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3月15日，伊春。　　伊春的天氣比大興安嶺溫度高多了，這些天天晴無風，陽坡的雪已經開始融化了。融化的雪水被草葉染成了黃色，流過山石，流過小溪，流進小河。

　　伊春東，過了湯旺河，沿著一條小支流河谷向東走不到十裡地，就到了伊春飛機場。飛機場有兩條跑道，其中一條是用水泥修的，這是極其奢侈的飛機場，在這個時代，大多數飛機場是夯土的，水泥跑道太昂貴了。

　　飛機場南遠處的山根下，是一個一個的飛機庫，大部分是去年秋天新修的。

　　如今，伊春有十五架飛機，兩架轟炸機，十三架戰鬥機。另外，旁邊倉庫裡還有大量的零件，還有墜地的壞飛機。這些損壞的飛機是幾個部隊的戰士一步一步地運輸回來的。這一個冬天，炮兵部隊，裝甲兵部隊，還有裝備部隊基本上都在野地裡運輸這些物資。

　　運輸這些物資有兩條路，哈拉哈和東岸的從阿爾山運回，大多運到了大興安嶺山裡新建的修理廠裡。第二條通道，就是把哈拉哈河西岸的物資運到蘇聯，再沿著鐵路運回伊春。

　　物資離開鐵路以後，為了節約汽油和柴油，戰士們寧可靠馬車和人力，也不肯讓汽車來運輸。到了三月上旬，所有的破坦克好坦克，破大炮好大炮，破飛機都運到了伊春，運到了大興安嶺修理廠。

　　為了組建空軍，東北民主聯軍在全軍范圍內挑選空軍飛行員，不論男女，只要符合條件就可以。條件是，第一，政治可靠，戰鬥英雄，勇敢有毅力，能吃苦。第二，身體絕對健康，眼睛要好。第三，人聰明，有一定文化，能學習。

　　選了一個冬天，選上來五百多人。

　　特戰隊在諾門坎戰役俘虜了三十幾個飛行員，全部被任命為教官。

　　空軍飛行學校正式成立，小路親自擔任校長。

　　在其他領導講完了話，小路發言道:“各位，我相信大家都很興奮，很高興。因為你們將成為空軍的第一批成員。我要潑冷水，第一，只有一少部分能成為飛行員。第二，沒有成為飛行員的也不丟臉，因為我們的空軍隊伍有大量的崗位，都很重要。第三，要尊重教官！

　　我強調一遍，這一點最重要！上個月，有個戰鬥英雄，看見教官，罵罵咧咧，上來就打。以後在出現這種情況，一律警告記過！嚴重的一律開除！”

　　接著，小路回頭，最幾個教官道:“各位教官，不論是那個人，只要對你們不尊敬，請告訴我，我一定秉公執法。”

　　主持大會的馮市長道:“好，下面試飛我們製造的飛機。”

　　小路道:“這是我們自己造的，水平跟三十年前的一樣。飛機剛剛誕生的時候就這樣。如今，飛機發展到今天，欣欣向榮，我們的飛行事業也會欣欣向榮！”

　　眾人歡呼起來。

　　伊春自己的第一架飛機是雙層翼的飛機，飛機翅膀是鐵骨架蒙帆布做成的。有好多天，小路和機械師日本飛行員們一直在一起。他們對小路拿出的圖紙十分讚歎，隻做了兩個樣機就成功了。

　　萊特兄弟的第一架飛機在1903年12月17日飛行成功。地點在美國北卡羅萊納州的基蒂霍克。當時天氣寒冷，刮著大風。弟弟奧維爾先登機飛行。第一次在空中飛行了12秒，飛行距離也僅僅36.5米後，落在沙灘上。

　　接著，他們又輪換著進行了三次飛行。在當天的最後一次飛行中，威爾伯在三十公裡的風速下，用59秒飛了260米。幾分鍾後，一陣突然刮來的狂風把“飛行者”1號掀翻了，飛機嚴重損壞。

　　有人對他們的飛行有所質疑，因為他們根據飛機的性能，確定他們的飛機不能飛起來。

　　日本的飛行第一人為德川好敏。1910年12月19日，日本陸軍隊長德川好敏駕駛的亨利法爾曼式複翼飛機試飛一分鍾，地點是東京佐佐木公園。他是日本飛行第一人，東京佐佐木公園公園裡有他的塑像。

　　中國人中，飛行第一人是馮如。1909年9月21日，中國人中最早的飛機設計師和飛行員馮如，駕駛自己設計製造的飛機，在美國奧克蘭市附近的派得蒙特山丘上試飛，首次飛行取得成功。後來又進行過多次飛行，他的飛機飛行高度達210米，速度達到每小時105千米，沿海灣飛行距離曾達到32千米。這是中國人首次駕駛自製飛機飛上藍天。

　　不過，馮如在美國飛行，而且成為美國的航空業先驅之一。後來在美國受到排擠，就是因為它是個中國人。

　　在中國，最早的飛機制造者是劉佐成。1911年3月，李寶焌、劉合作試製飛機成功，這是中國在國內製成的第一架飛機，但因發動機損壞而在試飛時墜落，劉佐成身負重傷，從此不再駕機。1912年李寶焌病逝。此後，劉佐成仍在空軍供職，他一生與航空結緣。

　　因為國力弱，中國的飛機制造工業根本就沒有，二戰時期飛機不是蘇聯的，就是美國的。

　　這個歷史改變了。

　　這一次小路親自試驗，穿上飛行服，帶上護目鏡，機械師早就機器發動了起來，小路按照規程，啟動飛機，飛機緩緩地移動，對準跑道後，開始啟動，一會就把速度加到了很高，飛機慢慢地飛升了起來。

　　眾人歡呼起來。

　　其實，這已經不是小路駕駛這一架飛機升空了， 上次是兩天前，小路飛了十幾分鍾，飛得不高，僅僅在飛機場上空盤旋了幾圈就下來了。這一次，飛機做了一些改進，性能應該有很大的提高。

　　小路以前也飛行過，連飛機也沒有乘坐過兩次，不過，這次他可是過了癮。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還有這個素質，可以做飛行員了。

　　他的飛機越來越高，感覺也越來越冷了，向地下看時，小路又陷進了那中恍惚的狀態，地面看到的就跟電子地圖一樣。原來萊特兄弟看到的東西是很超前的。

　　這一走神不打緊，飛機一晃，向下俯衝下來。

　　地面上的人見他附衝下來，開始驚呼起來，結果看見飛機在距離地面十幾米高的地方拉了起來，以為小路在表演，又歡呼起來。

　　小路覺得很過癮。來到這個時代，很久沒有體會駕駛的感覺了。以前，自己在市內代步工具是一輛小摩托，偶然也開過汽車。一次去內蒙古考察戰場，開過租來的吉普車，那一次，在茫茫的大草原上，放開速度亂跑，如今，那種感覺又找到了。

　　還想再開，油表的紅燈亮了，隻好回去。

　　歪歪扭扭地降落在跑道上後，眾人湧了上來，他們為自己造的第一架飛機而歡呼。

　　回到司令部，今天的公文電報積攢了一大堆，最重要的電報裡，都是大興安嶺以西的電報。

　　其中一個最驚悚的消息是，海拉爾的日軍已經開始人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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