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晚上,自然是去煥英的咖啡館盡興。
這個時候,小邱子肚子裡灌滿了酒精,腦袋微熏,他一拍桌子指著煥英和婭蕾道:“你,你,真是不爭氣,最艱苦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竟然沒有走到一起。”
此言一出,婭蕾滿臉不高興,小邱仗著酒勁指著婭蕾道:“怎了?我說的不對,你這個丫頭片子,就是脾氣強,認準了道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小邱正放肆地胡咧咧,阿倫一巴掌拍了小邱一下道:“別胡說,事情過去這麽多年了,人家都各自有孩子有家庭了,懂點事兒!”
小邱梗著脖子道:“怎了?有家庭又怎了?你沒見……一進大堂,正對著門口的那幅畫像,那上面不正是婭蕾這個死妮子嘛?……”
小邱還要往下講,婭蕾趕緊道:“跟你講那上面不是我。”
小邱搖搖頭,又問煥英:“這是你畫的吧!那上面的人就是二十歲時候的婭蕾吧?”
煥英笑道:“你看錯了,只是像而已。”
婭蕾看小邱子被酒精燒得明顯腦子不夠用,她拉著海華對煥英和阿倫道:“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家吧!”
等婭蕾和海華走了後,阿倫指著小邱道:“過去的事情,人家不願意提,可你可好,哪壺不開提哪壺。”
二、
在回去的車上,海華想起夏華的厚道和小邱的放肆,只是感慨世事捉弄人,看著婭蕾的態度,確實不想牽連過去的一切。越是這樣,海華心裡替婭蕾感慨。
周末,夏華以劉婭蕾丈夫的名義,請婭蕾的這幫海南的朋友們在一家位於外灘的會所吃飯,至於叫不叫煥英同來,婭蕾糾結了好久,她找阿倫和海華商量。
海華說:“其實,你們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在了,一起見個面也很正常,如果能正常地把他介紹給夏華,說明你們是真的放下了。”
可阿倫卻道:“正是因為你們已經沒有什麽了,還是不要讓你的前男友跟你現在的丈夫有任何交集,對煥英沒有什麽,主要是尊重你的丈夫,我是從男人的角度提的意見。”
阿倫的話,婭蕾很入耳,她果然沒有通知煥英赴宴。
這次宴請,夏華和阿倫一見如故,夏華望著身材魁梧,黑黑壯壯的阿倫,頓生好感。
婭蕾介紹道:“當時我在海口的時候,阿倫和他大哥對我很好,如果不是有這樣的本地人撐著腰,我們不知道有多艱難呀!”
小邱極為讚同,他連連點頭。
席間夏華好奇這些朋友的經歷,怎麽上的島,又是怎麽離島的,在座的阿倫是海南本地人,不存在這樣哪樣的問題,海華現在還在海口,也不存在離島的問題,只有小邱和婭蕾是離島的闖海人,婭蕾的離島,夏華知道一些原因,因為在上海讀了金融專業的研究生,又因為海口經過暴發戶式的發展衰落了沒有什麽發展,所以就留在了上海。
問起小邱離島的原因,小邱笑了,道:“那是因為我做了一單生意,被別人撬走了,一時心灰意冷,就離島了。”
三、
小邱所說的生意,是一單期貨生意。
這個當時轟動海口期貨界的故事,婭蕾曾經跟夏華談起過,做為人心叵測的典型案例,夏華聽後也歎息道:你們這位朋友也真是太幼稚了,生意場上,甭管對方說得多麽好聽,多麽天花亂墜,只要是沒有簽合同的事情,都是子虛烏有的,就是簽了合同錢沒有打過來,過了有效期也自動做廢。
小邱子的這件事情當時在海口的期貨界曾經引起過極大的轟動。
話說上世紀九二年,國際期貨行業進駐海口,小邱是九三年初接觸到期貨的。
做期貨經紀人首先是要先找客戶,有了客戶都有業績提成,提成是個大數目,再說了做期貨的人也不會用個十塊八塊去試試,一般準入門檻就十萬起步,如果要做大沒有個幾百萬下不來。
要找客戶,在那個年代,經過九二年的大開發,海口遍地都是老板。
小邱憑著腿腳勤快,又能言善辯,很快將目標鎖住了一位老板身上,這人叫張德生。
這位張老板九二年跟著別人炒了幾筆房地產,正好大賺了幾筆錢。正在志得意滿,除了揮霍了一陣子後,剩下的錢,他正愁要往哪裡投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