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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靈養成計劃》瘋狂老鼠
  寫到現在,一個字寫不出來,請天假吧,已經臉紅懺愧!  一打著蝴蝶結的老鼠

  城市裡養寵物的人越來越多,看到一只打著蝴蝶結的白色老鼠很平常,但如果一只打著蝴蝶結的老鼠坐在敞篷汽車模型裡,兩隻前爪似模似樣的搭著方向盤,在地板、牆壁、屋頂上亂跑,最後再“砰”一聲撞倒一個芭比娃娃,這就只能用詭異形容了。

  這樣一幕,此刻就在樂琴面前上演。

  樂琴是個新入行的私人偵探,應該是拒絕提供外遇調查的原因,開張兩個月一單委托也沒接到,一時氣惱之下就在受理項目上添了一筆:擒妖抓鬼。

  她眼裡的妖、鬼,指那些違法亂紀、橫行不法的人,可有人卻當了真,一個頂著黑眼圈、滿眼血絲的中年人,神色疲憊而憔悴,很多天沒睡覺的樣子。

  中年人名叫羅祖旭,委托樂琴抓一隻老鼠。

  樂琴脾氣不是很好,可以說聽到這個委托後當即火冒三丈,是可忍孰不可忍,委托她抓老鼠,這算羞辱嗎?

  正要下逐客令,羅祖旭已拿出一疊鈔票放在桌子上,“這是兩千塊錢定金,抓住那隻死耗子,我再付一萬!”

  兩個月沒有開張的樂琴就這樣敗在金錢的攻勢下。

  樂琴身手很好,習武多年的她絕對稱的上靜若處子、動如脫兔,閃身擋在窗戶前,彎腰探手向離開車模的白老鼠抓去。

  每次撞倒芭比娃娃後,白老鼠都會從她身後的窗戶離開,這是連續七天有著同樣經歷的羅祖旭告訴樂琴的情況。

  “死耗子,看你往哪跑!”樂琴非常惱火,惱火到忽略了事情的詭異,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可惡的老鼠,居然這樣騷擾一個人長達七天之久。

  聽到“死耗子”三個字,白老鼠雙眼裡燃起非常人性化的憤怒,閃過抓來的手,跳上樂琴手背,沿著胳膊氣勢洶洶的奔竄而上,一雙小眼正對著樂琴的雙眼。

  圓溜溜的一雙眼似乎有著神奇的魔力,使樂琴有些神智恍惚,當回過神來時,白老鼠已躍過她肩頭穿出窗外。

  二還未開始就已結束的假期

  林凡今天的心情很好,申請了兩個月的假期終於批了下來,長達十天的休假,可以在西藏進行一次不錯的旅行了。

  洗漱完畢,背起已經收拾好的行禮準備出門,早在三天前,他就定好飛往拉薩的機票。

  這時,樓道門門鈴響了,林凡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他的假期可能要泡湯了。

  對於普通人,預感很少能夠應驗,但對於修道求仙的人來說,預感卻很少會有出錯的時候。

  林凡就是一個隱藏在這個城市裡的修行之人,傳說中掌管姻緣月老的親傳弟子。

  “三清道祖、玉皇大帝,還有最仁慈的師父,一定要保佑我這次預感出錯!”林凡虔誠的祈禱道,不安的拿起通話機。

  “小林,我是蘭姐,快開門!”熟悉的聲音在通話機裡響起。

  蘭姐名叫蘭冰,是林凡所在公司的財務主管,為人直爽善良,對於公司裡林凡這樣年輕人來說,扮演著姐姐的角色,給了他們許多的關心和照顧。

  打開樓道門和屋門,林凡放下行禮開始再次祈禱,“偉大、美麗、溫柔、善良的蘭姐,你一定是偶然經過這裡上來看看的,如果有什麽事,等我從西藏回來再發生好了!”

  不過,他知道這個願望很渺茫,蘭冰不僅知道他今天要出門旅遊,還是這座城市裡唯一知道他身懷道法秘術的人,這個時候來找他,很可能是非他不能解決的問題。

  林凡住三樓,時過不久,蘭冰攙扶著一個丟了魂似的女子走上樓來。女子的頭深埋在胸前,身體不時戰栗著,好似在不停的做著噩夢。

  看著女子,林凡眉頭微微一皺,女子是驚嚇過度的症狀,這不是什麽要緊的事,重要的是他在女子身上感到若有若無的妖氣,結合女子此時的情況,不難得出一個結論,女子遇到了妖。

  “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搭把手來,早知這麽累就喊你下來幫忙了!”蘭冰嬌喘籲籲的說道。

  林凡慌忙幫蘭冰把女子扶進客廳坐下,然後問道:“蘭姐,發生了什麽事?”

  “我也不太清楚怎麽回事。”蘭冰搖頭說道,“她是我表妹樂琴,自己開了家私人偵探所。

  今天凌晨四點多,她敲開我們家門,說了一句‘表姐幫我’,然後就成了這個樣子,我帶她去醫院,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就想到了你。”

  說到這裡,蘭冰臉上浮現出歉意的神色,“沒征得你同意就帶她過來,真的很抱歉,可我……”

  “蘭姐多慮了,能幫蘭姐我很高興!”林凡打斷蘭冰的話,然後抬起樂琴的頭。

  臉色蒼白如紙,眼睛呈現出灰蒙蒙的顏色,好似覆蓋了一層迷霧,原本英姿颯爽的女偵探,此刻卻連最懦弱、膽小的女子也不如。

  “原來是中了幻術!”林凡輕聲自語道,拿出一把小刀劃破中指,然後在樂琴額頭上疾書,很快完成一個血紅色的符文。

  “鮮血為引,天地為證,諸幻破滅,破!”林凡輕聲喝道,符文應聲亮起,紅色的光芒籠罩樂琴額頭,然後緩緩沉入皮膚之下。

  如同朝陽破開迷霧,樂琴眼裡的恐懼緩緩消失,取而代之是無盡的疲憊,不時戰栗的身體也慢慢平靜了下來。

  林凡抬起頭,看著蘭冰關切、緊張的眼,微笑著說道:“沒事了,蘭姐,你表妹就是元氣有些受損,我給她準備一杯符水,然後再吃些補養的東西就可以了!”

  蘭冰神色一松,感激的說道:“謝謝你小林!”

  “蘭姐手掌我經紀命脈,為蘭姐效命還不是分內之事,現在一道謝,我可就心虛了,這麽客氣,是不是有什麽陰謀啊?”林凡笑著說道,起身去了書房。

  “沒個正經!”蘭冰臉上浮現出忍俊不禁的笑意,林凡喜歡插科打諢的性格她早已習慣,所以並不感到意外。

  時過不久,林凡拿著一張畫好的符回到客廳,找來打火機燒成灰放進玻璃杯內,衝上水後交給蘭冰,道:“蘭姐,把這個讓你表妹喝下,然後休息個兩三天就好了!”

  蘭冰把水送到樂琴嘴前,樂琴眼裡浮現出抗拒的神色,但面對蘭冰的關切和期待,最後還是妥協的喝下了符水。

  等樂琴喝完符水,林凡拿出一黃布包成的護身符放在茶幾上,道:“蘭姐,把這個給她帶身上,那個小妖怪不會敢再找她麻煩,你們先在這裡休息,走的時候幫我把門關上就好了,我還的趕飛機!”

  蘭冰點點頭,道:“路上注意安全,早點回來,別耽誤了上班!”

  “好的!”林凡從門口背起行禮準備出門。

  “等一下!”樂琴開口阻止,然後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拒絕了蘭冰的幫助,腳步虛浮的走到林凡身邊,銀光一閃,接連兩聲輕微的“哢嚓”聲,一把手銬已把她和林凡的手烤在一起,然後倒在林凡身上。

  “小琴,你要幹什麽?”蘭冰滿臉憤怒,林凡是出於對她的信任才會治療樂琴,樂琴現在卻把林凡銬了起來,這是幹什麽?

  樂琴扶著林凡,回過頭來,歉意的說道:“表姐,對不起,我就是想請他幫個忙而已!”

  “那你不用把他銬起來吧?”蘭冰不解的說道,怒氣卻已消減了許多。

  “他能答應最好,要是拒絕,這樣也跑不了!”樂琴的聲音虛弱卻霸道。

  世上還有這麽霸道的女人!

  林凡被氣樂了,但他並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抬手在手銬上一點,“啪”一聲輕響,手銬已從手腕上彈開,然後把樂琴推到蘭冰懷裡,一臉壞笑的說道:“女人太霸道可一點都不可愛,小心沒男人敢喜歡你!”

  隨後,林凡笑著跑下了樓。

  蘭冰幫樂琴坐回沙發,臉上浮現出疑惑的神色,問道:“放棄了?這可不像你啊?”

  “怎麽可能!”樂琴臉上得意的搖著手裡的東西,赫然是一個錢夾子和一張機票,“沒了這些東西,他還怎麽去旅遊!”

  蘭冰搖搖頭,無奈而好笑的說道:“一點都不可愛,還是以前那麽刁蠻古怪!”

  三心情問題

  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林凡鬱悶的無以複加,期待已久的西藏之旅泡湯、有火不能發不說,更悲慘的還要給樂琴這個罪魁禍首免費打工,情何以堪啊!

  “果然是打仗父子兵,上陣親姐妹啊,叫蘭姐怎麽也沒有叫表姐來的親啊!”想到蘭冰幫助樂琴欺負他,林凡只能用這樣的調侃安慰受傷的心靈。

  講述完羅祖旭提供的情況和昨天晚上的經歷,樂琴開口問道:“怎麽樣,有沒有把握抓到這隻死耗子?”

  想到在白老鼠身上吃的苦頭,樂琴就恨得牙癢癢。

  白老鼠離開後,她發現自己好像服用了迷幻&藥般神智陣陣恍惚,區別只是迷幻&藥產生讓人興奮的幻覺,而她面對的卻是生命中最恐懼的事情,眼裡不時閃過掩埋在記憶深處的恐懼畫面。

  幸運的是,自幼習武的她有著遠勝普通人的堅定心志,成功拖延了完全陷入恐懼的時間,從而能夠離開羅祖旭家找到蘭冰,最後被蘭冰帶到林凡面前。

  “看心情了!”林凡一副好死不活的模樣說道。

  樂琴神色一惱,隨即又莞爾失笑,以己度人,換成自己要去旅遊被人攪黃了,說不定比林凡還火大。

  “小氣的男人,事後我請你吃飯賠罪,這樣可以了吧?”樂琴豪爽的說道。

  “你雖然可惡,但有些地方還是很可愛的!”林凡勉強提起一些精神,“只要能確定一件事,我就幫你抓住這隻死耗子!”

  有火無處發的林凡遷怒白老鼠,如果不是這隻死耗子不選時間的搗亂,他的西藏之旅怎麽會泡湯。

  “什麽事?”

  林凡從桌上拿過一顆煙點著,吐出一口煙霧,老神在在的說道:“俗話說,沒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不是凶妖、惡鬼,基本不會毫無緣故找人生事。

  你中的幻術,即使我不出手,到了中午陽氣最重的時候也會自動解除,顯然這隻老鼠沒有過分為難你的意思,加上你沾染的妖氣沒有絲毫凶戾、血腥的感覺,這就說明它多數不是凶妖……”

  樂琴的性格稍微有些霸道,脾氣也有點壞,但卻絕對不是浮躁的人,她聽的出林凡的話外之音,也能夠理解,因為她本身就是很有原則的人,否則也不會兩個多月沒開張也不改拒絕提供外遇調查的初衷。

  不過,林凡的話讓她有些生氣。

  “我也有過這樣的懷疑!”樂琴困惑而驕傲的說道,“雖然我是私人偵探,但絕不會盲目接受委托,以至做出助紂為虐的事來。

  本來,我也懷疑羅祖旭是不是發生過交通事故,並在其中做了不光彩的事,而知道內幕的人就訓練了那隻死耗子,配合遠程遙控的車模警示、甚至是敲詐他,但我沒有在他身上發現有發生過交通意外的證據。”

  “這樣啊?”林凡若有所思的說道,“看來我們只有去問問那隻死耗子了!”

  “這麽可愛的老鼠,我也要去看看!”一直保持沉默的蘭冰開口說道、

  對於可愛的事物,女人總是缺少抵抗力,何況還是只在傳說中聽到過的鼠妖。

  四第一度交鋒

  坐在高檔紅木椅子上,林凡閉目假寐;蘭冰兩隻明亮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窗戶,按照羅祖旭所說,老鼠每天就是從那裡進入房間的;樂琴看著林凡,心裡有著恍然如夢的感覺,妖怪、修行之人,何其虛幻,又何其真實。

  神色憔悴的羅祖旭心中忐忑不安,事情這一次能夠解決嗎?

  “噠——”牆上的掛鍾的時針、分針、秒針重合指在同一位置上,宣告午夜十二點到來,林凡睜開眼,一只打著粉紅蝴蝶結的白色白鼠從窗戶跳進房內。

  老鼠落在地上,環目四顧似在尋找什麽東西,視林凡等人如無物。

  “是不是在尋找這個?”林凡拿出一物,正是老鼠的犯案工具——藏起來防止羅祖旭丟掉的車模。

  車模放在桌子上,四隻車輪鉚足了勁轉動,在桌面上發出“哧哧”聲響,但就是無法移動一分一毫,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它固定在桌子上。

  老鼠眼中的戲謔消失,精光一閃,轉動的車輪陡然加速,車模向前一衝,隨即又退回遠處。

  老鼠目光凝重起來,剛剛的交手,她落了下風。

  不過,她並不會因此退卻,身化白影竄上桌子,眼睛一瞪羅祖旭,脆生生的小女孩聲音呵斥道:“滾一邊去!”

  羅祖旭心中一寒,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讓到一邊。

  老鼠竄起坐在椅背上,兩隻前爪抱在胸前,後肢翹著二郎腿,充滿靈氣的眼睛逼視著林凡,活脫脫一個威風八面的黑社會大姐大。

  看到老鼠如此架勢,林凡立時為之絕倒,看來黑幫電影不僅教壞了小孩子,連妖怪也教壞了!

  “你想怎麽樣?”老鼠氣勢洶洶的問道。

  林凡拿出煙點著一顆,悠然吐出一口煙霧,慢條斯理的說道:“小耗子,你是不是和豬八戒有親啊?”

  “你才和豬八戒那個醜八怪有親!”小老鼠雙眼冒火,如同出膛炮彈一樣從椅背上彈射而出撞向林凡面門。

  林凡莫名其妙而惱火,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不是稀罕事,但現在隻說了“一言”,這“不合”從何而來?

  “紅繩結陣,網羅天下!”林凡嘴唇開合吐出生硬的語調,手中竄起一條紅繩,如同紅色的閃電劃破天空,扭曲、糾結、盤繞,織成一張紅色的蛛網漂浮在空中,向小老鼠網羅過去。

  寒芒乍現,身在空中的小老鼠長嘴吐出一柄火柴棍大小的寶劍,抓在前爪裡斬向紅繩蛛網。

  寶劍雖小,鋒刃上的幽光卻足以說明小劍的鋒利程度,但劍落紅繩,紅繩卻沒有應刃而斷,僅僅向下一沉,接著就蕩起一個繩套纏繞住小劍,紅繩蛛網則呈現出收網的態勢欲把小老鼠網羅其中。

  小老鼠震驚的無以複加,袖珍寶劍乃是一位妖修前輩所贈,鋒利程度她再清楚不過,此刻無法斬斷紅繩,說明的問題顯而易見:或者林凡修為遠高於她,或者紅繩是遠勝小劍的寶物。

  但無論是哪個原因,對她而言都絕對不是好消息。

  蛛網閉攏,落在紅繩蛛網中的小老鼠卻似消融在空氣中般慢慢消失。

  “移形換影!”林凡意外的說道。

  移形換影不是多麽高深的法術,幾乎修行有成的人和妖都會使用,但帶著一柄被他繩網捕捉住的劍一起消失,這就不是簡單能做到的了。

  “原來你不僅是豬八戒的親戚,還是個耍紅繩的泰國貨,難怪又醜又人妖!”小老鼠有些虛弱的聲音從床的方向傳來,顯然剛才施展移形換影對她功力消耗很大。

  聽了小老鼠的話,樂琴“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蘭冰雖然還能克制,肩膀也不停聳動,就連神色憔悴如鬼、眼裡充滿驚恐的羅祖旭臉上也浮現出忍俊不禁的笑意。

  海水不可鬥量,老鼠不可貌相,令人歎為觀止的毒舌。

  “泰國貨,人妖!”陰惻惻卻平靜異常的聲音好似陰風吹襲房間,林凡一張臉比鍋底還要黑上幾分,“死耗子,你會變成非洲貨!”

  由於隨身攜帶紅繩用於日常修煉,因此很多人說過林凡有些女性化,這成為林凡心中永久的傷痛,現在小老鼠居然說他是人妖,這怎麽能讓他不發飆!

  閉攏的繩網展開,燃燒起淡若無色的火焰再次向小老鼠網羅過去,只要被網住,小老鼠鐵定白老鼠燒成黑老鼠。

  與此同時,林凡也施展出移形換影,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慢慢消融,人卻已出現在小老鼠身邊,探手抓出,和網羅過來的繩網形成兩面合擊之勢。

  小老鼠蹲在床上,不動如山,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不禁令林凡心聲疑慮,這隻死耗子難道有什麽隱藏的殺手?

  疑念甫起未落,窗外已穿來螺旋槳的聲音,一個直升機航模升上窗口,兩枚袖珍導彈牽曳著火光從機腹兩側穿刺而出。

  林凡神色一變,垂在身側蓄勢以待的另一隻手抬起向窗戶一張,一條紅繩靈蛇般從衣袖中遊動而出,在掌心前織出一張不斷增大的網,盾牌般把他護在身後。

  繩網一顫,撞在上面的導彈爆開成兩團煙霧,穿過繩網的縫隙向林凡迎面撲去。

  猝不及防之下,煙霧撲到臉上,林凡立時眼淚、鼻涕俱下,同時從嘴裡蹦出四個充滿痛苦的字:“催淚瓦斯!”

  “哈哈……”小老鼠得意、囂張的聲音在窗外響起,“本姑娘承認打不過你,但想抓本姑娘,你還沒有那個能耐!”

  林凡拂手揚起輕風把催淚瓦斯送出窗外,朦朧淚眼看到小老鼠坐在航模裡張揚離去。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的抹著鼻涕和眼淚,林凡磨著牙說道:“死耗子,我要不抓住你就去泰國作手術!”

  五尋蹤覓跡

  盯著關閉的房門,樂琴眼裡燃燒著熊熊火焰,如果這火焰能化為實質,不僅是她眼裡的門,就是整棟住宅樓、甚至整個小區都會化為灰燼。

  已經十點了,可屋裡那頭叫林凡的豬居然還在睡覺。

  昨天晚上離開羅祖旭家,先送了蘭冰回家,樂琴則為了方便繼續調查借住在林凡家裡。

  樂琴有很好作息習慣,不管什麽時候休息,都會六點鍾起床,然後晨練、用早餐,今天同樣如此,並且在晨練後下廚後做了早餐,以表達對破壞了林凡旅遊計劃的歉意,可林凡倒好,居然雷打不動的一覺睡到了現在。

  “豬!豬!豬!”一臉說了三個“豬”後,樂琴想到小老鼠曾說過的話,“真是豬八戒的親戚!”

  樂琴脾氣絕對說不上好,今天能忍到現在絕對是個異數,但現在也是極限了,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噔噔幾步衝到門前,砰一聲推開房門,發出足以震破人耳膜的聲音:“起床了!”

  林凡眼睛撐開一條縫,掃了樂琴一眼,嘟囔一聲“別吵”,翻了個身又睡著了。

  樂琴的臉由紅變白,又由白變紅,衝到床前,以更加高的分貝在林凡耳根子吼道:“豬,起床了!”

  先前對她的話有點反應的林凡此刻毫無動靜,樂琴後知後覺的發現一團紅繩盤繞在林凡耳朵裡。

  樂琴感到怒火突突的往上冒,抖手揪住林凡的耳朵,用力一揪,驚天動地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林凡睜開眼,露出血紅的憤怒眼眸,抬手一搭一帶,樂琴凌空飛起跌落在床上,合身壓上去,怒氣衝衝的說道:“瘋女人,你攪黃了我的旅遊也就罷了,現在連覺也不讓睡,是不是想讓我對你不客氣?”

  “對我不客氣,你試試!”樂琴不甘示弱的瞪著林凡的眼睛說道,經歷風浪無數、又有蘭冰這個後盾的她豈會在意林凡這點威脅,只是這話在現在這種情形下說出來未免令人浮現連連。

  話一出口,樂琴就意識道了這點,英氣的臉頓時一紅。

  樂琴不是很漂亮,但那份英氣卻讓她有一種獨特的氣質,此刻突然表現出女性固有的柔弱,立時輕輕撥動了林凡的平靜的心弦。

  垂頭在樂琴額頭上輕輕一吻,林凡有些失神的說道:“瘋女人,原來你也很漂亮!”

  林凡的吻讓樂琴羞,林凡的話讓樂琴鬧,又羞又惱的樂琴抬腿向上一頂,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林凡捂著下身跳到了地上。

  學府街167號是家賣手工木雕的店鋪,附近兩所大學的學生是這裡最主要的顧客,店裡人不多,招呼顧客的少女客人看到林凡進來,道:“林大哥,柳大哥在樓上!”

  林凡燦爛的笑著對少女點點頭,然後和樂琴上了樓。

  古色古香的廳室,有著一頭耀眼銀色長發的年輕男子慵懶坐在躺椅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好似完全沒有發覺林凡和樂琴進來般聚精會神的看著,身旁樹樁形狀的茶幾放著觸手可及的香茗,茶香嫋嫋。

  木雕店的老板柳千秋,修成人身近千年的柳妖,隱居在這座城市裡的群妖之首。

  在柳千秋對面坐下,林凡拿過茶壺和兩個茶杯,一邊倒茶一邊說道:“老木頭,難道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貴客登門,居然連個招呼也不打?”

  “你有把自己當過是客人嗎?”柳千秋漫不經心的說道,目光不曾有片刻從手裡的書上移開。

  倒好的茶給月琴一杯,端起留下那杯抿一口,林凡笑著說道:“我承認自己不是好的客人,但我帶來的人難道也不是客嗎?”

  何止不是好的客人,林凡在這裡從來都是把自己當主人,只是權限設置的比胡曉寧低一些,誰讓柳千秋說以後要把這裡送給他。

  “這的確是我失禮!”柳千秋合上書坐起來,掃卻身上慵懶之態,歉意的說道,“一見到這個無賴就生氣,一生氣就變糊塗,美女多多見諒。

  在下柳千秋,不知美女怎麽稱呼?”

  見柳千秋說的風趣、詼諧,樂琴不禁莞爾,笑著說道:“樂琴,美女不敢當,只是個剛剛入行的小私人偵探而已!”

  “原來樂姑娘是偵探,難怪英姿颯爽不同凡俗!”恭維樂琴的同時,柳千秋不忘打擊林凡,“樂姑娘女中豪傑,怎麽會認識這個堪稱極品的懶鬼、無賴?”

  聽到柳千秋把懶鬼、無賴一起冠在林凡頭上,樂琴再次莞爾失笑,林凡卻對此早已習以為常,直接說出了此行的目的:“老木頭,我要找一隻該死的耗子,白色的耗子,想給它點教訓!”

  “知道你找我就沒好事!”柳千秋長歎一口氣,含蓄的回絕道,“你既要欺負我的後輩,又要讓我幫忙,你覺得這可能嗎?”

  林凡微微一笑,道:“它觸犯了規矩!”

  從很久以前,妖修就和人類修行者達成共識,淡出普通人視野,正是因此,仙、妖、鬼、怪才會成為傳說,小老鼠現身人前找羅祖旭麻煩七天之久,這已經是非常嚴重的違反規矩行為。

  “詳細情況你可以問樂姑娘,但如果這樣你也要護犢子,我就用騷點子解決問題!”

  雖然白老鼠觸犯了規矩,林凡也不認為身為這座城市群妖之首、又是出名護犢子的柳千秋會輕易說出白老鼠的行蹤,因此他認為有必要下點狠藥。

  此外,這也是他們之間習慣的交流語調。

  對於林凡的話,柳千秋嗤之以鼻,“我承認你壞的流膿,可找不到正主,你再壞又有什麽用?”

  林凡把頭扭到一旁,看著樂琴,遺憾的說道:“正常途徑走不通了,我給你支個招,你把羅祖旭的經歷寫出來發到網上,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有人幫你解決問題!”

  人類修行者和妖修的關系雖然不是傳說那樣水火不容,但也絕對說不上融洽,一隻觸犯規矩的鼠妖,絕對有很多修行之人願意借此機會掃掃群妖的面子。

  “你個無賴,算你狠!”柳千秋滿臉挫敗,但卻突然眼睛一亮,他發現一個可能找會場子的機會,“據我所知,你不是這麽熱心的人,這次怎麽會這麽熱心?”

  “那耗子說他是泰國禍!”樂琴代為回答,臉上滿是不懷好意的笑意。

  柳千秋微微一怔,然後放聲大笑,“泰國貨,哈哈……”

  六貓和老鼠的啼笑因緣

  古書名為妖籍,一件類似戶籍本的寶物,凡是登陸在冊的妖修,都可以從上面找到行跡。

  翻開到其中一頁,上面孤零零的寫著“蘇小小”三個字,柳千秋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面輕輕一點,好似觸動水面一般蕩開圈圈漣漪,當漣漪平複,書頁已變的有如明鏡般透徹,清晰映照出遙遠地方的畫面。

  市第二醫院,畫面裡建築的名字,而後畫面進入醫院內部,3194號病房,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半躺半靠在病床上,殘留著淤痕擦傷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正在和一隻白色的小老鼠玩耍,那隻讓林凡和樂琴都恨得咬牙切齒的小老鼠。

  無數燈光將夜色下的城市裝扮的繁星點點,林凡抱著一隻貓和樂琴走進市第二醫院,直奔3194號病房,醫院牆上鍾表顯示的時間是十一點五分,這個時間,護士一般已經察完房,可以比較放心的做一些事而不虞有人來打攪。

  “你抱隻貓來幹什麽,那些護士也是,居然還讓你把貓抱進來!”樂琴抱怨道。

  “別說一隻貓頭,就是一頭牛,只要我願意也能帶進來!”林凡滿臉興奮,全身上下都處於一種吃了春藥的亢奮狀態。

  就算他也是第一次發現,“報仇”原來可以讓人如此興奮。

  在病房門外停步,一條紅繩從衣袖垂落,鑽入腳下的地板,但卻找不到任何孔洞,林凡嘴唇開合誦念咒語:“紅繩結陣,顯太極,衍八卦!”

  話聲落下,樂琴看到腳下地板好似變成一池平靜的池水般透明,一條紅繩好似潛伏在水面下的蛇般遊動,以林凡腳底為中心盤繞出一個太極八卦圖,然後迅速擴大,一片片被圈進太極八卦圖的牆壁變成浮有紅光的透徹水晶,清晰呈現出後面的景象。

  “好神奇!”樂琴失聲說道。

  林凡微微一笑,“啪”一聲打了個響指,就像按下燈光的開關一樣,透明的牆壁瞬間恢復原狀,隻余下3194號病房面向走廊的牆壁依舊透明,熟睡的小姑娘和陪護婦人,打著蝴蝶結的白色老鼠臥在小姑娘枕邊。

  屈指敲門,然後推門而入。

  蘇小小支愣一下站起來,看到林凡走進來,驚呼一聲“泰國貨”,身影如電,轉身向窗戶竄去。

  潛隱在地板下的太極八卦繩繩陣浮出地面,映紅天花板,刻畫出完全對稱的投影。

  投影邊沿垂下八面光壁,圍出封閉的八棱柱空間,蘇小小一頭撞在光壁上,光壁向下一凹,然後彈回將她拋飛出去。

  調整在空中翻騰的身體落在地上,蘇小小拿出昨天晚上用過的小劍,身劍合一向光壁刺去,劍身上電光繚繞,有著無堅不摧的氣勢,似乎有一座山峰擋在前面也會被刺穿,威力比之前強過數倍,顯然昨天晚上保留了很多。

  劍刺進光壁,劍身伸出光壁之外,繚繞的電光已經靜寂,一層光膜毫無間隙的包裹在上面,蘇小小握著劍柄懸掛在光壁上,眼裡混淆著慶幸和驚恐的神色,如果不是及時發現情況不對,她肯定會步上寶劍後塵也被光膜包裹起來。

  欲收回寶劍,寶劍卻分毫不動,蘇小小眼裡驚恐再增幾分,這是什麽法術,怎麽會如此霸道?

  “不跑了?”林凡微笑著說道,“我們是不是可以坐下好好聊聊了?”

  “本姑娘不接受任何威脅!”蘇小小簡單乾脆的說道,擺明一副不配合模樣。

  “這樣可就有點麻煩了,”林凡苦惱的說道,“也罷,那我就做一回惡人好了!”

  把懷裡的貓放在地上,然後拿出一根三尺六寸長的紅繩,劃破手指以鮮血浸染,亮起的淡紅色光芒中,紅繩似虛又似實。

  “想不想知道家師是誰?”林凡微笑著問道。

  蘇小小緘口不言,用看小醜一樣的目光看著林凡,想用這樣的方法讓本姑娘開口,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一樣笨的像豬啊?

  對於蘇小小的鄙視,林凡直接無視,笑吟吟的說道:“家師月老,我來效仿師父給你牽一段姻緣如何?”

  蘇小小一驚,隨即滿臉不屑的大肆嘲弄道:“見過不要臉的人,但你這樣不要臉的還是第一次見到,會耍繩子就是月老上仙的弟子了,那本姑娘會禦劍,是不是要說自己是呂洞賓仙人的傳人?”

  “我說的是真話,不騙你!”林凡一本正經的說道,紅繩一頭靈蛇般立起,然後化為一道紅影躥出,三尺六寸長的紅繩變成數米長纏繞向蘇小小後足。

  雖然蘇小小依舊不相信林凡的話,但也不敢被紅繩纏上,現在只是被困,要是被紅繩纏上的話,那就是真正的陷身敵手了。

  萬般不舍的松開劍柄,身影如電在房間了閃躲。

  蘇小小的反應、速度都很快,但遺憾的是,紅繩更快,幾乎在她放開劍柄的同時,紅繩已纏在她腿上,盤繞出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紅繩系足,千裡姻緣一線牽。

  這時,紅繩另一端從林凡手裡垂落,搭在他帶來那隻貓的後足上,瞬息間,蘇小小感到心生柔情,情意綿綿的向貓看去,懶貓也向蘇小小投去同樣的目光。

  “你真是月老仙人的弟子?”蘇小小失聲道,震撼之隱含強懼意。

  林凡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問道:“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憑什麽?”蘇小小雖然已有妥協之意,嘴上卻依舊不認輸。

  “一點都不配合啊!”林凡遺憾的說道,“那我就把紅繩系在貓腿上出口氣得了!”

  此言一出,蘇小小立時變色,慌忙說道:“不要,我回答你的問題!”

  她不怕死,但要是和一隻貓牽了紅繩卻是生不如死,單是想想那種情景就足以崩潰。

  “這樣多好!”林凡一副小人得志模樣,“小耗子,你找羅祖旭麻煩,是因為病床上的小姑娘吧?”

  他和樂琴已經調查過,小姑娘名叫江雨欣,半個月前的雨夜橫穿馬路時被開過的汽車撞傷,肇事車輛把小姑娘送到醫院後離開,第二天有人匿名往醫院戶頭上打入一筆款項作為小姑娘的醫療費用。

  “沒錯!”蘇小小氣憤的說道,“那個混蛋撞了雨欣居然一聲不吭就跑了,就算後來打了錢過來,哪又怎麽樣,有錢就不用道歉啊!”

  “你怎麽確定那個人是羅祖旭?”和林凡站在一起的樂琴問道,“據我所知,出事那天晚上,羅祖旭正在外地出差,車禍發生兩天后他才回到本市?”

  “你騙人!”蘇小小激動而氣憤,“那天晚上我受傷昏倒在雨裡,雨欣救了我,因為急著送我去就醫才會被車撞傷,我可是清楚看到了那個混蛋的臉,要是這不能作為證據,我還記得他的車牌號碼:江C7936。”

  樂琴搖搖頭,道:“羅先生的車牌號是江C6517,關於這一點你可以自己去查證!”

  “難道我弄錯了,這不可能!”蘇小小更加激動,“放開我,我要去查清楚這件事!”

  林凡“嘿嘿”一笑,道:“小耗子,別耍小聰明了,還是想想怎麽補償羅祖旭吧,你騷擾了人家七天,要是沒個說法,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時至此刻,蘇小小完全沒了僥幸,只能放下驕傲考慮最現實的問題,“這樣你是不是就會放過我?”

  “不會!”林凡直接否定,然後又放出一些希望給蘇小小,“但我會從輕懲罰你!”

  蘇小小思索良久,從嘴裡吐出一個玉瓶,倒了一顆黃豆大小的藥丸出來,“這是養氣丸,足夠補償他了吧!”

  養氣丸,在修行界是很常見的丹藥,有靜心養氣輔助修行的功效,普通人服用則可以延年益壽,這對羅祖旭而言絕對是非常合適的補償。

  “你交給羅祖旭吧!”林凡拿過養氣丸丟給樂琴,然後一變臉,讓人感到危險的笑眯眯說道,“我們現在就討論一下對你的懲罰吧。

  第一,修行界規定,妖修和修行之人不能輕易在普通人面前施展神通,尤其不許沒有緣由找普通人麻煩,很不幸,你兩條規定都違反了;第二,你妄言使用紅繩就和泰國有關系,這對家師月老最大的不敬。

  兩罪並罰,我決定讓你和這隻貓咪做一段時間伴,以便你可以永遠記住這個教訓!”

  “你這個泰國騙子!”蘇小小大聲咆哮道,憤怒向林凡撲去,她一定要從那張可惡的臉上咬塊肉下來。

  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卑鄙的人,明明一開始就準備這樣整她,要不然帶隻貓來幹什麽,既然已經這樣,為什麽還要騙她會從輕處罰?

  看著來勢洶洶的蘇小小,林凡邪惡一笑,紅繩另一端已在貓足上打了蝴蝶結。

  蝴蝶結完成的瞬間,蘇小小感到身體一沉,已從空中筆直墜下落在貓懷裡,然後被貓情意綿綿的用兩隻前爪抱住。

  “你們要好好相處啊!”林凡邪惡笑著說道,然後收了太極八卦繩陣癲笑著和樂琴離開病房。

  擺脫光壁束縛的小劍墜落在地上,蘇小小看著關上的門,憤怒的叫道:“泰國貨,我一定要殺了你!”

  “你殺不了他的,但我可以教你個辦法報復他!”溫和的聲音響起, 柳千秋從窗戶進入病房,笑眯眯的看著蘇小小。

  臭小子,敢威脅我,看我怎麽讓你好看,柳千秋如此想道。

  七尾聲

  已是中午,林凡才從床上爬起來,刷牙、洗臉,然後準備找點吃的東西。

  這時,手機響了,林凡接通電話,裡面響起樂琴的聲音,“我在你樓下,下來請你吃飯!”

  在附近選了一家餐館,點好菜後,樂琴開口說道:“藥交給羅祖旭了!”

  林凡漫不經心的點點頭,他該做的事都做了,剩下的事也就和他沒關系了。

  樂琴眼裡浮現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再次說道:“事情弄清楚了!”

  “什麽事?”林凡疑惑不解的問道。

  “江雨欣的車禍!”樂琴解釋道,“肇事車主姓田,和羅祖旭長的就像雙胞胎兄弟,出事那天晚上,他接到父親病危的電話,由於急著回老家,因此把江雨欣送到醫院就離開了,錢是他第二天找人幫忙匯入醫院戶頭的。

  三天前,他父親脫離了危險,他今天上午回到本市去交警隊備了案!”

  取出顆煙叼在嘴裡,扭頭看著窗外的高樓大廈和穿梭車流,林凡突然發現,這座城市不像他想的那麽冷漠!

  “爸爸!”突兀的聲音在餐桌前想起,八九歲的小姑娘懷裡抱著一隻貓,可憐兮兮的看著林凡,“不要不要小小好嗎,小小知道錯了,再也不會反對你和這位姐姐約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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