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閑的日子總是這麽匆匆而過,童生式考完之後的十多天方樺很是輕松,不過這種輕松日子如今到頭了,他又需要背包趕考了。 這一次的考試地點是晉安府,路途雖然算不上遙遠,但是也頗為有些距離,家裡人就是想送也有些麻煩,所以方樺這一次是孤身一人前往公堂,然後與其他童生一起前往晉安府。
十幾天的時間沒有什麽大事,不過縣城裡的張秀才卻突然的被縣令給革了秀才的功名也引起了一陣轟動,一位秀才突如其來的就被革了功名這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最近慶陽縣城裡除了討論重式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在討論這件事情了。
方樺也當然知道,他得知消息時微微一楞但是隨即就明白了,這件事肯定是陳原廣辦到的,雖然不知是用了什麽辦法,但是方樺卻壓根沒有問的意思,因為張秀才本就是站在方樺與陳原廣對立面的,如今弄垮了張秀才,方樺不幸災樂禍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此刻方樺正在自己書房裡整理著自己的東西,屋裡頭方老爺子還有方父都在,母親李氏,二嬸,方安幾人也都在房外,誰都知道這是方樺第一次出遠門,大家都有些擔心和不舍。
方樺看的出來他們想什麽,微微一笑憨厚道:“行了爹,阿公,我就是出去幾天考個試而已,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到時候考個秀才回來。”
方樺說的輕松至極,但是大家都知道重式沒有那麽容易,房間裡壓抑的氣氛並沒有因為方樺的幾句話就消散,相反的眾人更加沉默起來,方樺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討了個沒趣自己。
一行人沉默的將方樺書藍子裝滿,方父將牛車駕馭出來,方樺等人才從房裡出來坐上了牛車,本來家裡人是準備送方樺到縣城的,不過方樺拒絕了而已,他的性子就是這樣,比較獨立,家裡人也就沒有反對,只派方父出來送他。
“娃啊,出門在外,小心著點,凡事多忍忍,別總是做出頭人知道不,考試不重要,有個童生就知足了,你幹嘛不歇歇就急著去考試呢,唉,老頭子我勸不動你,你自己看著辦,外頭不比家裡,你一個人……”方老爺子還是忍不住嘮叨起來,滿臉慈祥眼睛泛紅。
家裡人都是不同意方樺這麽急著是考試的,按照他們的想法,最起碼也等到明年再去繼續考試啊,反正有個童生的身份他們早就已經滿足了,所以他們對秀才什麽的不是太有念頭,總覺得那東西太虛無縹緲,看縣城裡當秀才的不都是四五十歲的嗎,方樺那麽小年齡就去考秀才,他們都覺得太著急了。
不過他們勸不動方樺,方樺執意要去考他們也沒有辦法,如今方樺已經是童生了,去考試秀才當然是可以了,所以他們也都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方樺準備,哪怕是母親李氏讓方樺明年再去考,也被方樺拒絕了。
坐在牛車上的方樺看著大家不舍的模樣,還是心底微微溫暖起來,不過他可不會改變主意,點了點頭道:“阿公放心吧,我就去試試,考完了就回來,娘,放心吧,方安,等著我給你找個漂亮媳婦回來。”
說著方樺就讓方父駕馭牛車緩緩走了,家裡人站在院門口送他,而他也努力的揮手,漸漸的,就看不見了人,方父算是家裡人最開明的一個,對於方樺去考試他是唯一一個比較支持的,他的想法很好,讓方樺這麽小的人去參加一次重式,有個底下次會更好過,家裡人對於方樺考上童生就滿足了,他更希望方樺考的越高越遠。
方父駕馭牛車並沒有開口說話,方樺也沒有開口就這樣保持沉默,兩人之間不覺得尷尬,幾年的時間兩人雖是父子,但是方樺從來沒有聽過方父的話,也一直讓方父對於方樺這個兒子有些無奈。
青山道上,牛車緩緩前行,好不容易走了一操的路程了,方父嘴裡卻發出了咦的一聲,接著牛車就慢慢的速度降了下來,方樺好奇的往前面看了過去,這才發現原來前面也有輛牛車,還真巧,正是方正氣此人。
遇見他不覺得奇怪,方樺去考重式,方正氣當然也可以,畢竟兩人都是童生,只不過兩家是仇家,當然不可以笑臉相迎了,方父看見方正氣在前頭,也懶得搭理,冷漠道:“讓讓,別擋路!”
方父如今底氣足了不少,方樺考上了童生,北井村也蒸蒸日上,家裡也越來越富裕,他當然他怕方正氣了,方正氣此時也當然看見了方父和方樺兩人,聽見方父那無禮的話,他就想譏諷一頓,不過撇到方樺,他又忍不住心裡顫了顫。
還是這條路,還是一樣的場景,上一次方樺直接將他給撞了下去,如今說不準方樺還乾的出這事,嘴裡不服氣的哼了一句,接著還是把牛車往旁邊趕了趕,方父嘴角勾起了一絲笑容,似乎壓著方正氣讓他覺得很爽,故意的用鞭子抽了抽黃牛,接著極速而去,留下一陣灰塵,如同當初方正氣留下灰塵給方父那一樣,只是人物互換了而已。
“方大山!你!——”方正氣捂著鼻子,看著四周的灰塵氣的直哆嗦,不過方父早已經遠去,他無處發泄,隻好騎著牛車追了過去,他此次已經是不知道多少次參加重式了經驗豐富,考中的希望比方樺大了不少。
事情上,他也沒有想過方樺居然剛考完童生式,就繼續參加重式,這速度不可畏不快,不過他也只是笑笑,重式可比童生式難多了,不是運氣好就可以考中的,在他看來方樺如今也不夠只是混經驗而已,就和當年的他一樣,意氣風發的前往重式,然後心灰意冷的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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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陽縣,公堂。
此刻的公堂算是熱鬧了,最起碼已經有了三十位童生到了,正規規矩矩的坐著,公堂上文縣令也一本正經的做好,在他旁邊正是負責接引的周老先生。
周老先生如今有些疑惑,原本在文縣令那裡,了解的慶陽縣應該是文風不錯,最起碼詩詞歌賦算得上是很好了,可是剛剛他與在做的三十位童生聊的時候,他才發現不是如此啊,這些童生文化水平很一般啊,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厲害,甚至他覺得,這裡人並沒有他家鄉那裡文風昌盛。
不過他又不敢與文縣令爭辯,隻好壓下心裡的疑惑,繼續乖乖坐著,等著其他人到來,方樺來的時候差不多到了正午了,在縣城門口與方父告別,之後他又去了一趟陳原廣那裡,聊了一會他才緩緩的來到了公堂。
見到公堂這麽多人,方樺微微詫異一下,就回過了神,向著文縣令微微作揖,憨厚道:“學生方樺,見過文縣尊。”
“嗯。”文縣令長長的嗯了一聲,指了指周老先生,威嚴道:“這位是此次負責接引爾等前往晉安府的周老先生,是你們的接引人。”
君歌——
大宋科舉製就是這麽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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