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啊。” “卑鄙無恥暴風禿鷲宗,小的打不過老的上,不如把那老不死的白頭翁也一起叫出來。”
麥考利被氣得面色直發黑,氣極敗壞大叫:“殺死他們,別讓他們跑了,全部給我碎屍萬段。”
克裡安等人聚起所剩無幾的源力埋頭狂奔,但是想象當中鋪天蓋地的穿雲翎和風刃並沒有砸過來,卻聽到麥考利等人一聲驚呼。
“你們是什麽人?”
“大膽,竟敢對暴風禿鷲宗出手。”
“殺了他們。”
克裡安抬頭一看,只見無數支投標在空中呼嘯而過,標槍與穿雲翎和風刃縱橫交錯上下飛舞,雙方鬥得不可開交。
“賤民受死。”麥考利勃然大怒,暴風龍卷夾雜著穿雲翎鋪天蓋地射落。
“呧斯喋卡拉斯。”一連串十分怪異的音節從門外響起,克裡安大喜過望。
“是你們?”
前來相助的正是昨天才交過手的上古戰蜥隊伍,隨著鱷蜥伏都嗜血加持的完成,角蜥和鬣蜥身上的肌肉急速膨脹,體型也大了一圈,射出去的投槍密如雨點又快又狠。
“原來還有幫手,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得了嗎,可笑。”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鱷蜥伏都用生硬的通用語怪聲怪氣地道,“早就聽說聯邦的人卑鄙無恥,果然名不虛傳。”
“鄉村野夫多管閑事,竟敢在暴風禿鷲宗的頭上動土,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要是路見不平都不敢吼一聲,那跟你們卑鄙的聯邦狗有什麽區別?”
“放肆。”
一道氣勁咻的一聲凌空射至,一名鬣蜥悶喝一聲,肩頭已被洞穿。
“老家夥來了。”克裡安急道,“你們不是對手,快走。”
身後的瑞瑟斯一趕過來,追魂箭傷人於無形,就算有上古戰蜥相助仍然不夠看的。
“不用管我們,你們快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要逞一時意氣。”
“只有戰死的戰蜥,沒有逃跑的戰蜥,你們上馬。”
鱷蜥伏都一副閑事管到底,九頭牛也拉不回的強牛勁,指了指栓在不遠處的幾匹馬,那是上古戰蜥隊員們的坐騎。
“那你們保重,後會有期。”克裡安不再多言,一行人奔向戰蜥們留下的坐騎,揚鞭衝向城門的方向。
後來傳來戰蜥們的怒罵聲和風刃割破空氣的聲音,瑞瑟斯一旦出手戰蜥們勢必撐不了多久,一行人不敢稍有停留,策馬狂奔衝向城門。
格林威爾的新城區四面都建有高大的城牆,東西南北各有一道城門,克裡安等人衝向的是東門的方向。
城門的守衛還沒有意識到校場發生了什麽事,五人打馬衝過時,守衛們一陣喝罵,但並沒有人出來強行阻止。
出了格林威爾城三面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只有向北一面是樹林和山地,眾人掉頭奔馳向北,希望能在暴風禿鷲眾人趕來之前隱入到濃密的山林中。
莉莉安的傷勢不輕,強咬著銀牙跟隨著眾人策馬奔行,面色蒼白得十分可怕。羅蘭加洛斯一邊策馬一邊給自己和莉莉安療傷,莉莉安的失血雖然止住了,但翅膀上的傷一時還無法痊愈,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
羅蘭加洛斯一邊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一邊大罵暴風禿鷲宗卑鄙無恥不要臉,瑞瑟斯的暴風追魂箭端的十分可怕,發射時不需要有太大的動作,無聲無息之間就能在敵人身上開個洞,速度快威力大,
以羅蘭加洛斯的厚皮也幾乎被貫穿。羅蘭加洛斯平時就是走的傷敵一千自傷八百的打法,受傷幾乎是家常便飯,一般的傷勢眉頭都不皺一下,這一次也被痛得呲牙裂嘴。 “跑進樹林我們就下來休息。”克裡安輕聲寬慰莉莉安道,看著莉莉安蒼白的臉色克裡安心痛如刀絞,若不是莉莉安有著六階靈宗的實力,這次怕是就要香消玉殞了。
“不好,他們來了。”那羅沉聲道。
“他娘的,還讓不讓人活了,我就知道跟你們在一起準沒好事。”
黑木凱大聲叫罵幾句,克裡安回過頭一看,一個又一個背生雙翼的身影從格林威爾城上空撲了過來,數量竟然有數十個之多。瑞瑟斯和麥考利這對不要臉的父子竟然還去宗門搬了援兵,這是打定了主意要將一行人趕盡殺絕。
克裡安心中直往下沉,克裡安是打算要借樹林的掩護從對方眼皮底下消失,但看架勢瑞瑟斯這是要展開地毯式的空中搜索,數十個人的搜索范圍足以覆蓋整片森林,就算順利進入樹林中,恐怕也難以從對方的眼皮子底下逃脫。
樹林就在眼前,克裡安別無他途,領著眾人一頭衝進了茂密的樹從中。
這是一片以高大的喬木為主的樹林,外圍的林木比較稀疏,稍往裡跑過一段後粗壯的樹木和厚實的林葉遮天蔽日,陽光透過重重的樹葉在地上射下一地細碎的光點,林中空氣十分濕潤,夾雜著一股濃烈的樹葉腐敗的氣味,馬蹄踩厚厚的落葉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只能深一腳淺一腳地在茂密的林木中穿行。
眾人專揀偏僻難行的地勢埋頭前行,過不了多久就聽見從頭頂傳來暴風禿鷲的聲音。
“全部分散開,一有發現就馬上匯報。”
“你們幾個去西邊,你們幾個去東邊,你們幾個跟我來。”
“眼睛給我睜大點,一定不能讓他們跑了。”
瑞瑟斯和麥考利憤怒的聲音傳入耳中,克裡安等人小心翼翼地策馬在林木之間穿行,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頭頂上的聲音漸漸四散遠去,眾人稍稍松了一口氣,克裡安示意眾人下馬稍作休整。莉莉安的面色已蒼白得十分可怕,克裡安實在擔心她撐不住。
“小的不要臉,沒想到老的更不要臉。”
“有這樣的老混蛋才能生得出這麽不要臉的小混蛋。”
“竟然還叫來這麽多幫手,暴風禿鷲宗就會仗勢欺人嗎?”
眾人小聲地咒罵著,各自找了塊地方坐下休憩,幾匹馬匹低下頭去自顧地從地上找嫩葉吃。
“不知上古戰蜥的幾位兄弟怎麽樣了。”羅蘭加洛斯一邊給自己止血,一邊小聲道。
克裡安輕輕地搖了搖頭,幾名戰蜥在瑞瑟斯出手之後必定凶多吉少,沒想到鱷蜥等人如此剛烈,他們和眾人非親非故,甚至前一天還是生死相博的對手,就因為一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明知不敵也要與惡勢力轟轟烈烈地死磕到底。聽說他們來自於遙遠的遺忘之地,不知那個地方的人是不是個個都這麽嫉惡如仇寧折不彎,克裡安心中不禁對這片神秘的遙遠土地充滿了向往,是什麽樣的土地能養育出如此剛烈的族人,這次若是能逃出生天,真想去那裡遠遊一番。
莉莉安一顆螓首深深埋在克裡安懷裡,臉色蒼白得可怕,衣衫背後已被鮮血染紅。克裡安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如此就不應該讓莉莉安上場,頂多也就是個敗字。
“這個卑鄙的老畜牲,有他沒我。”克裡安疼惜地輕撫著莉莉安的臉龐,咬牙切齒的模樣恨不得生啖了瑞瑟斯。本是一場公平的比賽,技不如人竟然不要臉地出手偷襲,確是人間少有的敗類。
“你打不過他的,我不疼。”莉莉安輕聲道,克裡安不禁心中一陣感動,莉莉安是怕自己去上門尋仇,從而遭殺身之禍,同時又對自己的無能痛恨不已。
“等我變得強大了,我把這不要臉的父子倆捉了來,栓上狗鏈子,讓他們天天學狗叫逗你開心,誰要是學不好就給他一個大嘴巴子。”
“噗。”的一聲莉莉安忍不住輕笑出聲,隨即又眉黛輕蹙,似是被牽動了傷處,克裡安低頭吻去她眼中差點滾落的淚水。
啾啾啾的一聲馬嘶,林中嫩葉充沛,只見一匹馬吃得心滿意足之下滿意地嘶叫了一聲。
克裡安心中一驚,想要去阻止馬匹已經來不及,一匹馬嘶叫一聲之後,其余的馬也跟著嘶叫起來,一時馬嘶聲不停。
遭了,眾人想要衝上去止住馬嘶已經來不及,只能趕緊各自找地方藏身。
果然,隻一會的功夫,一個背生雙翼的人影便從樹頂上方盤旋著落了下來。來人是個生面孔,身上環繞著四個源環,但並不是與麥考利一共上擂台的人之一,顯然是麥考利等人剛叫來的宗內幫手。
來人落在一顆大樹的樹梢上四下查看,然後又振動雙翅飛到另一顆大樹上,輾轉了幾顆大樹之後,終於發現了正在林間吃草的五匹馬。
“怎麽樣艾倫師兄,有發現嗎?”頭頂上又傳來另一個聲音,又一個更加年輕的暴風禿鷲宗弟子從樹頂上露出了身影,這人的身上是三個源環。
“噓,他們就在附近。”名叫艾倫的弟子作了個噤聲的動作。
“那還不快去通知少主。”另一人面色焦急地道。
“你急什麽。”艾倫道,“他們都受傷了,翻不起多大風浪,只要把他們找出來殺掉,就是大功一件。”
“可是麥考利說這幾個人窮凶極惡,怕是不好對付。”
“麥考利這個廢物,就知道仗著自己的血脈橫行無忌。”艾倫不屑地道,“連幾個奴隸都對付不了,我們把這幾個人找出來殺了,等於是給了麥考利狠狠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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