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家裡還有著一片愁雲慘霧,每個人臉上都沒有了笑容,此刻全部在二伯房間裡沉默著。 “爹,我沒事,大夫都說了,我腿沒斷,休息一個月就好了。”二伯躺在床上,太憨厚了,強打著精神安慰著家裡人。
“行了行了,你有事沒事我知道,你隻管休息你的,小樺在公堂上給你報仇你也看見了,那個方正氣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哼!敢動我方家的人,不扒了他的皮!”方老爺子坐在床邊,一臉霸氣的說道。
方樺在方父後面站著撇了撇嘴,今天二伯受傷貌似方老爺子也幫不了什麽忙,最多拚了老命去跟那方孝敬打一架,打不打的過還是兩說呢。
二伯終究是受傷了,需要調養,也沒有他說的一個月時間就可以好起來,最起碼估計也得需要一兩個月才行,方老爺子把大家都撚了出來讓二伯靜養,隻留下方安在那裡乖乖照看著二伯。
二嬸還有母親李氏給二伯熬藥去了,其他人則是去了大廳裡,方老爺子又皺起了眉頭,坐在最上面一言不發,方父臉色倒是平靜一點,但也是保持沉默。
方樺知道方老爺子在煩什麽,自從家裡的牛車改裝成了公交車後,公交車載人掙得錢已經就成了家裡的最大經濟來源了,方老爺子當初看出了公交車的前途,未此還特意的賣出去了家裡幾畝田,給公交車好好的整弄了一番,可是如今二伯這一倒,這公交車倒是沒有人開了。
方老爺子年齡大了不可以出去掙錢,家裡兩個婦道人家更不可能了,方樺方安年齡又太小了,家裡唯一合適的人似乎只剩下方父了,但是他一直視自己為文人,讓他做這種事也不知他會不會同意。
“咳咳,老大家的……”方老爺子沉默了半天終於開口了,剛叫到了方父接下來的話卻又說不下去了,一時間又陷入詭異的沉默中。
方父低著頭想了一會,又抬起頭來臉上開朗了不少,語氣很平淡的道:“行了爹,我知道該怎麽做了,放心吧,以前二弟沒受傷之前是他撐死了這個家,如今二弟受傷了,那麽就讓我來撐起這個家,不就是接人送人嘛,放心,以後我就乾這個了。”
方老爺子顯然沒想到方父自己主動擔下了這個事,本來他還準備好好的勸說一番,卻沒想到方父自己就想通了,不過看著方父那比二伯要消瘦一半的身體,有些擔憂的道:“做這事也累,你這身體比不了老二家的,行不行啊。”
“放心吧爹,我又不是沒吃過苦,好歹是個男人怎麽會連這些事都做不好,放心吧,而且這縣城裡很多地方我都去過,比二弟還要熟悉,載人的話也方便點,您就別擔心了。”方父站起來朗聲道,這一刻他充滿了文人氣息與武士的豪邁混合在一起的感覺,別有一番風味。
方樺見方父如此有擔當,都不由的心裡產生一陣自豪,方父如果沒有給他丟臉,終於放下了他那戀戀不舍的文人架子,開始踏踏實實的為家裡著想了。
方樺忍不住上前,拽著方父的手,充滿欣慰道:“爹,你終於長大了,終於可以讓我少操點心。”
房間裡頓時又陷入短暫的寂靜……
方樺見方父手上青筋爆起,瞬間知道不妙,二話不說,閃身就退:“阿公,爹,我先走了。”
“你個沒大沒小的,給老子我站住,今天抽不死你!”方父抓住掃帚咆哮著追殺了出去……
……………………
……………………
水兮不懈堪穿石,
木質不堅易枯腐。 山河無動持本士,自古男兒本為之。
方父漸漸的穿上了麻衣粗布,放下了自己讀書人的身份開始架著牛車掙錢,這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困難,相反這種事越做越熟練。
牛車的前端方父坐的那塊,方樺在那裡還撐起了一塊雨棚,既可以防雨又可以防曬,況且正和方父自己所說,縣城裡很多地方他比二伯還要熟悉,這也導致他可以載更多的人掙到了更多的錢。
況且方樺如今已經將牛車改版了,從原本的兩個木輪增加到了四個木輪,並且由原來的一頭黃牛拉車變成了兩頭黃牛拉車了,而且收費方式也改了,路線也改了,可以說,方樺是完全準備把這牛車改造成公交車。
為了能夠讓更多的人知道如今已經有了牛車版公交車,方樺還帶著方安,還有朱金錢文一濤這些人在整個慶陽縣城到處宣傳,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漸漸的整個慶陽縣城裡都知道了有了這麽一個奇怪的公交車。
這輛公交車如今每趟可以做十人到十五人,就像是轉圈圈一樣的每天都會在縣城裡轉著,任何人想要乘坐只需要兩文錢,不管路多路少,只要是還在縣城裡保證都給人送到目的地。
於是一下子很多人都好奇了起來,牛車載人方樺家裡不是第一個這麽乾的,不過大多來說以前的牛車載人一般都是只能帶一個人或者兩個人這樣,像方父這樣一次性帶十人到十五人還真沒有。
況且最後那一句不管多少路,只要還在縣城裡只需要兩文錢就可以這樣的話,完全勾起了所有人的興趣,大多人都是喜歡貪便宜的,有的人載牛車需要六文錢到八文錢,如今到了方父這裡只需要兩文錢,試想一下,讓他們如何能不動心。
況且方樺設計的這個公交車他的本意和主要服務對象就是普通老百姓,有錢人不稀罕這種乘坐方式,但是很多老百姓都是節省的,保持著能省則省的狀態,總會有人搭上這輛公交車。
從一開始的有人嘗試,到後來知道真的是收兩文錢時,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搭上了方父的公交車,如今慶陽縣城裡很多人要出門都會在家門口等會,然後就會看見方父駕馭著牛車版公交車緩緩行來,自覺的交上兩文錢上車,到了目的地叫一聲停,然後下車多方便。
如今方父早已經不在矜持他的讀書人架子了,而是全心全力的支撐起這個大家庭,二伯受傷躺在床上,他必須得像個真正的男人一樣將家庭照顧好,只因為自己讀過幾年書就不管不顧家裡的,那樣的人不是男人,是懦夫。
似乎一切都在好轉,家裡經濟因為這種公交車的公開又壟斷性,越發的掙錢了,就算慶陽縣城裡頭有幾家眼紅方父這樣的掙錢方法的, 但也不好多說什麽,論技術,這玩意是方家先使用的,論靠山,整個北井村似乎都與濟仁堂有關系,在這樣的情況下,能有多少人去得罪方家。
所以方父一直都是平安無事的做他的生意,每天都可以掙到比以往多了好幾倍的錢回來,而二伯身體也越來越好了,濟仁堂的江大夫始終對於方樺是有所偏愛的,如今方樺二伯受傷,江大夫給配的藥都是最好的藥材,讓二伯可以早些恢復。
再加上二伯本來就是五大三粗憨厚的壯實人,這些傷雖然當時嚴重,但是在及早治療後,恢復的也是越來越快,如今剛剛過了半個月的時間,二伯精神早就好了很多,並且方樺製作了一個簡易版拐杖,讓二伯扶著點,可以簡簡單單的活動活動。
二伯的傷開始越來越好了,家裡所有人都更加開心了,笑聲也多了起來,一切都走上了正軌,如今方樺家有了錢底氣足了很多,南磚村因為之前一事打擊頗深,這一段時間倒是安分守己,兩村就這樣陷入了詭異的和平。
…………
君歌——
坐地鐵剛下,一隻警犬“汪汪”叫著衝我撲過來,緊緊咬住我的包。
警犬後面跟著一大哥,他掏出手槍:“不許動,舉起手來!”
另一位把我摁倒,衝著對講機說:“毒販已抓住,人贓俱獲。”
可打開包就愣了:“這什麽玩意?”
我:“狗糧啊!”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