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夏華解釋了跟海華做姐弟的理由後,海華聽了哈哈大笑。夏華也算是跟海華一見如故吧!
海華也喜歡這位性格儒雅的男士,再加上是好閨蜜的丈夫,自然話題不斷。
這天的天氣格外好,冬天很少見陽光的上海,今天豔陽高照,早晨的陽光斜斜地射進餐廳裡,夏華和海華邊吃邊熱絡地聊天。
“你和婭蕾在海口這麽熟,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你老婆沒有告訴你?”
“可能沒有想起來吧!我也沒有問過。”
“其實,這事是個很自然而然的事情,婭蕾在海口的時候,是在銀行工作,這你是知道的吧?”
“對!她一直都沒有離開過金融行業,連上研究生也選的金融。”
海華攢起眉頭想了想,說:“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好像是九零年還是九一年,是春天,天氣還有點冷,我去銀行辦理一筆調匯的業務。去找國際業務部的陳菲主任,這是一個女的,也是挺能乾的一個女人,就是婭蕾的上司。婭蕾現在這麽能乾,肯定是得到了這位上司的衣缽,秉承了外匯部女強人的優良傳統。”
海華隨意調侃地說著,可是夏華卻表現出極大的好奇心。
二、
記憶一旦打開閘門,情景就像流水一樣傾泄而出,收也收不住……
許多年前的那個下午,海華到銀行的國際業務部來調劑一筆外匯,正好她也想看看好久沒見的陳菲。
銀行座落在老城區的一個十字路口上,兩條老式街道互相交叉,街的兩旁都是南方特有的騎樓,因為太陽的暴曬和雨水的衝刷,建築物的外牆斑駁破敗。
那天,海華正要過一個馬路往銀行走去時,突然一輛摩托車轟鳴著從她身邊呼嘯而過,接著聽到了個大男人大喊:“還我的包!還我的包!”
海華怔住了,她問旁邊一個人怎麽回事,那人是個北方人,問她:“你是大陸來的吧?”
海華點點頭。
他說:“你也要小心點。”
她點點頭過了馬路,失魂落魄地往銀行趕,一直到進了銀行大門,心裡還是怔怔的。
陳菲的國際業務部是在二樓的一個拐角處,一連三間辦公室,陳菲的辦公室是個套間,外放著文件櫃還有她秘書的辦公桌,裡間才是她的辦公室。
她一進門,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陳菲見到她一臉慌張的神態,就問,這是怎麽了,我的大小姐?
海華就驚慌失措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
陳菲說:“哦!我當是什麽事呢。這種事情多的很,都要各自小心。”
陳菲讓秘書給海華倒了水來,她喝完了這杯水,心慢慢平靜下來。
陳菲其實是海英的朋友,她們倆是在一次會議上認識的,海英比陳菲年長三歲,都是女性幹部,自然話很多,海華要去銀行辦事,海英就介紹海華認識了陳菲,一來二去海華和陳菲就很熟。
陳菲和海華聊了幾句,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說:“馬上下班了,你陪我逛逛街吧。”
海華說:“好,我正想買點東西。”
陳菲把她的秘書叫進來,交待一些事情。
海華的魂被嚇丟在了當街上,腦子反應特別慢,心卻特別敏感,她覺得陳菲的這個秘書能吸光,她一進來,象給窗口拉了一層薄紗,屋子就暗了,她一出去,屋子又亮了。
等她慢慢鎮靜了下來,七分魂魄找回來了三份時,她才弄明白到,這個秘書是個大個子,是她把光線擋住了。
陳菲看著海華盯著秘書的背影看,就介紹道:“這是我新來的秘書,也是大陸來的。”
從這個秘書的背影看:平肩、長脖子、長腿、長胳膊,上身穿一件收腰淡綠色馬海毛套頭衫,長隻及腰眼下兩寸,僅僅蓋住她平平的小肚子,毛衣裡面襯著件白色雲卷暗紋織錦軟鍛的襯衣,在袖口有一串細密的小褶,衣領上還釘有兩粒櫻桃紅的扣子,這是她身上唯的一點暖色。下身套一條灰色斜紋薄毛料西裝短裙,很自信地露出她的美腿。腿上裹著一雙深灰色的絲襪,在緊貼著腳踝上方各有一隻栽絨的蝴蝶,她的兩條小腿走起路來蝴蝶翻飛,令人目不暇接。
這位漂亮的女秘書衝著海華笑了笑,扭頭就去送材料出了辦公室的門。
陳菲的秘書出去後,海華道:“挺有氣質。”
陳菲笑了說:“我們銀行的人說,她給我當秘書,是浪費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