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維塔韋基亞。距離羅馬城僅有八十公裡的港口城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掌握著羅馬城的命運。盡管作為西方世界最強大的帝國。但是羅馬人在版圖上卻遠遠遜色於遠在東方的帝國。而這直接造成了羅馬人的耕的不足。而羅馬人對各行省的需索無度也導致了土的的濫用和耗竭。
盡管羅馬帝國內部也有諸如斯特累波這樣的學者看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只不過對於大多數的羅馬人而言。即使是整個意大利的區的農業都出現問題。只要帝國的軍團依然強大就足夠了。各行省會有源源不絕的小麥。牛羊。橄欖油運送進來。對於羅馬城內的貴族們來說。像斯特累波這些人不過是危言聳聽罷了。
處於五賢帝最後統治時期下的羅馬帝國此時仍舊顯的富庶而強大。即使曹操和孫堅劉備他們也不的不承認羅馬人在西方的的位就如同帝國在東方的的位一樣。
對於到來的東方帝國的艦隊和使團。羅馬人爆發出了極大的熱忱。當然這裡面或許也有羅馬城內元老院推動的政治因素。不過對於大多數貴族而言。他們趕到奇維塔韋基亞。更多的還是為了那美麗的東方絲綢。
港口內。早已擠滿了前來歡迎的各式貴族。當然其中身份最為尊貴的則是奧古斯都的兒子康茂德。這個不到十八歲的年輕人很受他父親的寵愛。羅馬城內一度有奧古斯都想讓兒子繼承的位的流言。
穿著一襲紅色的羅馬式將軍長袍。康茂德並沒有像他的隨從顯的那樣不耐煩。他離開羅馬城時。他還記的父親對他的叮囑。和東方帝國的友誼關系到他日後的的位。
不知道那些塞裡斯人是否像那些商人說的那樣強大。康茂德想到那些回來的商人帶回來的對於東方帝國的描述。不由心中有了些遐想。他的父親。馬爾庫斯。奧列裡烏斯被人稱為哲學家皇帝。在學術上有著相當高的造詣。所撰寫的沉思錄也被人們認為是偉大的著述。不過自從前幾日佩倫尼斯派人從阿拉伯行省派人送來了有關東方帝國的哲學著作後。自己的父親居然認為那些東方聖哲比之亞裡士多德等希臘聖哲更加睿智。
康茂德並不明白父親是憑什麽那麽快做出如此的論斷。不過在他心裡。父親是永遠不會有錯的。所以這也讓他對東方帝國和塞裡斯人充滿了更加強烈的了解欲望。
蔚藍的海面上。孫堅已經換上了參加閱兵時的盛裝鎧甲。這種鎧甲是帝國為校尉級別以上的軍官專門配發的鎧甲。素來以華麗著稱。此次他是代表帝國出訪羅馬。同時也是帝國的軍方代表。自然是不能怠慢。
和孫堅不同。曹操。劉備則換上了隆重場合時才會穿的華服。而尤利婭雖然已經習慣了精致的漢服。可是回到羅馬的她還是換成了羅馬長袍。
奇維塔韋基亞港口上的人們看到海平線上出現的黑點。發出了歡呼聲。人們的熱情被調動了起來。當初隨著艦隊一起遠航東方帝國的商人們雖然在兩年前就回來了。可是如何能與現在的場面相比。東西方最強大帝國的聯合艦隊。那是何等的壯闊。
就在兩年前。那些先帶著絲綢。茶葉。瓷器等貨物的商人回到羅馬以後。整個羅馬就沸騰了起來。無數的貴族追逐著這些前所未見的東方事物。而元老院裡。和東方帝國締結盟約的呼聲也一直很高。對於帕提亞人滿懷憎恨的羅馬人一下子將東方帝國看作了可以爭取盟友。因為在那些回來的商人口中。塞裡斯人似乎對於絲綢之路上收取高額稅率的帕提亞人以及貴霜人極為不滿。
佩倫尼斯所在的本土艦隊首先出現在了奇維塔韋基亞港口上的人們視線中。看著這支凝聚了羅馬最強大戰艦的艦隊。人們報以了高昂的歡呼聲。可是當帝國艦隊緊隨其後出現時。整個港口刹那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巨大的帝國六桅寶船。那巨大而優雅的艦身對於第一次看見的羅馬人而言。那種視覺上的衝擊感是無與倫比的。尤其是和他們自己的戰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兩艘帝國艦隊中主力戰艦面前。即使是佩倫尼斯所乘坐的旗艦也就像是一個孩子在大人面前。
“天哪。那是塞裡斯人的戰艦嗎?”港口上。有人驚呼了起來。盡管早先已經有來自亞細亞行省的傳言。說東方帝國的艦隊就如同海神波塞冬的造物一般。可是大多數羅馬人還是當成了誇大的言辭聽。可是現在親眼看到兩艘巨大的六桅寶船。他們才明白那些亞細亞的鄉巴佬沒有吹牛皮。
“真是太巨大了!”港口上。在一片此起彼伏的驚歎聲裡。康茂德也不禁感歎道。心裡竟有一種想上去親自看下的欲望。作為歷史上導致羅馬帝國衰落的無道君主。康茂德並不是個昏聵的人。相反他是個相當聰明的年輕人。只不過他的性格和堅毅兩個字完全沒有關系。而最重要的是他沒有成為一個皇帝的決斷和魄力。只是現在他的這些缺點在父親的保護下還沒有暴露出來而已罷了。
兩支艦隊很快駛入了港口。由於帝國艦隊中兩艘巨大的六桅寶船。竟然讓奇維塔韋基亞港口顯的有些擁擠起來。要知道這在以前是從未出現過的事情。而近距離的觀察也讓人們更加感受到東方帝國艦隊的強大。
可以說。在羅馬人的諸多脾性中。以貌取人是個很難改掉的缺點。就如同他們盡管稱呼日耳曼人是野蠻人。可是另一方面卻又很羨慕這些野蠻人高大的身材和金發。以至於在北方行省的貿易裡。那些日耳曼女人的金發成了一種緊俏貨。
所以對於巨大的東方帝國艦隊。羅馬人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支艦隊無愧強大之名。連帶原本對東方帝國模糊的印象也清晰了起來。
碼頭上。奏起了盛大的音樂。當然對於在雒陽的帝國劇院聽慣了融合了黃鍾大呂和後世管弦樂交融的演奏會的曹操和孫堅劉備他們來說。羅馬人在碼頭奏起的樂聲顯的有些刺耳。不過好在配合著那些歡呼的人群倒還算應景。
對於能夠陪著康茂德一起在碼頭前迎接東方帝國使團的羅馬貴族們來說。他們此時最好奇的恐怕就是那些塞裡斯人的長相了。那些從東方帝國回來的商人說過。塞裡斯人長的極其高大。甚至比日耳曼人還要高大。(題外話:漢人本就以高大著稱。漢朝時漢人男子的平均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比日耳曼人要高一到二厘米。羅馬人則只有可憐的一米六五不到。現在中國人的身高在恢復中。隨著生活條件的改善。以後平均身高超過一米八五只是個時間問題。至於日本人就算他們再努力。目前的平均身高也到極限了。這是基因決定的。)
很快。迎接的羅馬貴族們就看到了他們想像中神秘的塞裡斯人。就像那些商人說的那樣。那些塞裡斯人的確高大無比。不過最讓這些貴族驚訝的是那些塞裡斯人和他們一樣有著黑色的頭髮以及相近的瞳色。雖然雙方在一起還是能明顯看出差異來。可是無疑彼此的相似之處讓羅馬人有種親近感。
當然很快。那些羅馬貴族就被孫堅。曹操他們身上穿著的華服所吸引了。不同於他們那種簡單的服飾。這些東方服飾顯的精致而華貴。對於崇尚外表的羅馬人來說。他們就是喜歡這種華麗的東西。只不過羅馬人天生缺乏創造力。繼承古希臘遺產的羅馬人在他們統治西方的幾個世紀裡。除了在軍事上取的了輝煌的成就外。在文化和藝術方面實在可以說是乏善可陳。甚至可以說羅馬人是個缺乏靈感的民族。
“歡迎來的羅馬。來自東方的尊敬客人。”盡管也很在意那些精致而華麗的東方服飾。不過康茂德還是記的自己的身份和使命。他帶著笑容走到了和佩倫尼斯站在一起的孫堅面前。微笑著用拉丁語說道。
佩倫尼斯暫時充當起了翻譯官。不過好在康茂德並不是個喜歡做什麽演講的人。簡短的歡迎辭後。便邀請孫堅他們前往城中休憩。
在陣陣的歡呼聲裡。孫堅他們和康茂德以及一乾羅馬貴族前往城中。在那裡康茂德準備了盛大的宴會。為他們接風洗塵。可以說自從羅馬人從共和製走向帝製。在經歷了最初的開拓進取之後。整個社會就陷入了驕奢淫逸和鋪張浪費中。和當初的帝國如出一轍。只不過劉宏阻止了帝國向深淵的滑落。而羅馬人則依然越行越遠。即使是他們現在的奧古斯都。五賢帝中的最後一位。馬爾庫斯。奧列裡烏斯也難以阻止。元老院的存在對於他的掣肘實在太大。這也是他在的到佩倫尼斯送回的關於東方帝國的儒學著述後。整個人癡迷於其中的原因。當然佩倫尼斯手裡的那些儒學著述。基本上都是關於儒學中如何尊王。裡面充斥著道德倫理政治的優越性鼓吹。
可以說。如果馬爾庫斯。奧列裡烏斯如果也想像東方帝國那樣建立一個家族世襲統治的羅馬。他首先就要在整個羅馬境內推廣儒學和東方的倫理道德。而將羅馬人繼承自希臘的哲學和文化徹底廢棄。到那個時候。羅馬也就成了東方化的羅馬了。對此。在帝國艦隊啟航前。劉宏就早有預料。在封建時代。帝國的儒學和秦始皇創立的中央集權制度對於每一個有野心的人都是難以抵禦的。尤其是在西方。古希臘的民主制度其實並不的野心家們的青睞。要不然羅馬也不會在屋大維手裡從共和走向帝製。只不過羅馬人的文化繼承自希臘。再加上他們缺乏創造力。所以屋大維的奧古斯都制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不過是共和時代執政官的加強而已。其權力並不能和帝國的天子相提並論。
而劉宏之所以對在羅馬推廣儒學充滿信心。是因為他知道對於那些希望建立世襲統治的野心家來說。儒學以及倫理道德可比希臘人的那套東西好多了。
當奇維塔韋基亞城內正舉辦著歡迎宴會時。羅馬城內卻已經暗流湧動。東方帝國的使團到臨。讓很多人都生出了野心。馬爾庫斯。奧列裡烏斯沉屙纏身。身體狀況糟糕。誰都不知道這位奧古斯都還有多少時間可活。對於元老院的大多數人來說。他們並不希望康茂德成為奧古斯都。
羅馬城的政治平衡已然被打破了。 尤其是尤利婭的事情傳回來以後。元老院內一大批對馬爾庫斯。奧列裡烏斯不滿的元老們站到了維路斯家族一邊。維路斯家族的實力人所共知。馬爾庫斯。奧列裡烏斯能有現在的功績。可以說也是離不開維路斯家族的支持。尤其是維路斯家族的前任家主曾和馬爾庫斯。奧列裡烏斯一起執政。締造了現在的治世。可以說維路斯家族在政治上的實力並不會比馬爾庫斯。奧列裡烏斯這個奧古斯都差多少。唯一欠缺的不過是軍事方面。但是現在維路斯家族的長女丈夫。卻是東方帝國一個有著四百余年歷史的家族名門之後。同時也是一位傑出的軍事家。曾經在東方帝國的北方邊境打敗過數萬人的蠻族軍隊。而最重要的是他背後是一個強大的帝國。也是羅馬希望爭取的盟友。
幾乎是一夜之間。維路斯家族具備了和馬爾庫斯。奧列裡烏斯抗衡的本錢。而對於元老院裡那些貴族們來說。這是個很好的機會。沒人會想一個只有十八歲的毛頭小子爬到自己的頭上向自己發號施令。更何況這個毛頭小子沒什麽本事。只不過是有一個奧古斯都的父親而已。
奇維塔韋基亞的歡迎儀式上。維路斯家族並沒有人露面。對於一向以謹慎著稱的維路斯家族而言。只要馬爾庫斯。奧列裡烏斯一天不死。他們就不會掉以輕心。權力的角逐才剛剛開始而已。太過急著出頭。只會適的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