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0月20日下午，王爺廟南。　　小路到了蒙古縱隊的駐地，飛機離開了，他留在這裡指揮。

　　戰役計劃的制定還在繼續。延安，烏蘭巴托，王爺廟三地電報往來不斷，各地的電報發向王爺廟，然後，大量的情報從王爺廟不斷地傳出去，為延安下決心提供依據。

　　很快，前線特戰隊傳回來了日軍在貝加爾湖一線的戰況。

　　蘇軍乘坐火車撤退，因為只有兩列火車，數千人，火車車廂裡，車廂外到處是人。火車開得很慢。日軍先頭部隊乘坐繳獲的蘇聯寬軌列車，很快就追來了。蘇軍來不及破壞鐵路，就和追擊的日軍交火了。蘇軍節節敗退，一直退到烏蘭烏德。

　　烏蘭烏德是個小城，是因為鐵路才興旺起來的，如今日軍迫近，百姓開始逃難，有的擠火車，有的跑到鄉下去，一片混亂。

　　剛剛趕到了一個蘇軍旅已經開始在烏蘭烏德布防，日軍先頭部隊千余人高歌猛進，盯著蘇軍的火車到了郊區，被埋伏的蘇軍打個措不及防，火車被大炮炸毀，日軍幾乎全軍覆沒。

　　今天，日軍的增援部隊來到，立刻投入戰場，就在小路讀電報的時候，日軍和蘇軍正在激戰。蘇軍有比較好的陣地，雖然人數少，卻處於有利的位置。

　　海參崴的戰況也傳來了。

　　蘇軍在海參崴北線的第二道防線已經被日軍攻陷，日軍在這裡付出了一萬多人的代價，蘇軍也付出了上萬人的代價。

　　日軍數千人企圖迂回，從東側山谷沒有道路的山地穿插到蘇軍身後去，不想蘇軍在那裡早有防線，日軍全部落入蘇軍的火力圈裡，數千人僅僅有幾百人逃出去，其余的都被打死。

　　日軍軍隊數量雖然佔據優勢，比起蘇聯百姓卻是個小數目。這些天，不停地有蘇聯百姓打遊擊，破壞日軍的補給，暗殺單獨出來的小部隊，日軍傷亡很大，幾天下來就損失了幾千人。

　　日軍為了報復，發起了一場大屠殺，伯力城幾乎全城屠殺殆盡，伯力附近的村莊也全部殺完，海參崴附近的蘇聯人也屠殺殆盡。

　　蘇聯人被屠殺的消息傳到了伊春，伊春對外發出通電，譴責日軍的野獸行徑。

　　王爺廟發出了一份緊急電報，要求海參崴的潛伏人員放棄計劃，全部撤離。第一遍發出以後，又發了第二次。此後，每間隔五分鍾就發送一次，直到發送第六次，海參崴才回電:執行命令。

　　小路接到了回復，這才松了一口氣。潛伏計劃是情報部門和駐海參崴部門制定的，本來是準備日軍佔領後從事地下活動。但看到日軍在佔領區大肆屠殺，小路要保這些人的命，才越過情報部門，直接下達緊急撤退命令。特工人員都很厲害，只要讓他們撤退，保命還是沒問題的。

　　大屠殺很快就波及了伊春對岸的蘇聯村莊，一些蘇聯人被趕到江邊，日軍正要開槍，突然江上樹叢裡槍聲響起，三十幾個日軍措不及防，丟下二十幾具屍體逃命去了，一群穿著白衣的伊春部隊把蘇聯百姓引到船上，渡過黑龍江。

　　這季節正是江上流冰的季節，在江上行船十分危險，好多蘇聯人不能過江，隻好躲藏在野外。正要前幾日天降大雪，大雪封山，天寒地凍，逃跑的俄羅斯百姓苦不堪言。

　　到給小路發電報為止，伊春和沿江的幾個地區已經救援了上千個蘇聯百姓，蘇聯百姓說，對岸幾乎所有村莊都被殺絕了。

　　小路剛回來一天，蘇軍觀察員就到了。他是小路的老熟人，康斯坦察，小路叫他阿廖沙。康斯坦察如今連家都住在伊春，他在伊春有個辦事處。是乘坐飛機來這裡的。

　　他的名頭是觀察員，但實際上是來催促小路出戰的。

　　他已經和小路合作多次了，知道小路只要答應，就必然出手，因此並不催促他。

　　小路對他還是那麽客氣，還叫他阿廖沙，把自己的計劃向詳細對康斯坦察說了，那就是在日軍的身後捅他刀子，村村點火，處處冒煙。

　　康斯坦察明白捅他刀子是什麽意思，卻不明白村村點火，處處冒煙是什麽意思。

　　小路道:“你這麽想:日本人來我家搶東西。我打不過他，但是我人多，我就到他家去，我在他家的房子上，柴堆上，谷倉裡都放火。怎麽樣。”

　　康斯坦察明白了，問道:“那什麽時候開始行動?”

　　小路道:“部隊正在調動，很快就好了。我們正在制定作戰計劃。作戰計劃會和你們商議的。”

　　康斯坦察道:“可是政治局的意見，是讓你們出兵遠東，對進攻的日軍進行夾擊，增援我們蘇軍。”

　　小路道:“我問你，我們的五十萬軍隊分布在整個東北的廣闊土地上，要把他們調動到邊境需要多少努力?沿途的日軍會不管?鐵路不是我們的，我們需要多少時間?”

　　康斯坦察道:“我們向政治局匯報過這個情況。政治局的意思是，把你靠近邊境的部隊先拉上去打，其他部隊抓緊趕過來。”

　　小路道:“政治局的意思，就是把我們的少數部隊拚光?日軍把我們一口一口吃完，對援助你們有好處嗎?”

　　康斯坦察不說話了。他知道，政治局的意思，就是那個鋼鐵的意思，就是犧牲抗日聯軍，保住蘇聯遠東的土地和軍隊。

　　小路道:“我可以直接的告訴你，你們的打算錯了。那樣，不但我們最精弱的部隊會被日軍全部吃掉，遠東也依舊會被日軍佔領。”

　　康斯坦察張嘴想分辯，小路道:“你告訴你的上級，我們正在制定計劃，消滅日軍的有生力量，斷絕日軍的後路。請告訴他們，這是個難題，請相信我們的智慧，我們會找到解決方案的。”

　　康斯坦察道:“我們更關心你們行動的時間。”

　　小路哈哈大笑，道:“會比你期望的時間快。我們在調動軍隊。記住了，村村點火，處處冒煙。我希望你們有所配合，遠東部隊盡量開展遊擊戰。遊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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