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婚禮定在普天同慶的一天,只是想借國運衝喜,讓周二的婚姻可以紅紅火火。 太陽從山巒之間露出個頭來,一縷陽光沿著新的瀝青路一直照到周氏生物科技公司的大門,似一條金光大道,耀眼奪目。
車隊剛駛入金光大道的路口時,震天響的炮仗聲打破了鄉下的平靜,迎接著一對新人的到來。
酒廠裡通花整夜的時間把一切都打掃得煥然一新,工人們早早地聚在院壩裡,等頭車一進大門,鋪天蓋地的掌聲很快蓋過了炮仗的勢頭,完全沒有想要停下的意思。也許酒廠的工人們並不只是想恭喜周二,還有更多的感激和謝意。
霓菲兒的伴娘裝選得非常普通,用周志的話來說,就是別蓋過了新娘子的風頭。當她現身的那一瞬間,廠裡轟動了。
老工人知道她是誰,可是新來的年輕人根本沒想到伴娘居然會是這個足以讓全世界男人瘋狂的女神。
就在前不久,霓菲兒的新電影上映,裡面仙靈的造型為她迎得滿堂的喝彩,而這位眾人心目中的女主角失了蹤,全世界都在找她,誰也想不到大熒幕中的仙女居然活生生地出現在周家這個小酒廠,站在他們這些普通人的面前,這是還在做夢嗎?
他們崇拜地看著同樣是西裝革履的周志,從今天起,周志不再只是他們的老板,還是他們的偶像。
一個個把自己的手擦了又擦,顫抖著伸過手去。
“霓菲兒小姐,我是你的粉絲,能給我簽個名嗎?”
“還有我,我也是……”
“霓菲兒小姐比電視上看起來更加漂亮,你什麽時候做我們的老板娘?”
“好啦!”周志笑道:“今天是我大哥結婚,不是霓菲兒的粉絲見面會,你們這群家夥離我女朋友遠一點!”
霓菲兒這段時間過著平常人的生活,比原來更加接地氣,看起來已經親和了不少。身為伴娘,當然應該待在伴郎的身邊,她小鳥依人的緊緊貼著周志,這一刻,她真的很幸福。
周志也很奇怪,她跟自己好像還沒到這麽親密的程度,為什麽今天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難道是為了給自己撐面子,才故意演的一出戲。
不管怎麽都好,周志很享受這一刻。順手在孫老三的頭髮絲兒上摸了一把,“孫老三,今天挺精神的,還噴了發膠,看起來最少年輕十歲!”
孫老三笑著露出兩排大黃牙,“周二老板大喜,我們這些老員工肯定要收拾收拾,總不能丟周家的臉啊!”
一眾老人們異口同聲地附和著,身上的襯衣質感雖然硬綁綁的,絲毫不影響他們的精氣神。
後山的空墳前擺上了周道同喜歡的鴨舌鴨頭等下酒菜。酒還是周家自產的玉米酒。
周家兄弟出門迎親時,已經來祭拜過一次,現在周道同要喝的是媳婦茶。
在沒得到周二允許的情況下,李香草從未踏足這裡,因為她知道自己那是還沒有祭拜的名份,現在的她,毫不在自己身上美麗的婚紗,就那麽跪著,恭敬地在墓前送上了一杯媳婦茶。
這一天,離周道同去世正巧一周年。誰也無法想象,兩兄弟一年前就像被整個世界所遺棄的心情。
拜了天,拜了地,再拜了父親,他們的婚姻已經做好了準備,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以周志在邛縣的影響力,稍微有頭有臉的人基本都會前來道喜。
周二兩口子站在大門外迎賓,女賓就遞兩顆糖,男賓遞兩根煙,李香草再熱情的為他點上。
然後開心地收下對方送來的紅包。 馬有財一臉春風得意,接下煙後,享受著貴賓級待遇,“這輩子能有弟妹親自己點煙這樣的好事,可能也就在今天了!”說著便豪氣地把紅包扔給收禮金的張茜。
為了不再收到報紙這樣惡心人的東西,張茜仔細地檢查著第一個紅包,馬有財的也不例外。
裡面竟然放著一張卡,張茜嬌笑一聲,“馬老板,不會是送得太少,不好意思拿出來見人,就存在卡裡了吧?”
馬有財黑一臉,“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跟周家兄弟什麽交情你不知道,總不能讓我提著一大箱子來吧,低俗!”
就憑馬有財這一句話,周志就知道他送了重禮。送多送少周志並不在意,馬有財消失了幾天,事情也不知辦得怎麽樣了。
馬有財湊天周志耳邊說道:“小志啊,那幾個家夥快到了,事情都按照你交待的辦妥了,不過在周二的婚禮上這麽搞,會不會影響周二兩口子的好事啊?”
周家人不在意這些東西,有人敢跟周家人撕破臉,臉都沒了,還怕什麽?
張茜正想問卡的密碼是多少,結果紅包裡還有個小東西,方方的小包裝讓張茜禁不住好奇地拿出來一看,頓時罵道:“馬有財你這混蛋,臭不要臉的東西……”
一個安全、套而已,把平時挺大膽子的張茜給臊得臉通紅。一群大老爺們兒笑得死去活來的。
馬有財翻了個白眼,“老子送給周二的,你發個什麽火!”
李香草扭捏地躲在周二的身後,周二就知道張著嘴傻樂。
門外的馬路邊上,有幾個和尚已經打座了好長時間,圖個吉利,周志讓人給他們送了三次紅包,可這些和尚也不知道哪兒來的。
馬有財見了後,橫眉叫道:“這些死禿子的頭太礙眼,我讓小弟們把他們拖走!”
周志擺了擺手,“不用,周二的好日子,不要節外生枝!”
正說著話,三輛奧迪在停靠在路邊,何啟生在龔兵這幾個土地爺的簇擁下,來向周二道喜了,王上元就跟在身後。
他身邊的那幾個不苟言笑的小夥子,應該都是便衣。
周家大個子結婚,想不到縣裡的老爺們都出動了,這種面子可不是掙倆臭錢兒,人家就會給的。
早先到的賓客們一個個羨慕得不行,這種平日裡難得見到的官老爺怎麽也得多看幾眼。
周志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口中連道“不敢當”,手卻把何啟生不停朝簽到台拉。
弄得何啟生苦笑連連,“你這個小鬼頭子!”
這邊還沒招呼得過來,接著又緩緩駛來一台賓利,後面跟著台奔馳……
不一會兒,連酒廠門口這條路的兩旁都停滿了。
周志連忙跟何啟生這些老官僚說著“少陪”,然後朝都城來的客人們走過去,笑裡藏刀。
周二看到來人的時候,整個人都繃直了,他背上挨了無數的棍棒,這筆爛帳他可是記得的,沒想欠債的居然親自送上了門,難道是來還債的嗎?
“寧叔叔,有失遠迎,你可別見怪啊!”周志差點被虛偽的自己給弄得嘔吐。
寧家的人來了,陳家人也來了,九善的人終於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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