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煥英回家跟婭蕾商量了一下,婭蕾心裡非常感激麥正倡,心想,這位大哥,真是應該好好敬重的人啊!有錢人像他這樣不多見。
婭蕾問煥英:“你怎麽打算?要不要接受老麥的好意?”
煥英想了想道:“嗯,我準備接受,不過不知道老麥有什麽附加條件嗎?人家憑什麽這麽幫著咱?”
婭蕾:“你明天問問老麥不就行了?不過我想,這也不難理解,以後,老麥再給交給你工程做,不就行了?錢自然就能還給他了。”
煥英第二天見到麥正倡,問他借錢給自己,有沒有什麽其它的條件。
麥正倡一聽這話,馬上瞪起了他那銅鈴一樣的眼睛道:“煥英,你真是跟著我的時間太短了,不了解我的為人。我如果借錢給你有一丁點附加條件的話,我就不是你的大哥。我只是覺得你們不容易,跨江過海來到這裡,舉目無親,婭蕾又是一個非常好的女孩子,你應該給她一個穩定的生活。這就是我的目的。再說了,我也不虧,以後有工程了,我再從你的工程款裡扣除嘛!”
煥英見老麥說的合情合理,也就接受了他的好意,老麥馬上讓他去財務室辦理借款手續。
二、
晚上煥英回家的時候告訴了婭蕾借款手續都辦妥了,婭蕾很吃驚,怎麽這麽快?
煥英感慨道:“婭蕾,咱們倆現在是遇到貴人了,老麥就是咱倆的貴人,咱們以後要好好的對他,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有一個當地大哥級的人物罩著咱們,是咱們的福氣啊!”
婭蕾想起老麥的種種,心中充滿了感激之情,不!婭蕾對麥正倡更有一番複雜的情感。
第二天,肖煥英就跟哥哥聯系上了,把趕緊要辦離婚手續的事宜告訴了哥哥。可是煥英的哥哥,卻吞吞吐吐地猶豫了半天,才說:“煥英,現在情況有變化,你要不然還是回來了趟吧!”
煥英奇怪地問:“怎麽了,以前不是說的好好的,給他們二十萬,他們就還我自由之身,我是跟他們簽有合同的呀!”
煥英的哥道:“嗯……情況有變,現在他們肯定要的不止二十萬了。”
煥英問:“為什麽?他們憑什麽反悔。”
哥哥道:“這要問你為什麽,你既然跟張若琳不過了,乾嗎還讓她生下孩子呢?”
煥英的頭轟地一下,懵了頭,呆了半天問:“什麽?什麽?你說什麽?”
哥哥對煥英說,若琳從海南回來後,不出一年,生下了一個男孩子,現在已經快一歲了。
三、
煥英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那個孩子肯定不是我的,肯定是她跟別的男人生的。這事可別栽贓在我的頭上,我可不乾,這個婚我是離定了。”
哥哥道:“你也別這麽說,那孩子長的跟你一模一樣,我都見了,咱們爸咱們媽已經給人家送了孩子的衣服,爸媽也承認那是你的孩子。你還想賴嗎?”
煥英心慌地想,難道那次環島遊,只是為了安慰張若琳,就這麽巧,結下果實了?這怎麽可能呢?他跟劉婭蕾經歷過許多次懷孕的可能,都沒有結果,怎麽張若琳就這麽碰不得呢?一碰就懷孕?不!這一定是張家的陰謀。
煥英的哥哥道:“這不可能,孩子那麽像你,根本不用驗血,我們都承認了。你還賴什麽?”
煥英:“那你們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哥哥道:“早告訴你難道這個孩子還能消失嗎?我們猜出來了,
可能是張若琳做的計謀,你是蒙在鼓裡的,所以乾脆就沒有想著要告訴你,只是想看看我們怎麽跟張家了斷了這件事情,你隔著千山萬水,來回也不方便。” 煥英急著問:“那你們交涉的結果怎麽樣呢?”
哥哥道:“還能怎麽樣?人家不同意以前的二十萬了唄,提出要拿出五十萬的青春損失費,我們一想,他愛怎麽要就怎麽開價,反正我們沒有這麽多錢,他張若琳如果想這麽耗下去,就耗唄,反正她是一個女人,再耗下去,吃虧的是她唄。”
四、
煥英跟哥哥通完話後,頭腦昏昏沉沉,這憑白無故多出一個兒子,事情比以前更加麻煩了。如果劉婭蕾知道了這件事情後,非得跟他打翻天不可。
婭蕾一直被蒙在鼓裡,心裡還美滋滋地等著煥英跟張若琳把事情辦完,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跟煥英結婚,她並不要求辦喜事的時候有多麽風光,可是她希望可以風風光光地回到桃源,讓母親來為她祝福,跟母親重歸於好,可以自由自在地回到家鄉,不再灰頭土臉地像逃兵一樣見不得人,她會驕傲地對親朋好友說,看!肖煥英是真的愛我,不是跟我鬧著玩兒,也不是拐騙人口,我也不是無知少女,那麽容易被人騙取,我是有眼光的,我的耐心終於等來了大喜的日子。
婭蕾白天這樣天馬行空地想著,晚上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她想起一別快兩年的家鄉,想起大發雷霆的母親,想起為她受委屈的姐姐,想起還未長大成人的弟弟,不禁流下熱淚。
她實在太想他們了。
肖煥英躺在床上也是滿腹心事,卻不能告訴婭蕾,他聽見婭蕾翻來覆去睡不著覺,問:“你怎麽了,為什麽還不睡?”
婭蕾翻過身來,鑽進他的懷裡,道:“我想家,我想我媽、我姐、我弟,我還想王小君,想桃源的那些朋友,煥英,咱們結婚後,一定回家一次吧!請請他們,還有,咱們結婚後,我想盡快要小孩兒,咱們趕緊攢錢買房子,有了孩子就得有房子養咱們的孩子, 我媽特別喜歡孩子,我想,如果咱們有了小孩把我媽也叫來,咱們再雇一個保姆,家裡的事情不讓我媽操心勞力,讓我媽享幾天福,平時咱們忙咱們的,做飯就讓我媽做,或者我給我媽打下手做飯,煥英你知道嗎?我媽做飯可好吃了,雖然是平常吃的飯菜,可是做的比外面館子裡的家常菜要地道,不過,也許是我們從小吃慣了她做的飯菜,聽說有科學家研究,人的味蕾的記憶可以一直到生命的終結,尤其是小時候嘗到的滋味,可以相伴終身,我是不是從小吃我媽的飯菜吃慣了,才會這麽想,才會覺得我家的才是正宗的呢?”
煥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聽著婭蕾興奮地說著。
婭蕾又暢想著:“咱們吃完我媽做的飯菜後,平時沒有事情,傍晚時分咱們抱著孩子,帶著我媽到海邊散步,吹吹海風,然後再踏浪而歸,你說是不是特好?”
煥英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也不知道張家人能不能允許他恢復單身,又不知道張家提出的條件是什麽,是否又要加碼?最最讓煥英擔心的是,婭蕾早晚有一天會知道張若琳的孩子的事情,這個孩子的存在就是一個定時炸彈。早晚會引爆婭蕾的怒火,就憑婭蕾的豪爽勁頭,她能跟自己義無返顧地踏上陌生的旅途,就說明躺在自己身邊的這個小妞子性子起來的時候,什麽事情她都敢做。
也許是婭蕾的幻想實在是太具體太幸福了,具體和幸福得煥英無法滿足她的希望,只能讓婭蕾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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