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蘇木直爽的性格讓樊柯心生好感,兩人在屋內的茶桌旁坐下後,倒是十分投機的閑聊了起來。 對於初來乍到的蘇木而言,有人願意給他講講宗門的情況,自然是最好不過的了。
從樊柯的一番言語之中,蘇木也了解到,原來在自己眼中強大無比的玄道宗,其實並非十分的強大。至少在整個趙國修真界來說,堪堪隻能算得上最普通不過的中等門派。
當然,玄道宗也並非一直如此,想當年開山祖師太乙真人還在世的那會兒,也算威名赫赫,名燥一方。
不過千年前,太乙真人化道失敗,壽元枯竭而死,失去主心骨的玄道宗也因此地位一落千丈,沒有了昔日的盛世輝煌。
樊柯還告知了一些修煉方面的經驗,這讓在修煉一途堪稱小白的蘇木,十分受用。
按樊柯所述,修煉共分練氣、築基、結丹、元嬰、化道,這五大層次。當然,其後應當還有,隻不過以他的閱歷不得而知罷了。
“大師兄,那現任宗主又是何人?”末了,蘇木不忘追問一句,畢竟現在自己已是玄道宗的外門弟子了,找好組織,找好首領,還是十分有必要的。
“宗主名諱玄一道長,說來慚愧,為兄入宗已十載有余,至今卻任是無緣一見。”樊柯歎了口氣後,頗為感慨道。
蘇木心中了然,宗主執掌天目峰,倘若不能成為內門弟子,怕是很難有機會見到。
“老四,你剛剛上山應該累得不輕,好生休息休息吧,為兄稍後再來看你。”說罷,樊柯便起身告了辭。
不得不說,這位大師兄待人真誠,且心思也遠比身板來得細膩,蘇木可不就是累壞了麽?不過,望著眼前柔軟的蠶絲大床,一時半會兒,他還真的難有睡意。
見他從懷中掏出師父賜予的儲物袋,表情十分激動的將裡面的東西一一取出。
兩套淡藍色的道袍與樊柯所穿一樣,想來應是外門弟子的標準衣式。而刻有“禹王”二字的精致玉牌,當是身份識牌,意味著自己是屬於禹王峰的弟子。
“這才是重點嘛!”見他隨意的將道袍與玉牌放置在桌上後,面色興奮的拿起那本練氣篇來。
說到底,他之所以來到玄道宗,不正是為了能夠獲得修煉功法,成為真正的強者麽?
稍稍平複了一下激動不已的心情後,蘇木雙手捧起練氣篇,認認真真的研習起來。
沒由來的,他倒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二伯,多虧二伯從小便教他識字啊!如若不然的話,當下可就真要欲哭無淚了。
蘇木尋思著,如今自己已經成為修士,也算是出人頭地了,倘若有機會的話,還是要回趟臨安鎮看看。畢竟二伯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了,縱是伯母與堂姐再怎麽壞,可二伯並沒什麽錯。
其實蘇木打小便知道,他那性格懦弱當不了家的木匠二伯,是打心眼裡心痛他。
按書中所述,這練氣期共分九層,且一層難於一層,最終突破第九層以後,便能晉升為築基期的修士,同時也具備了一樣蘇木十分向往的本領――馭空飛行。
“築基期!”蘇木心中熾熱一片,已將築基期當成了此生最大的目標。
因為到了那時,他便有能力給石頭和小饅頭報仇了。
不過蘇木心裡也明白,他在修煉的同時,那隻黑岩蟒王同樣也在修煉。
好在的是,妖獸修煉極其緩慢這一點,他還是略有耳聞的,畢竟以前居住於北涼城中時,
人們總是喜歡將妖獸掛在嘴邊說事。 所以,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當然,前提是他必須要盡快踏入築基期,趕在那黑岩蟒王晉階之前。
心中雖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修煉,但一觀練氣篇後蘇木也知曉,修煉一途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且當下他確實已經精疲力盡,需要好好休整一番。
見他換上一身藍色道袍,將身份玉牌系在腰間,做好這些後,又將桌面上的其他物品放回到儲物袋中。
不得不說,這儲物袋確實是件好寶貝,倘若放在世俗凡塵中,怕是價值頗為不菲。
“嗯?”就在蘇木收拾著自己的破布包裹時,一個細小的物件卻是不小心掉落到茶桌上。
定眼一看,原來是自己撿來的那方殘破小塔,說來好笑,若不是今日突然看到,蘇木都快將它給遺忘了。
“罷了罷了。”略作權衡後,見他放棄了將它扔掉的打算,同樣收進了自己儲物袋中。
不管怎麽說吧,這東西得來也廢了一番手腳,且破碎之前估摸著也是個稀罕物件兒,就權當留個念想吧!
...
蘇木這一覺睡得有點沉,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後,迷迷糊糊之中聽到一陣敲門聲,便趕忙起身開了門。
樊柯杵在門外微微笑道:“休息好了沒?帶你去轉轉。”
隨手帶上房門之後,蘇木跟隨著樊柯走進廊道中,兩人走到一扇緊閉的房門前,樊柯示意道:“這是你二師兄秦錯的房間,不過這家夥是個修煉狂人,幾乎一年到頭都在閉關,一般情況下還是不要打擾的好。”
“蘇木謹記。”
接著,二人又度著步子走到一間同樣關起的房門前,樊柯嘿嘿笑道:“這是你三師兄趙大川的房間,不過,這家夥與你二師兄正好相反,即便是在閉關之中,也不用怕打擾到他。當然,他若真能閉關修煉的話,恐怕母豬也會上樹了。”
“呵呵。”蘇木笑著摸了摸鼻子,對於這還未謀面的三師兄,頭腦中也有了個大概的印象。
樊柯抬起一腳便踹開了房門,此時蘇木也將屋內的情況看了個大概,這間屋子與自己那間布置得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亂!十分的亂。
可憐咱們的三師兄這是多久沒有打掃過房間啊!屋內臭熏熏的布襪子隨意丟棄不說,關鍵的是,四周牆角處,已有好幾隻蜘蛛在這裡結網安了家。
兩人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兒,甚至已經走到了木床前,可那躺在床上的牛鼻子道士依舊鼾聲如雷,絲毫不曾察覺。
樊柯嘿嘿一笑後,爬在他耳邊放聲大喊:“起火了!”
讓蘇木頗為無語的是,自己的這位三師兄似乎已經練就了金剛不壞之身,見他不為所動的緩緩睜開眼睛後,白眼一翻道:“怎的沒有發洪水?”
樊柯似乎也拿他十分沒撤,雙手一攤:“起來了,見見新來的老四。”
“新來的?老四?”
這句話顯然比先前的那句“起火了”更有作用,趙大川扭頭看了蘇木一眼後,噌的一下便坐了起來。
然後見他好似失散多年的親人樣,抓著蘇木的雙手一把一鼻涕一把淚的,似乎要將滿肚子的委屈,一股腦兒的全都給發泄出來。
“老四啊!你可算是來了,為兄等得你好苦啊!”
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蘇木,扯了扯嘴角後,擠出一絲笑容,暗道這大川師兄是否也太過熱情了些?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二人這是第一見面吧?
三人一番交談下來,蘇木也終於知曉了大川師兄何為如此“熱情。”
說來說去,這事兒全賴霸氣側漏的八鬥哥,這小子的一日三餐,以往都是趙大川在小心的伺候著,奈何這小王八犢子的口味頗為刁鑽。
一會兒要吃鳥蛋,趙大川便不得不托著二百斤的肥肉去扒鳥窩。一會兒吧又要吃狗肉,趙大川便拚了這條小命,偷偷摸摸的宰了太合峰岑長老家的那條土狗。
為了滿足八鬥哥愈發刁鑽的口味,趙大川這些年可謂一直都在刀尖上行走啊!稍有不慎,便很有可能會有性命之危,簡直就是一本活脫脫的辛酸血淚史啊!
蘇木被他肝腸寸斷的話語說得面色不太好看,略感不自在的詢問道:“其他人不用吃飯麽?”
趙大川已然蘇木將當成了自己脫離苦海的大救星,有問必答道:“不用,修為到達練氣三層後,便能吸納天地靈氣強化己身, 做到辟谷不食。以前禹王峰上除了我,便隻有曹八鬥那混小子,以及紅鯉師妹沒有到達練氣三層。”
值得一提的是,當他說到曹紅鯉時,蘇木與樊柯二人能明顯感覺到,這廝的嘴角處,有著一絲哈喇子緩緩溢出。
“這樣啊,那是不是說我以後做飯的時候,隻做四人的分量就行了?”蘇木感慨身旁的樊柯,居然已是練氣三層高手的同時,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攬過了做飯的差事,誰讓人家是師兄呢?
“三人就行,不用管我。”為了能早日脫離八鬥哥的魔爪,趙大川明顯有所準備。
見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顆燕麥色的藥丸來,嘿嘿笑道:“此乃辟谷丹,是我以閉關為由向師父求來,一顆便可抵十日不餓,所以不用管我。”
蘇木驚訝於辟谷丹的神奇時,心中也有疑惑:“師父既有如此丹藥,為何還要做飯?”
一旁的樊柯笑著接話道:“辟谷丹雖說能保證簡單的身體所需,不過缺少營養,對於你和八鬥,還有紅鯉這樣身體沒有長成的孩子來說,並不適合。”
說到這裡後,見他瞥了眼估摸也就二十出頭的趙大川,話峰一轉道:“當然,像趙胖子這種明顯營養過剩的人,自然不用顧忌太多。”
UU看書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a><a>手機用戶請到閱讀。</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