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黑屠重重的跌落在堅硬的擂台之上,嘴中一口烏血箭射而出,待他有氣無力的垂頭一看後,整個人頓時面如死灰。 “你...竟敢...毀我丹田啊!啊!——”見他整個人如同發了瘋般,猙獰的面龐之上,五官都快扭曲成一團。
“有何不敢?”蘇木淡然的瞥了他一眼後,對於他那恨不得將自己生生撕碎的目光,置之不顧道:“人在做,天在看,在你廢去秦錯修為的那一刻,便應知曉,會有今日的下場。”
“你!哇——”黑屠的表情癲狂到極點,剛準備說點兒什麽,可不爭氣的嘴中又是一口烏血噴灑而出。
“你決計不是練氣二層的修為!隱藏得好深呐!好歹毒的心思啊!怕是已有練氣五層後期的修為吧!”
蘇木依舊面色平靜,對於此人沒有絲毫的憐憫之心,淡淡道:“你答對了一半。”
“什麽!”黑屠有生以來最為白皙的面龐上,驚恐一片,呲牙咧嘴的一字一句道:“練氣,六層!”
蘇木沒有理會他,一步一步的走了過來,那並不沉重的腳步聲,此刻落在黑屠的耳中,無異於催命的魔咒。
“你想怎樣?這裡可是宗門之內,光天化日之下,還敢直接行凶不可?”
蘇木當然沒有這麽笨,緊接著,在底下眾人膛目結舌的目光中,見他隨意一腳,便將七絕峰的大師兄、玄道宗外門第一高手,如同死狗一般,直接踢飛了出去!
至此,已經連續三日不曾變換的四方擂台,終於易主的一座。
“我的天啊!誰能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禹王峰怎麽可能有這麽厲害的人物!”
“練氣六層的修為!開什麽玩笑!縱然在天目峰上的內門裡,練氣五層的師兄也有不少啊!”
“這絕不可能!此人與我同時進入宗門,他可是四系雜靈根的廢體!僅僅三年時間,怎麽可能擁有如此修為?”
擂台之下的各峰弟子,此刻簡直都快瘋了!蘇木今日的表現,已經不足以用黑馬來形容,這完全不亞於目睹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白日飛升啊!
與擂台之下的各峰弟子不同,此刻另外幾方擂台之上的其他三人,真可謂表情各異。
陸小寶手舞足蹈,高興不已,差點兒沒橫跨擂台,跑過來送上一記擁抱。
而龐熊則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慶幸此人沒有找上自己,不然真要落到黑屠的那般田地,簡直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至於許添,可謂三人之中表情最為複雜的一個,見他狹長的雙眸之中,似有慶幸,也有幾分後怕!他與蘇木畢竟有過過節,誰曾想到一個四系雜靈根的廢物,居然還真有石破驚天的一天!該死的!這廝到底得到什麽天大的機緣!
只是讓許添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這邊五分忐忑、三分慶幸、兩分懷疑的想法還未落下,身側擂台之上的蘇木居然直接從台上跳了下來,然後一步一步的,慢慢的向著他的這方擂台走了過來!
“這家夥想幹嘛?”
“對呀!為什麽不守著自己的那方擂台?誰還有膽量和他去爭啊?”
“哎...你們還沒發現麽?我算是看出來了,此人今日根本就不是來爭擂台的,他是來報仇的!你們可別忘了,他那大師兄樊柯、二師兄秦錯,都是被何人所傷!”
與底下眾人的想法一樣,許添見此一幕後,雙眼猛然一縮,身形很自然而然的,便退至到擂台一角的邊緣處,他可不想像黑屠一樣,最後連棄台跑路的機會都沒有!
許添的一舉一動,蘇木全都看在眼裡,也並未感到意外,只是依舊不急不躁的緩緩走上擂台。說實話,他今日並沒打算廢掉許添,雖然這是師父的旨意,原本他也確實下定了決心。
但,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個決定,原因是因為昨夜師娘蘇婉清,與他一番對話。
蘇婉清也並未示意他到底該如何去做,甚至都不曾談及本次的宗門大比,只是給他講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瑣事,以及提到一個人——臧天生。
蘇木也因此知曉了許多禹王峰的秘辛,同樣也知道了師父為何如此不留余地的原因。
而且師娘臨行時,留下了一句話——“一切只求本心”。蘇木深以為然,所以,這才冒著有可能被師父責罵的後果,打算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處理今日的事情。
說真話,對於許添此人,蘇木著實不喜,他不僅明目張膽的打劫過自己,且言語也極盡侮辱,此番更是重傷了大師兄樊柯。
不過,平心而論,他雖有錯,但罪不至“死”!
畢竟將一個修士的丹田毀去,這與殺了他也沒啥區別。至少,蘇木是這樣認為的。
按照蘇木所想,今日“殺”死一人,已是極致,所以,他決定暫且放過許添。
當然,“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蘇木,你我二人雖有過節不假,可當日之事後,我並再未滋事於你,何必如此趕盡殺絕?”許添此時一隻腳已經完全踏空,只須縱身一躍,便能跳下擂台,可見其心中害怕到何種程度!
蘇木登上擂台後,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並未有所動作,見他微微瞥了眼許添後,淡然道:“那樊柯此事,又因何故?”
許添目中似有閃爍,言語也有些支支吾吾起來:“樊柯是...是他自己不願放棄,我...我本不想出手過重。”
“是嗎?”蘇木也算閱人無數之輩,又豈會看不出這家夥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其實真要說起來,他也一直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蹊蹺,因為按師娘所說,此事已經可以排除是由高層授意所為,那麽到底是因何故,會讓七絕峰如此針對禹王峰?
“你當真不肯放我一馬?”許添幾乎是忍辱負重的說出這話,誰能想到三年前一個廢物,今日卻逼得他說出這般的屈辱話語!
他實在不願放棄這次晉升內門的機會,如若不然,還需再等三年,真到那時,沒了內門更為豐厚的修煉資源,此消彼長之下,他只會與蘇木和陸小寶二人,差距越來越遠。想當初一起入門的八位弟子之中,明明他才是最為耀眼的第一個!不管是從資歷、家境、相貌,他哪一樣不是排在第一?可憑什麽會落到今天的這般田地?
“許添,我曾告訴過你,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將來的事情,誰都說不好。”蘇木頓了頓後,抬起手來,指了指擂台下方:“你很聰明,但請相信我,即便你站在此處,我若有心,一樣可以廢了你的修為。不過,今次我還是決定暫且放你一馬,希望你好自為之,自己下去吧!”
“你!”許添楞是被他一句話說得驚出一身冷汗來。
見他十分不甘的望了眼自己親手打下的擂台後,掙扎了少許,還是縱身一躍的跳了下去,同時也留下了一句惡狠狠的話語:“蘇木!別以為進入了內門,你就有好日子過!練氣六層在外門確實能排第一,但在內門!充其量只是個半桶水角色,你今日毀了黑屠修為,又逼得我跳下擂台,吳觀師兄不會放過你!”
這小子怒火中燒的說了一大堆,終於提到了讓蘇木心中一凜的兩個字眼。
“吳觀!”蘇木眼中似有寒芒掠過,早就猜想此事之中有些貓膩,如今看來,果不其然!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此事居然因他而起!如此說來,那豈不是說二師兄的修為被廢,全因自己?
如此一琢磨下,蘇木本就十分難過的心裡,更是平添一抹自責。當然,還有怒火!
“吳觀!你若是賊心不死,大可前來尋我, 為何要傷及他人!”蘇木雙拳緊握,心中怒吼。
此時太合峰上吵吵鬧鬧的,各峰弟子直接亂成一團,蘇木今日的出現,當真是鬧了個天翻地覆,使得本屆的宗門大比,產生了自第一日以後最大的顛覆性變化。如今的四方擂台之上,卻獨獨站著三個人,還有一座擂台,更是直接空蕩了出來。
台下上千名的各峰弟子中,也不乏望著那方空缺擂台眼中星火燎原之人。不過,在沒摸清蘇木到底會選擇兩方擂台中的哪一方時,倒是沒人膽敢染指半分!
此刻在場所有弟子的視線,幾乎全都凝視在他的身上,可接下來蘇木的一番動作,卻讓所有人一瞬間全都張大了嘴巴,其中又數雲霧峰弟子,表情尤為錯愕!
“這家夥到底想幹嘛!”
“我的娘親啊!不帶這樣的吧!這是準備將四位擂主依次收拾個遍麽?”
要說此刻表情最為凝重之人,自然還是手心已經微微沁汗的龐熊!
“這位兄台,你我二人無冤無仇,禹王峰兩位師兄的受傷之事,可與我半點兒關系沒有!”龐熊雖然十分不情願,但還是迫不得已的如同方才的許添那般,腳步不留痕跡的退到了擂台邊緣。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我知道。”蘇木其實很想同他說聲抱歉,不過如此一來,未免有些讓人心生嘔吐之感,故而隻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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