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婭蕾聽完後頭腦一陣昏眩,用胳膊支撐著頭,蘭君忙讓她喝些水,又吃了兩塊點心。
“還有什麽詳細情況?”
“他們偷渡出境了。”
婭蕾聽到了明確的結論後,一方面放下心來,另一方面恨意又慢慢襲上心頭,她此時非常非常矛盾。
婭蕾默默地坐著,不說話。可是朱蘭君知道,她一定知道些情況,或者是有意在瞞著什麽事實。
“婭……婭蕾,你一定瞞著什麽事情吧!”朱蘭君試探地問著。
“…………”
“我……我感覺,你一定沒有陷入他的事情中去吧?”
“…………”
“也是,我想……你們已經斷了好久了。”蘭君像是自言自語,可是他邊說邊看著婭蕾的面部變化。
“我……我……最後見到他是初七的晚上。”
此話一出朱蘭君吃了一驚,忙讓她將情況詳細講來。
婭蕾隻好從初三晚上怎麽樣見到陳山,又怎樣去到那個小漁鎮,自己如何生病,陳山臨走的那晚上,怎樣把她叫醒,跟她講了許多話,她將所知道的統統告訴了朱蘭君,他聽完恍然大悟,這才明白從初三到初九這幾天,陳山和陳放真實的下落。
原來在港口、機場都沒有查到他們的行動蹤跡,這樣看來,他們一定是早有預謀,通過漁船溜走的。
朱蘭君感歎道:“婭蕾,你知道嗎?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如果不是發的那場莫名其妙的高燒,你萬一被他們裹挾出境,就成了同謀,別說見到親人,以後就是抓住他們,你也會判刑。”
婭蕾的內心百感交集,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落,朱蘭君勸也無宜,見她身體虛弱,建議給她開個房,今晚就住在招待所。婭蕾搖搖頭,她還是想回宿舍睡。
婭蕾一站起來,眼前一黑,頭一陣昏眩差點倒下,朱蘭君忙將她扶住,見婭蕾現在這種狀態,讓她一個人走是不放心的。
朱蘭君隻好開車送她回宿舍。
一路上,婭蕾一句話都不說,只是不停地擦眼淚,到了地方,婭蕾說:“先坐一會兒,怕別人看見我的眼睛。”
“這樣,咱們找家咖啡館吧。別乾坐在這兒。”
倆人到了附近一家咖啡館,朱蘭君見婭蕾一直沒有控制住她的情緒,眼淚像源源不斷的清泉,不停地往下趟,她不停地擦淚。
蘭君知道此時說什麽也無宜,隻好默默地陪著她。
蘭君有意分散她的注意力,問她知不知道羅健安在美國的近況,這一招還挺管用,婭蕾止住了眼淚,搖搖頭。
蘭君告訴她,健安剛去美國時語言有障礙,先在家給他老婆當了一陣的家庭“煮夫”。
“我們在海口的英語學校,老師是地道的美國人,怎麽還有這個問題呢?”
“他說,他去的是東海岸,教你們英文的皮特卻是西海岸的果農,口音不對,學錯了。”
“嗨……他盡碰上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婭蕾嘴咧了咧,漸漸把心思從陳山身上轉移了。
倆人又聊起一年半前在海口胡鬧的種種趣事。
“這人世間,快樂總是短暫時光,不是時過境遷,就是物是人非,我們就是有這樣的心情,也聚不起人氣來。”婭蕾輕輕地說出這些話,不勉有些惆悵。
“誰說不是呢?”蘭君也有些傷感起來。
婭蕾請求蘭君不要把自己和陳山的事情告訴羅健安,蘭君向她保證。倆人呆到過了十二點,
蘭君見她情緒穩定點才送她回宿舍。 兩天后,蘭君又來找她,倆人還是約到附近的那家咖啡館見面。
蘭君見她神態落寞,但氣色還好,心放了一大半。
蘭君拿出兩頁紙,上面記錄著婭蕾那天敘述的全部說:“你要理解我,這是例行公事,並不影響咱們倆的私人感情。你先看看再簽字。”
婭蕾看了一遍,但看到陳山帶著她身處窮鄉僻壤,自己又高燒不退這一段話時,眼睛又紅了,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掉下來。雖然蘭君不是當事人,可是能夠理解婭蕾此時的心情,他心裡挺沉重的,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朋友,才能幫她解脫一些痛苦。
婭蕾看了一遍後,簽下自己的名字。
“在那裡,你病倒後,沒見到其他什麽人嗎?”
“但是……但是,我昏睡在床上時,感覺有好多人出出進進,爭論不休,好像不停地有人來看我,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病後的幻覺,……因為……你知道……當時高燒……差不多……已經燒壞了我的思維……”
“你看清是誰了嗎?”
“我想睜開眼睛來看,可是怎麽也睜不開,就像千鈞重擔壓在眼皮上。”
“你估摸著有多少人?除了他們兄弟倆。”
“有……有兩個?……到三個?還是一個?我不好說,反正有人說話,有人進來看我,嘀嘀咕咕的聲音不大,不知道那是不是幻覺,臥病在床上的時候老做惡夢,……以前我沒有說,是因為我一直分不清那是不是幻覺。”
“來人的聲音熟嘛?你聽著耳熟嗎?”
婭蕾又仔細想了想,搖搖頭。
二人又聊了許多,蘭君看看從婭蕾這裡再也問不出什麽新鮮事情,而婭蕾似乎也不願意再說了,他隻好與婭蕾告別。
蘭君結完帳後,婭蕾一站起來又一個趔趄,差點暈倒。蘭君忙讓她重新坐會兒,見她閉著眼睛養神,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往日飽滿的雙唇已變得蒼白乾枯,緊張地抿著,他心裡很為她惋惜,覺得她現在有些慘不忍睹。
蘭君也動了憐香惜玉之心,心想,這個世界真是辜負美好的事務呀!
蘭君勸婭蕾去醫院看看病,婭蕾搖搖頭說:“肯定是這次感冒沒好徹底,虧空太多了,沒關系的!”
二、
不停的暈眩,婭蕾一直不當回事,還認為是大病初愈後身體太虛弱的原因。
後來發生的事情,不得不讓她警覺起來。
一天早上起床,她沒有站穩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再往後來,她經常頭暈犯困,胃口不好,吃不下東西。還有幾次在上課的時候, 她竟然趴在課桌上睡了起來。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兩個星期,婭蕾這才覺出一定是身體出現了大問題。
婭蕾隻好去醫院看病,醫生給她檢查完後,拿著化驗單說:“恭喜你,你懷孕了。”
“啊?”婭蕾一聽這話,腦子懵了。
婭蕾懵懂懂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整整哭了一下午,同室的人回來,打開房門,問她怎麽了,婭蕾隻說感冒不舒服,隻想睡覺。同室的另外兩個姑娘也不好強求,隻好退出。
睡到了晚上醒來後,婭蕾給婭芳打了一個電話,把她懷孕的事說了,囑咐她千萬不可告訴母親。
婭芳問她怎麽辦,婭蕾說,算起來孕育這條小生命的期間,她又發燒又打針,肯定不是個健康的孩子,還是要打掉,讓姐姐來陪陪自己。
“是陳山的嗎?”
“嗯!”
“那……為什麽不趕緊和他結婚。”
“……姐,你來了,我再告訴你實情。”
婭芳掛了電話後,心情很亂,聽妹妹說話的語氣,一定是向家裡人隱瞞了什麽事情。
婭芳向丈夫撒了個謊說是去SH出差,順便看看婭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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