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婭蕾上了樓進到書房裡,跟海華聊起天來。
海華在電話裡七繞八繞,都是閑話,婭蕾越聽越覺得海華是有話要講,就問:“海華,你……是不是有啥事情要說呀!”
海華支支唔唔地道:“嗯……是有點事情要講,你家老公在你身邊嗎?說話方便嗎?”
婭蕾聽這話,就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笑道:“我們家的老公就是在我身邊,也不過問我的電話是誰打來的,更不過問講的是什麽事情。”
海華跟夏華不認識,也是這次婭蕾去海口,曾經翻出手機裡的照片給海華看,海華這才見到了婭蕾丈夫的真容,海華笑道:“你們家那口子,長得很氣派呀!”
婭蕾望著夏華的照片道:“他雖然不是很英俊,可是就是我想要找的那種人。”
海華逗她問道:“哪種人?”
“能給我安全感的人,忠實溫暖。”
在海口,婭蕾告訴海華自己的生活時所說的那些用詞,深深地印刻在海華的腦子裡。
所以海華這會兒沉吟了一下,告訴婭蕾:“任雲這幾天在海口。”此話一出,婭蕾立刻嚴肅了起來。
電話兩頭都沉默了起來。
“任雲”在婭蕾聽來,真是一個好陌生又很熟悉的名字,她從來沒有見過任雲,可是卻對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海華忙在電話那頭喂了幾聲,問道:“你聽見了嗎?”
婭蕾啞著嗓子道:“聽見了,好久沒人提起這個名字了,一時對不上號。她怎麽了,又結婚了嗎?”
海華尷尬地笑笑道:“嗨!早幾年前就跟一個男人結婚了,比她大個十歲。”
一提起任雲,無疑於陳渣泛起,讓婭蕾想起了許多過去不愉快的事情,心想,人和人分別久了,行事作風都摸不準了,明明知道自己不願意再想過去的遭遇,更不願意再提跟陳山有關的一切,為什麽事隔多年,一切隨風而去的時候,海華卻偏偏要提那些糟心的事情呢?
婭蕾的沉默,海華是心知肚明為什麽的,她馬上接著道:“其實我是不願意再提那些事情的,可是任雲這次來,還專門問起過你,她知道你曾經是陳山的女朋友,也是好奇,也是對陳山的記憶吧!”
婭蕾回過神來問道:“哦,是這樣!你怎麽回答的?”
海華:“我沒有跟她提你現在何處、做什麽.隻是告訴她,你現在過得很好,很幸福,也很舒心。”
婭蕾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問:“任雲沒說別的嗎?”
海華:“別的嘛……她沒有提起,她這次回來是來收拾那套舊別墅的,這些年來,她把別墅租給了一家公司,這家公司現在退租了,你想,房子讓別人住了這麽久,又是辦公用途,早弄得亂七八糟的啦,……”
海華一直往下說,卻引得婭蕾思續萬千,又想起曾經在那幢別墅裡居住的日子,又想起在那裡發生的一切愉快和不愉快的事情。
晚上,婭蕾躺在夏華身邊,想心事,夏華有睡前看會兒書的習慣。平時,婭蕾睡前總是跟夏華嘮嘮叨叨一些瑣碎的事情,夏華邊看書邊漫應著婭蕾的絮叨。
可是今天婭蕾自從接到那個電話後,一直不說話,現在躺在床上,眼睛直盯盯地望著天花板不吭聲。
夏華放下書問老婆:“今天怎麽了?”
婭蕾笑笑道:“沒事。”
婭蕾說完話,就把身子鑽進了夏華的被子裡,又把頭埋在夏華的懷裡,緊緊地摟著夏華的腰。
不用說,夏華也能猜出婭蕾今天晚上接到的這個電話是什麽性質的了。
夏華放下書,拉滅燈,配合著妻子的情緒,好好滿足了婭蕾的需要。
當婭蕾心滿意足,又半撒嬌地對夏華道:“老公,我愛你。”時,夏華放心了。
夏華附在她的耳朵邊道:“睡吧,別瞎想了。”
婭蕾心裡一驚,心想,夏華真是老奸巨滑啊!不愧是跟自己同枕共眠多年的夫妻,自己內心一點點的波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海華這天晚上提到的女人“任雲”是陳山的前妻。陳山則是海華的姐姐――江海英在部隊時期的戰友,海華也是通過姐姐,認識陳山的。海華的姐姐嫁給了一個高乾子弟林樹森,海南建省後,林樹森調往海南省委任職,海英也跟著來了,海英來後,妹妹海華也跟著來到了海口,先在一家事業單位工作,後來自己下海做生意,海南最熱鬧的時候,她也賺了不少錢,後來經濟泡沫破滅後,生意也不好做,隻是在家相夫教子了。
任雲和陳山的故事還要從多年前,大陸那批闖海者剛剛登上海南島的時候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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