的那幾幅油畫很有興趣,當即開口說道。
接著他把那幾幅油畫中畫著金大福的那幅收回,然後將畫重新遞給宋玉。
“這……”宋玉有些猶豫,很想接下,但又擔心有些奪人所好了。
“這些都是我平日裡閑來無事畫的,只有些形,沒有一絲的韻,算不得珍貴,宋玉師兄既然喜歡,就請收下吧!”尚卓笑著說道。
“那……多謝!”宋玉不再推辭,小心翼翼的將這幾幅畫收入隨身儲物器具中。
“請吧!宋玉師兄,師弟我再重新泡上一壺茶水,我們坐下來聊。”尚卓伸手作請狀,同宋玉一道向那石桌走去。
其他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隨後都笑著坐下,宋玉這呆子平日裡可是根本不與人交往,今日過來也是想要畫一下葵山的妖葵才來的。
這樣和宋玉同桌品茶相聊的機會可不多,所以眾人也是心情大好,對尚卓也不禁高看了幾分。
長石桌前,十人相鄰而坐,一起喝著茶,聊著趣事,論著道……
宋玉雖說平日裡古板不喜與人交際,但他也畢竟還是個少年,此刻在這熱絡的氣氛裡,也多少有些放開了,時不時的會對一些關於道的話題表述他自己獨到的理解,這倒也讓在場眾人受益良多……
“呵呵……何事如此熱鬧啊?”這時,有一道聲音傳來。
在聽到這聲音後,在場的眾人都停止了方才熱鬧的話題,面色轉變,循著聲音看向那來人。
來的正是尚卓他們在山下見到過的樓雨泊一行六人。
陳小火瞥了他們一眼,問道:“樓雨泊,事辦完了?”
“自然。”樓雨泊微笑點頭。
“那就滾吧!”陳小火看了過去,張口不冷不淡的說道。
樓雨泊面上微笑不減,依舊注視著陳小火,只是他那眼底深處出現了一抹陰翳之色。
“你在讓誰滾?”樓雨泊沒有說話,而他身後的一個少年卻怒氣衝衝,跳了出來,怒視著陳小火質問出聲。
這少年並不是樓雨泊他們三大少年王者之一,年歲看起來不大,同尚卓他們差不多大小。
相較於樓雨泊的城府,這少年顯然很稚嫩,有著一股少年人普遍存在的衝動勁。
“將對將,兵對兵。”這個道理花家寶最懂不過了,對方頭頭都沒發話,讓一個癟三跳出來開腔,那自己大師兄陳小火自然不能去與這癟三計較,太有**份了,所以花家寶就適時的開口了。
“沒聽出我大師兄說讓誰滾嗎?腦子不好使?還是想自找羞辱?你這癟三倒是有點傻的讓人想笑。”花家寶很不客氣,那張嘴也是不饒人。
“你算個什麽東西?這有你說話的份?”那少年更是怒火衝頂,瞪向花家寶。
“我是你花爺爺,可不是什麽東西,小子唉……你覺得你是少年王者嗎?這兒這麽多王者在場,他們說話你就乖乖的聽著,不就好了,怎麽輪也輪不到你來張嘴放屁啊!”花家寶一臉的鄙夷,那眼神就好像在看著白癡一樣。
聞言,那少年更怒了,氣的渾身顫抖,當即就要發作。
這時,樓雨泊伸出胳膊,橫檔在那少年身前,臉上笑容依舊,輕輕開口:“林霄,到師兄身後站著就行。”
被稱作林霄的那少年,在聽到樓雨泊的話後,重重的喘了兩口粗氣,又是狠狠的瞪了花家寶一眼,這才重新退下,乖乖的站在樓雨泊的身後。
“如此跳脫心性,嘴不饒人,想必這位就是龍長老新收的兩位弟子之一的花家寶吧?”樓雨泊笑看向花家寶。
“對,就是我!”花家寶點頭,也沒和他多言,說完便退後站回了陳小火的身後。
“樓雨泊,聽明白話了?就趕緊滾吧,別到這礙我眼。”陳小火依舊很不待見,也很不耐煩。
“陳小火,搞清楚了這是誰的地界,這可不是你們谷山道場。”樓雨泊身旁一個青年目光掃了過去,這也是一位少年王者,名叫休平,三十八王之一的平王。
“家師與龍長老曾是半個同門師兄妹,所以陳師兄也算半個葵山道場的人!”這時,徐清秋出言,表明了她的立場。
葵長老和龍谷子的關系,這在乾空殿不是什麽秘密,數千年前,兩人都曾先後拜入過同一個宗派,後來那宗派在歷史的長河中沒落消失,而當年從那宗派中走出的人物,到如今已所剩無多,在乾空殿內也只有葵長老和龍谷子還屬那遺留之人。
所以這兩位大人物之前的關系一直都很好,而下面的小輩們更是經常相互走動,陳小火作為龍谷子的大弟子,自然也經常前來這葵山道場,他與葵山道場中的人都很是交好,所以說他是半個葵山道場的人倒也不為過。
徐清秋的話剛一說完,對方一行六人,除了樓雨泊還笑容掛面不為所動以外,其他幾人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的很難看了。
什麽叫陳小火是半個葵山道場的人?這是表態?支持陳小火讓自己等人滾嗎?
“徐師妹,這就是你們葵山道場的待客之道?”平王休平冷冷出聲,極為不滿。
“喂!我說……你們幾個大男人到這兒婆婆媽媽的幹嘛?既然這裡不歡迎你們,就趕緊離開吧, 死乞白賴的,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英氣逼人的嬋王白嬋,站在徐清秋的身邊,看向休平他們。
休平那冷峻的目光於此時落在白嬋的身上,真要準備開口回擊,卻被樓雨泊給打斷了。
“呵呵,諸位何必到這爭持,我等本就是聽聞宋玉師弟和白嬋師妹在此,所以特來打個招呼,本就準備離開的……陳小火,你如此姿態,可是有些不妥!”樓雨泊笑容依舊,那張笑臉很是標準化,讓人難以看透其心思。
他這番話說的很是有憑有理,乍一聽倒是顯得陳小火太過沒氣度。
然而陳小火是個什麽人,他就是個直筒子,任憑你如何巧舌如簧,他都懶得廢那個心思去理會。
“哦,打招呼啊?現在招呼也打過了,滾吧!”陳小火聳拉著眼皮,盯著他們,仍舊很不客氣。
“呵……”樓雨泊搖頭一笑,“陳小火,再怎麽我等也同你一樣共為少年王,你屢屢言辭冒犯,這事若是沒個後話,到時候傳出去,我等怕是顏面會有損啊……”
“哦?這麽說,你們是想和我乾上一場了?”陳小火聽出了他話的意思,頓時身上就騰起了戰意。
“我來與你一戰,乾空秘境萬裡追殺,我一直能察覺到有你的影子,只是你藏頭露尾不敢現身,今日既然你想戰,那便來戰一場!”林弘毅上前一步走了出去,冷聲開口,與此同時,他那把天傷劍也已經出現在了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