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鄭彪剛聞聽王文濤居然讓自家小姐向一莽漢道歉,剛要上前阻止卻被鄭雲製止,他心中疑惑,但鄭雲是鄭則道的貼身護衛之一,又同是鄭家出來的,在郡尉府護衛中威望素著。 鄭彪見他相阻,雖然疑惑鄭雲居然會放任自家小姐受這等委屈而不管不顧,但卻也停下了上前的腳步。
王文濤見王虎神色,豈能不知他是在為自己考慮,感激之余,越發堅定了自己的一個想法。於是正色對鄭玉英道:“鄭公子,不知你是否聽過亡羊補牢的故事?”
鄭玉英聞言不禁一怔,在這個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年代,女子能讀書識字便已實屬不易。鄭玉英雖家學淵博,但畢竟只是個女兒身,也隻精學過論語,涉獵過《詩》、《書》、《禮》、《易》、《春秋》,其它的也並沒過多涉獵。
於是她想了想便搖了搖頭。鄭雲、鄭彪、王虎也沒想到王文濤怎麽就突然轉折到故事上了,但知他必有所指,便也不作打擾,凝神靜聽。
王文濤繼續道:“這個故事出自《戰國策·楚策》。講的是從前,有人養了一圈羊。一天早晨,他發現少了一隻羊,仔細一查,原來羊圈破了個窟窿,夜間狼鑽進來,把羊叼走了一隻。
鄰居勸他說:“趕快把羊圈修一修,堵上窟窿吧!”那個人不肯接受勸告,回答說:“羊已經丟了,還修羊圈幹什麽?”
第二天早上,他發現羊又少了一隻。原來,狼又從窟窿中鑽進來,叼走了一隻羊。他很後悔自己沒有聽從鄰居的勸告,便趕快堵上窟窿,修好了羊圈。從此,狼再也不能鑽進羊圈叼羊了。”
王文濤看了看聽得津津有味的鄭玉英,頓了頓又道:“故事講完了,你知道這個故事的意思嗎?”
寓言故事最大的特點本就是用淺顯易懂的語言,講授一個發人深省的大道理。鄭玉英家學淵博,讀書明理,自然聽懂了這則寓言故事的深意。聞言低下頭道:“這則故事說的是:人不怕做錯事情,就怕做錯了不及時改正;更怕不但不及時改正,而且還不斷地錯上加錯,時間長了,最後可能連補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王文濤笑道:“既然你理解的如此透徹。那麽該怎樣做,想必不用我這粗人再相告了吧!”
鄭玉英聞言撇著嘴,低下小腦袋,用細若蚊蠅的聲音對王虎道:“王虎大哥,對不起,剛才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而後又忽閃著一對可愛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望著王文濤。
王虎本想阻止王文濤如此對待郡尉府的小公子,怕惹出事端,連累了王文濤。此時見這小公子真的給自己道歉了,猝不及防之下,反而是手足無措起來。忙出言相慰。
王文濤見事已解決,便笑著打趣道:“看來道歉並不是太難呀!今天小公子是以實際行動踐行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這句話,實為我輩楷模,在下佩服之至。”言罷還躬身一禮。
鄭玉英雖然知道王文濤是在打趣自己,但王文濤說的有趣,又引經據典說的句句在理,心中越發欽佩他能文能武的同時,也忍不住破涕為笑,不在糾結下去。
鄭雲、鄭彪在旁冷眼旁觀,見自家小姐果真道歉,道歉之後還沒有賭氣一走了之,忍不住大眼瞪小眼,驚歎不已。
尤其是鄭雲,他在鄭家日久,知道鄭玉英的大小姐脾氣,此時見她如此,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是事實。
要知道鄭則道雖有一妻二妾,其中嫡出的只有二兒一女,鄭玉英作為嫡出么女,一向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拿在手中怕摔了,真是倍受寵愛。
這也養成了鄭玉英的驕縱脾氣,就是她的兩個親哥哥不論對錯,也沒見她道過謙。今天居然向一個莽漢道歉了,道歉之後還嘛事沒有,毫無賭氣離開的跡象,你讓鄭雲怎能不驚訝?
鄭雲看了看鄭玉英再次喜笑顏開的歡樂樣,再看看一旁的王文濤,忍不住揉揉眼睛,不知該如何分說才好了。
王文濤、鄭玉英和王虎等一起從十號擂台向其他擂台行去,中途又遇到了比賽完畢的薛衝、金力、陳樹等,一問之下,已比完的7人全部通過了初賽,便一起說說笑笑向內行去。
剛到三號擂台跟前,準備駐足觀看一位虎牙衛屯長一會的比賽。猛聽到最內的一號擂台下圍滿了人,並傳出聲聲驚歎。
陳樹獵戶出身,眼力極佳,看了一下道:“我怎麽瞧著台上的人好像是張火。而且情況有點不妙呀。”
王文濤等人聞言一驚,也顧不得再停留,忙向1號擂台趕去,到了近前定睛望去,台上果然是張火,此時的張火滿面鮮血,狀若瘋虎,正拿著把木刀猛劈猛砍,全無章法。
反觀他對面那人,手中拿著把木劍,采用的是遊鬥之策,東一劍,西一劍,看似凌亂,實則完全掌握了戰鬥主動權。
此人白衣飄飄,仗劍而動,移動也是說不出的輕靈飄逸,倒是頗有幾分瀟灑。
這時王文濤看到和張火一個擂台的楊強就在前面,忙上前相詢。楊強見是眾兄弟來到,忍不住恨恨的道:“那個混蛋,不是在比武,純屬在戲耍。之前的兩場比賽也是一樣,每次都把對手打得是鼻青臉腫,骨斷筋折方才罷休。若說是比武場上刀劍無眼有個傷損,是自己技不如人,倒也不算什麽,可這個家夥可恨的地方就是,明明武功遠高於對手,卻每每喜歡戲耍對手拖延時間,自己玩夠了,就毫不留手的下狠手,把對手打的骨斷筋折方才罷休。前面兩個對手一個被他打斷了胳臂,一個被他踩斷了腿。真想一刀把他活劈了。”
王文濤看張火的慘狀奇道:“既然已經知道他如此做派,火哥為何不刀盾合擊, 那樣攻守兼備,讓其無機可乘呢?”
早就在一旁觀戰的楊繼祖開言道:“此人使的不是軍中之劍法,而是一套甚是高明的江湖中人的劍法,江湖劍法本就最擅單打獨鬥。更何況他武功本就遠在張火之上!之前張火本就使的是磐石刀法刀劍合擊之術,但怎奈這個人不止是擅長遊鬥,力量也大的驚人,張火刀盾配合雖然攻守兼備,怎奈武功相差太遠,被對手抽冷子將盾牌給挑飛了。”
楊繼祖在眾人中不僅年紀最長,武功也是最高,他言簡意賅的將形勢一說,眾人就都不說話了。
薛衝性子急,見此情狀忍不住道:“張火這廝平時也很有點小聰明,平日裡見勢頭不妙,跑的比誰都快。今天怎麽明知不敵,還在那猛衝猛打,這是為何?”
楊繼祖也是比完自家的比賽才過來的觀戰,對這事也是一無所知。眾人便一起望向和張火同一擂台的楊強。
此時一向沉穩的楊強居然也忍不住恨恨一擊掌道:“還不是天殺的那廝可恨至極,挑飛了張火的盾牌之後,也不擊敗張火,居然抽冷子用劍身擊打張火的臉,這不是存心羞辱又是什麽?張火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哪能壓得住火,這才整成如今這般光景。”
這時旁邊一個戲謔的聲音傳來道:“技不如人還不承認,卻在台下惡言中傷,莫非大名鼎鼎的石門虎牙衛,就是這麽一幫醃臢貨色?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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