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在承德修整了兩天，在熱河部隊的帶領下，向四周派出了十隻小部隊，把周圍的城鎮和鄉村的日偽政權清除。大部隊走了，徐志貞張卿雲的地方部隊立刻填補空缺，組織地方政府，　　小路來見寺內壽一。寺內壽一見了小路，道:“你認為，日本佔領滿洲。第一個戰略錯誤是在陸路直接面對蘇聯，第二個戰略錯誤是什麽?我思考了很久，不能找到答案。”

　　小路道:“第二個戰略錯誤，就是培養了一個巨大的敵人，那就是中國人民。”

　　寺內壽一道:“中國不是什麽巨大的敵人。我們在這幾十年裡戰爭中國很多次，但是。。。”

　　小路道:“那時候，中國人民還沒有覺醒。正是你這樣的人。幫助中國人民覺醒了。”

　　寺內壽一道:“我還是不能同意你的觀點。”

　　小路道:“中國被你們侵略，八九個月過去了，中國亡國了嗎?沒有。為什麽?你們有不少所謂的知華派，所謂的中國通，可以說幾種中國方言，但是卻對如此簡單的事實視而不見。”

　　寺內壽一不作聲了。

　　小路道:“我在關外的部隊，你知道主要是什麽人嗎?其中有百分之三十以前是土匪，百分之六十以前是農民，只有少數的職業軍人和少數的知識分子。為什麽會有如此多的反抗力量?”

　　寺內壽一眉頭緊鎖。

　　小路道:“我的部隊，短短的時間裡就俘虜了大約一萬多黃協軍保安隊，你知道為什麽?為什麽他們為你們作戰不勇敢，而到了我的隊伍裡作戰勇猛，不惜生命?為什麽?”

　　第二天，小路再來見寺內壽一，見他一下子蒼老了很多，仿佛被抽了骨頭一般。

　　小路道:“如果你能理解我的意思，我可以和你談談有關日本生死存亡的大事了。”

　　寺內壽一這一次很客氣，道:“洗耳恭聽。”

　　小路揮手，叫翻譯離開。二人開始用紙筆說話，小路的日語不是很好，口語還可以，掌握的大多是日常的詞匯，涉及政治軍事詞匯就不行了。寺內壽一漢語只能聽懂一些，而漢語口語就更差了。好在有漢字是相通的，雖然意思不完全相同。

　　二者談話十分困難，一個話題，往往要花很久才能精確地表述清楚。

　　這次，二人談了一夜。

　　這一日，通向承德公路上來了一輛汽車，汽車裡坐了兩個人，生意人打扮。不過守軍和這兩個人似乎有默契，直接把他們帶到一輛轎車上。沿途經過，見到大量的士兵。

　　車開了不久，出了市區，進了避暑山莊。進山莊後，轎車進了湖水中間的如意洲，車子停下，士兵帶領二人上了煙雨樓。進了煙雨樓，士兵帶領他們二人上了二樓，只見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湖光山色。

　　現在湖裡水少，山上無葉，只有松樹是綠的。

　　兩個生意人認出來了，此人正是寺內壽一。

　　二人走上前，道:“將軍，你還好嗎?”態度很恭敬，日語。

　　寺內壽一緩緩地轉過頭，道:“我還好。我在思考哲學問題，思考我們國家的道路和軍隊的道路。你們跟路將軍談吧，盡量答應他的要求。他是個很有戰略眼光的人。一個敵國竟然有這樣的人，可悲啊。”

　　二人顯然對他的感歎不太理解，不過還是聽了他的話，敬禮去了。

　　轎車拉著他們兩個到了湖上的另一個島子，島子一個大殿，匾額上書曰:月色江聲。

　　二人到了門口，只見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口，笑容滿面，道:“二位，歡迎。請進請進。”

　　二人進屋，還沒說話，小路道:“你叫裡見甫，中文名字李智，職業記者，人稱滿洲**市場的皇帝。對吧?”

　　裡見甫一愣，道:“路將軍對我很了解。滿洲**市場的皇帝的稱號不敢當。”

　　小路道:“裡見甫，我先警告你一次。我對於**販子的態度，見一個，殺一個。這一次，你是唯一的例外。等你把消息帶到日本官方以後，你的使命就結束了。那時候，我會追殺你的。”依舊笑容滿面。

　　裡見甫心裡一驚，旋即笑道:“路將軍說笑了。”

　　小路道:“你看我像說笑嗎?我們談正題吧。二位都會漢語，那就省得麻煩了。我釋放寺內壽一，有三個條件，第一，你們負責把朝鮮北部這個角落劃分給滿洲國，簽訂協議，簽訂永久文書，昭示朝鮮國王敕命，找齊百姓的請願書，總是一切要做得天衣無縫。這個條件，無非是考驗你們的誠意。這是地圖。”

　　等二人把第一條記下，小路道:“第二，釋放全滿洲的政治犯思想犯。 釋放他們後，不得再抓他們。第三，停止在滿洲種植**。”

　　裡見甫道:“這三個條件太苛刻了，我想這三條一個都做不到。”

　　小路道:“跟我一樣，你們不過是信使，不是來談判的。好了，今天就到這裡。你們馬上給你們的上司發電報。”

　　那個副官模樣的人終於暴怒了，道:“你不要忘了。我們的大軍就在路上，很快就會打倒這裡，把將軍救出去。那時候，你將被我們的武器殺死。”

　　小路依舊滿臉笑容，道:“要是殺人能解決問題，那就簡單了。說你是個信使，你就是個信使。你能做決定嗎?我能做決定嗎?送客！”

　　小路提出這三條條件是思考了很久的。這當然不是他跟寺內壽一談話的內容，而是跟日本政府以及日本軍方漫天要價。

　　其實他知道，要日本人犧牲朝鮮的利益，他們未必太在意，但是涉及領土則未必答應，因為將來萬一他們守住了朝鮮而沒守住滿洲，那就相當於他們把自己的地盤割讓給中國了。

　　讓他們不種**也是不可能的，因為這是掐斷日本陸軍軍方財源的做法，在日本人看來很嚴厲。

　　倒是釋放政治犯算是可行，對日本人來說影響最小。不過在陝北看來，交換一些政治犯就足夠了。

　　晚上，裡見甫要求再次會見寺內壽一，小路答應了。這天晚上，寺內壽一裡見甫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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