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打個賭

　　“要不要我拿出一個游泳池的錢來資助你做遊戲?”

　　凡燦爛的笑容令阿宅感到……霍夫曼先生死的可真冤。

　　“你家的錢是用游泳池來作為衡量單位的麽?該死的有錢人，當初在啤酒館為何要叫我替你買單?”

　　阿宅的話很衝，大概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霍夫曼先生的死令他感到憤怒和糾結，這種糾結令他的語氣變得不善。

　　不過凡並沒有在意阿宅的語氣，這個14歲的少年笑了笑，頗為開朗的說道:“作為一個該死的有錢人，按照約定俗成的道理，我出門的時候怎麽可能會帶零錢呢，是那家不能刷卡的啤酒館不好。”

　　“如果剛才飛過來的門板把我乾掉，也是沒有躲開的我不好嘍。”阿宅沉著臉追問。

　　“阿宅兄……”凡皺了皺眉頭:“你怎麽老是在糾結這種小事，虧你本名叫張帥，這樣一點都不帥哦。”

　　直接叫出了阿宅的本名，凡接著爆料:“你當初在香港的時候連子彈都能躲開，怎麽可能會被區區門板命中，別開玩笑啦。”

　　“你倒是什麽都知道……”阿宅撇了撇嘴。

　　“別小看千年貴族的情報網絡哦。”凡得意的笑了起來，那個笑容實在是很欠抽，弄得阿宅手癢兮兮的，但迫於女騎士在場，隻得悻悻作罷。

　　他接著說道:“千年貴族打算如何處理霍夫曼先生的死亡呢?據我所知，那個土豪在本地還算稍有權勢，被當地政府追究起來的話會很麻煩吧。”

　　“你還是不懂阿爾瑪克的含義，阿宅兄，我以前對你說過吧，這個國家的法律對我無效，別總是讓我重複相同的話。”

　　“你倒是時刻都不忘給自己做鋪墊啊……”回憶起這小子以前在說這句話時的那股子得意勁，阿宅只能苦笑了:“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幻想家族啊，如果不是先前的那幫白西裝和女仆大隊，以及你身邊這位騎士大姐的存在，我一定會認為你在講天方夜譚。一切都是中二病患者的囈語。”

　　女騎士面無表情的掃了阿宅一眼，然後再度恢復到雕像狀態。

　　被那樣掃了一眼，阿宅的心底咯噔了一下，總覺得自己似乎說錯了什麽話。

　　“但一切都是真實的，我就存在於你的面前，沒有一絲虛偽。”配合著那位女騎士的視線，凡攤開手，含蓄的笑道。

　　“好吧，凡.德.阿爾瑪克，簡直就像是從龍與地下城之類的幻想世界裡冒出來的家夥，我認了！”

　　自暴自棄的吼了一聲，阿宅盯著面前的小鬼，開口說道:“來談談錢的事情吧，你不是要給我投資麽?一個游泳池到底是多少錢?我只收人民幣和美金，不接收法郎！”

　　“終於談到正題了麽?跟你打交道真麻煩，盡是說了一堆廢話。”凡抱怨的說道:“想要從我這裡獲得投資麽?當然可以，不過在那之前，先讓我們來做一件有趣的事情。”

　　面對阿宅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凡悠閑的說道:“莉婭說你的體內蘊藏著一股奇妙的力量，在之前和我對決的時候，你並沒有使用這股力量吧。”

　　“說好了要全力以赴，但你卻留了一手，這令我頗為不滿，總感覺沒有盡興。”

　　“所以呢?”阿宅並沒有否認，而是展開反問。

　　“讓我們來打個賭吧。”凡看著阿宅，笑的很圓潤:“再來一次中國方塊對決，這一次你必須竭盡全力，當然我也不會手下留情，如果你贏的話，就可以得到我的投資，一個游泳池的錢隨你使用。”

　　“既然是打賭，那麽必然會有對等的條件。”阿宅說道:“如果我輸了會如何?要像霍夫曼先生給我的合同那樣，一生為你做牛做馬麽?”

　　“那倒不用。”凡無所謂的說道:“願意為我做牛做馬的人有很多，但能夠做出好遊戲的人卻只有阿宅兄你一個，因此就算你輸了，我也會給你投資，讓你製作出更多有趣的遊戲。”

　　“但是……”凡的眼中閃爍著惡趣味的光芒:“如果你輸了，就必須把當時在啤酒館裡那位漂亮的大姐姐送給我。”

　　下一刻，阿宅握緊拳頭，破釜沉舟的擺出了同歸於盡的架勢。

　　“玩笑，開玩笑啦，真是個小氣鬼，虧你還是大人呢，連玩笑都開不起。”凡向阿宅連連擺手，這一次就連凡身邊的女騎士都看不下去了，她說出了自從進入房間以來的第一句話。

　　“公爵大人，請您自重。”

　　清澈的聲音通過空氣傳播到阿宅和凡的耳中，令人聽了之後精神一振。

　　“莉婭，你是我家的騎士耶，怎麽能站在對方那一邊嘛。”凡不滿的說道。

　　“正因在下是您的騎士，因此才必須在您即將行差踏錯之時製止您的行為。”

　　女騎士說道。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真是的，每個人都反對我絕妙的主意，我作為家主的威嚴何在……好吧阿宅兄，如果你輸了那條約就作廢，我不會再資助你一分錢，這樣就可以了吧，切，怎麽變成了我硬要塞錢給你似的，感覺無論輸贏，我都好像虧大了。”

　　阿宅的拳頭漸漸松開，他看了凡身後的女騎士一眼，然後斬釘截鐵的對凡說道:“如果我輸了，中國方塊的版權統統給你！”

　　“哦哦哦！！賭上自己的信念和我拚死一戰麽?阿宅兄，我就是中意你這樣的性格，糟糕，我開始燃燒起來了！原本打算稍微放水的念頭一下子飛到西伯利亞去啦！！”凡看著阿宅，眼中冒出興奮的光芒。

　　“沒有必要放水，這一次我不會手下留情，全力以赴的和你較量。”

　　“呵，說的好像全力以赴就能贏我似的，能夠贏我的人就只有成長之後的我自己，就算你是中國方塊的製作者，也休想贏我！”

　　“多說無益，比過就知道了。”阿宅意外的顯得平靜。

　　兩台apple2被迅速擺在了會議室的桌面上，阿宅和凡分別坐在了電腦前。

　　在對決開始之前，是慣例的嘴炮時間。

　　“在之前對決的時候，我稍微抽空看了下你的屏幕，阿宅兄，你掌握了方塊掉落的規律沒錯吧。”

　　“抽空?你的反應速度到底有多快啊……”阿宅感到頭皮一陣發麻，但他並沒有隱瞞:“告訴你也無妨，我一般需要經過5~10個方塊，才能推算出接下來30個方塊的掉落順序，然後再來一輪，重新開始推算，我的計算量到此為止，如果更進一步，在經歷3~4輪之後，應該可以推算出接下來每一輪的順序，如此一來，就等於掌握了所有方塊掉落的情況，但我還做不到這一點，做到第一步就已經是極限了。”

　　“聽起來感覺超麻煩。”凡一臉反胃的表情:“我才不要用這種方式來玩遊戲呢，看我靠直覺和反應速度來打敗你！”

　　“還是那句話，多說無益。”

　　下一刻，對戰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