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的聲音不斷響起,哀嚎之聲在追軍的隊伍裡不間斷的響起,又有好幾個洪承疇豢養的家丁,被射落馬下。 夜不收小校大吼一聲,“有埋伏。”
眾人頓時大驚失色,一片驚恐,“是韃子!是韃子!只有韃子的箭法才有那麽好!”
倒是蔡九儀久經戰場,大吼一聲,“豎盾!”
後排的步兵手裡持著一米多長的大盾,瞬間衝到了前方,高高的舉起盾牌,將敏捷的從戰馬跳下來的家丁護在身邊。
不愧是蘇格蘭長弓,巨大的威力,竟然能穿透不少盾牌,給舉著盾牌的步兵造成巨大的威懾力。
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莫過於,在他們舉起盾牌小心防禦的瞬間,李棟幾個人從馬鞍上抽出弩箭,對著他們的戰馬就是一通射擊。
戰馬嘶鳴,對著官軍的自己的陣形就是一陣亂衝,直接衝散了蔡九儀帶領的這支隊伍的陣形。
而就在這個時候,早就埋伏在兩旁的孩兒兵們,終於發揮了他們無與倫比的作用,就見烽火台附近的山林之中,喊聲震天,硝煙彌漫,仿佛有千軍萬馬一般。
“殺啊!官軍中了埋伏,殺啊。”
這支隊伍可是大名鼎鼎的洪兵,一般情況下,怎麽會讓一群流民埋伏,懷舊壞在那名倒霉的百戶身上。
自從聽了夜不收小校有埋伏之後,絕對是被流寇打怕了的百戶,帶著親隨,扭頭就跑,而後隊的士兵不知道怎麽回事,跟著隊伍也往後跑。
尤其是黑天,很多士兵有夜盲症,沒有前隊,沒有火把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盲目的根本別人走。
李棟他們的幾輪箭,在沒有射殺調蔡九儀之後,就迅速將拿著火把的士兵給射殺了,瞬間就造成了隊伍的極端混亂。
而就在這個時候,埋伏在叢林中的小夥伴們,終於發動,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埋伏一般,在加上蔡九儀有豬一樣的隊友,所以洪兵一千來人,竟然鮮有的在戰場上發生了潰敗。
從烽火台上往下望去,官道上人仰馬翻,潰兵四散奔逃,就算沒有逃走的精銳和家丁,也只是舉盾小心防備,
李衛正指揮大家從烽火台上射箭,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洪兵驚悚的神情,剛才便是李衛一箭將金廣射到馬下,只是以他的位置,就只能射中金廣,不然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射死那個帶隊的軍官。
至於少寨主,哦不對,應該叫做千戶大人,在戰前吹噓的所謂的百發百中純屬扯淡,還有就是張大狗,也感覺很鬱悶,他感覺自己那一箭應該問題不大,結果就是射掉了他的頭盔,然後那個沒出息的百戶,竟然掉頭就跑了。
蔡九儀小心翼翼的躲在大盾下面,感受著從天而降的箭雨,一會的功夫,他就發現自己被耍了,那叢林之中的伏兵根本不是伏兵,只不過是一群呐喊的孩子。
而自己的隊伍竟然讓一群孩子嚇跑了,而那些射擊自己的弓箭手,雖然頻率很高,但是絕對超不過十人,只不過他們的射擊準度太高,嚇壞了很多人。
誰能想到,有人會在官道上劫殺官軍。
蔡九儀接著零星的月光,看清楚了烽火台的場景,竟然是李棟幾個人。
頓時火冒三丈,這個時候,他是不好意思說是李棟的,而是小聲對身邊的家丁睜著眼睛說瞎話說道,“這波流寇太過於猖獗了,竟然有數千人作亂,到時候莫要讓他們跑了。”
周圍的家丁也都是經久戰陣,
知道這位未來的遊擊大人,被幾個流寇給耍了很丟面子,所以 一會多半要找幾個村子屠殺上一番,冒領軍功。
蔡九儀指著烽火台上的幾個人,沉聲說道,“一個不留,全部殺掉,完成任務之後,兄弟帶你們去剿匪。”
眾多家丁抱拳,一身甲葉子鏗鏗作響,“在下領命。”
“殺光明軍。”張大著一口流利的滿語,衝在最前面,一手提著韁繩,一手提著從李衛那裡強來的馬刀。
雖然受過傷,但是說到戰鬥力,大家還是相信張大狗,而說起智商,大家還是相信李衛,就在剛才李衛看打在這種突然的打擊下,竟然有一部分官軍沒有亂,他們有五六十人,都穿著嶄新的鎧甲,手裡拿著利刃,躲在盾牌後面,似乎在商量什麽。
所以李衛斷然認為,這個時候,發起衝鋒,是最好的選擇。
如今的張大狗也算是鳥槍換炮了,騎著黃驃馬,如同一陣風一般,李棟和李衛則一同控馬從烽火台上衝了下來。一人手裡提著一杆長槍。
而三個人身後,則是張不凡和三麻子父子二人,手裡提著弓箭在做掩護,至於那些拿著木棍的半大孩子,他們只有幫忙掩護和呼喊的作用。
此時兄弟三人,一個個臉色通紅,眼裡全是憤怒,該死的楊鶴,該死的洪承疇,嘴裡一副仁義道德,背後卻一副假仁假義,竟然捅刀子,既然不讓自己活,那麽你們也別說。
見李棟幾人策馬揚鞭的衝了過來,有人驚呼喊道,“竟然是流寇,他們反了。”
蔡九儀全身一陣,身子變得冰冷,對身邊的家丁說道,“事後把那個多嘴的家夥砍了,知道的兄弟,給點補償。”
周圍的家丁也都是一片驚呼,他們誰都沒有想到,蔡九儀會那麽狠心。
“遊擊大人,我們該怎麽辦。”
蔡九儀看到後面亂作一團的軍陣,在看看自己身邊的這些人膽怯的樣子,感覺渾身的力氣最多能使出八分。
非常惱怒的說道,“後退,結成圓陣,消耗他們的銳氣。”
瞬間沒有了戰馬的五十多個人,迅速凝聚成一團,快速後退,肩並肩,即將圍城一個小圓,將蔡九儀圍護在中央。
李衛一看對方竟然在結軍陣,大呼不好,自己這一方就才三個人,對面要是結成軍陣,就算是騎兵也難以發揮威力。
就在李衛焦急的時候,李棟大呼一聲,“大狗,跟我衝。”
沒等蔡九儀結成防禦陣形,李棟和張大狗兩個人就像是一陣風一樣,已經從他們的軍陣中穿了過去。
李棟一槍將一個家丁挑下戰馬,然後大槍一甩,又將一個騎兵從戰馬上砸了下來,氣絕而亡。
而張大狗更是凶悍,仗著手裡的寶刀鋒利,哢嚓哢嚓,一會的功夫,就將四五個人砍落馬下,關鍵是張大狗還冒壞水,根本不一刀要人命,而是讓人家喪失戰鬥力。
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更加打擊洪兵的士氣。
兩匹馬剛剛衝了過去,眼看軍陣就要合上,就見李衛手裡一杆長槍,嗖嗖擺動,再次將軍陣挑亂,將好幾個人挑在馬下。
蔡九儀見對面的亂匪終於衝了過去,這才意識到,為什麽這一次任務的獎勵那麽高,對面實在是太強了,這才三個人,自己這邊五十個步兵竟然不是對手,索性已經結成了軍陣,任他騎兵再強,又能奈他如何。
就在蔡九儀這麽想的功夫,突然見李棟和李衛兩人, 竟然將手裡的長槍當作標槍扔了出來。
“啊!啊!”兩聲哀嚎響起,頓時兩名手持長毛的家丁倒在地上。
而此時李棟三人再次騎著戰馬衝了過來,而且抽出了手裡的腰刀,至於李衛腰裡跨著的則是從張不凡那裡借來的一把鐵劍。
雙方再一次撞在一起,拚命的廝殺起來。
洪兵的這些家丁真的怕了,什麽時候流寇這麽不要命了,三個人就敢對五十人的官軍發起衝鋒,而且還如入無人之境。
就連蔡九儀這種少林俗家弟子,竟然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慘叫聲不斷的想起。戰爭總是那麽殘酷,蔡九儀知道,既然李棟敢埋伏他,就肯定抱著玩命的年頭,蔡九儀也知道,如果今天贏不了,自己多半會葬身此地,所以也抱著死戰的念頭對抗。
只是洪兵之中,雖然精通戰陣之術,但是今天在中了埋伏之後,就根本無法結陣,誰都知道,步兵與騎兵相遇之後的結果是什麽。
尤其是一群精通騎射,精通馬戰的騎兵,更是完蛋。所以自從陷入混戰之後,他們發現根本就不是對面三個人組成的月牙陣的對手。
突然,一直衝在最前面的李棟竟然被套馬繩套住,連人帶馬鞍一起滾落馬下,張大狗嗷的一聲就要去救李棟,蔡九儀哈哈大笑,“畢竟年輕,竟然被我的人從馬上套下來,你死定了,”說罷,一抬腿,手裡提著長刀,嗖嗖嗖,風一樣向李棟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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