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不息的瀑布如同銀河般從天而降,氣勢磅礴。
瀑布下一位少年眼眸微垂,安靜地盤膝在光滑的岩石上,如同雕像般紋絲不動。
一縷清風劃過他稚嫩的臉龐,額前的劉海在清風中微微顫動,嘴角在門前劉海飄動的霎那微微一笑。
“這天炎魂不愧是神魂,竟然能夠在修煉中源源不斷地吸收天地魂力加快修煉速度。”凌宇心中暗喜道。
如果日後有著神魂的幫助,想來自己的修煉速度會大幅度提升,到時候也許真的會如天炎魂說的一樣達到魂皇的境界,曾經自己夢寐以求的強者之路終於可以得到實現了。
不過凌宇也清楚,雖然自己擁有了天炎魂的相助,但修煉時也不能操之過急,否者肉體將承受不了強大的靈魂之力起到反噬的作用。
而且這天地間也不乏缺少天賦極佳的人,他們必然也有著驚人的修煉之法,如果因為自己擁有天炎魂而沾沾自喜,隨波逐流,不積極修煉,那麽自己永遠也不會強大,更不用說他日走出雲海洲,遨遊整個星魂大陸了。
凌宇一想到報仇就燃起了修煉的鬥志,心神一動排除了其余的雜念,專心致志地修煉起來。
腦海凌宇回憶著裂地破山拳最後的要領,如今他已經達到了七轉魂者的境界,這招力量型的魂決自己有信心能夠發揮出它的極限力量。如果再遇到楊玄,那就不是單單打趴下那麽簡單了。
只可惜這裂地破山拳是低級中等的魂決,不能展現出七轉魂者的強大實力,如果自己也有一卷低級上等的魂決,恐怕自己的實力還會大大提升。不過生在這個拚爹的時代,凌宇可沒那好福氣像東方靜一樣有著一個有錢老爹,能夠得到各類雷屬性低階高等魂決。
凌宇雖然羨慕東方靜有著厲害的上等魂決,但是更羨慕她有著一個愛她的老爹,而自己卻被父親拋棄,被家族所遺忘。
如果不是自己遇到天炎魂,恐怕這輩子都報不了仇。
“哎呦不想了....”凌宇發現自己又走神了,當下無奈道。
他拋開雜念,正準備再一次專心修煉時,突然眉心的位置微微一閃,一股熾熱的溫度湧上心頭。
“凌宇注意,百裡之外有一個身份不明的強者正在朝這裡逼近。”天炎魂發出了一道急促的聲音。
“強者...有多強?”凌宇好奇地問道,這後山往日荒無人煙,連頭魂獸的影子都沒有,怎麽突然來了一位強者。
“...至少是魂皇級別的。”天炎魂淡淡道。
聞言,凌宇一臉驚駭,體內的魂力被驚得出現了混亂的痕跡,他被天炎魂這話嚇得手忙腳亂。魂皇境界的強者?整個北域乃至琉魂帝國都沒有幾個,如今這後山竟然出現了一個,真是難以置信。
一個魂皇強者來北域的後山幹嘛?後山鳥不拉屎的又沒什麽魂獸,除了自己佔領的瀑布有點價值,其他一無是處。
不過人家是魂皇,凌宇也不敢瞎猜測,自己還是早點走為妙,免得到時候那魂皇看自己不順眼起了殺心,那自己有即便有天炎魂護身,也難道一劫啊!
剛欲起身,眉心的天炎魂便遺憾道:“不用走了,人家已經到了。”
聞言,凌宇不爭氣的腿腳被嚇得一滑,撲通一聲滾進了瀑布下的溪水裡。
“不是百裡之外嗎?耍我啊....”凌宇被嗆的一臉蒼白,驚恐道。想不到魂皇境界的強者速度竟然如此驚人,太恐怖了吧!
“哦..你說耍你的人是我嗎?”
突然,凌宇的背後傳來一道嘶啞的聲音,那聲音如同毒蛇般神秘莫測,令人不寒而栗。
凌宇一轉身,下一瞬間他的眼前出現一位鬥篷黑衣人,黑衣人如同無聲無息的影子,陰森而詭異。他臉上帶著一副鬼面面具,如同深淵裡獠牙咧嘴的魂獸,籠著一層冰涼的恐怖。
面具中一雙如同利劍般鋒利的眼眸散發出凌厲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的肉體。
鬼面人負手而立,挺拔的身軀如同劍身一般堅硬而銳利,四周的空氣在他來到的那一刻都混亂了起來,仿佛懼怕他一般瘋狂逃竄。
“前輩您是?”凌宇惶然,身形後退幾步,身後隱藏的拳頭下一秒燃起一道洶湧的火焰。
“你覺得身後的小把戲...能對我造成威脅嗎?”鬼面人嘶啞的聲音如同毒蛇般詭異。
聞言,凌宇面如死灰,沒想到魂皇強者的感知力竟然這般強大,在他面前自己倒是顯得有些無知了。
“前輩莫要見怪,這舉動隻是在下的本能反映,畢竟不分前輩是敵是友..一切都難說...”凌宇不甘示弱,話語之中絲毫沒有半點恐慌。
反正陰謀都被揭穿了,索性找個幌子忽悠他,面對人家一個魂皇自己也不能展現的太窩囊,至少裝也要裝出淡定的表情,不能讓人小瞧自己啊....
“小鬼場面上自己撐住,你這做法我很欣賞...你放心..如果他敢對你出手,老子會用沉睡一年的代價換他一輩子的後悔。”天炎魂自眉心發出一道堅硬的話語。
聽罷,凌宇松了口氣,有了天炎魂的支持,自己也就淡然了。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鬼面人嘶啞的聲音變得滄桑起來,令人琢磨不透。
凌宇眼神凝重,突然冒出一個魂皇級別的強者,令得他有些心亂如麻,這種境界的超級強者屈指一彈便能將他捏死,真搞不懂他來後山所為何事!
“前輩!既然你到訪此地,那晚輩就退下了。”凌宇巴不得立馬溜掉,免得招惹到他。
“慢著,我說讓你走了嗎?”鬼面魂皇一閃,劃過幾道殘影,直接浮現在了凌宇眼前。
目睹這一幕,凌宇嚇得渾身是汗,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天而降,這神秘的鬼面人該不會是聖火門的人吧?如果真是這樣,那他豈不是必死無疑了。
凌宇的理智在叫他走,但是身體卻被一股狂暴的魂力所攔截,無法做出動作。
“前輩你欲何為?”凌宇隨時準備讓天炎魂出手,大不了拚個魚死網破。
“唰―”鬼面人手臂一揮,攔住凌宇的那股魂力自動消散。
“小鬼!我說過不會傷害你,你跑什麽啊?”鬼面人說話的語氣陰陽怪氣,他移動身子,緩緩朝凌宇走來。
凌宇吸了一口冷氣,茫然失措,像個泥塑木雕的人,他不清楚這神秘的魂皇強者到底想做什麽,但又不敢多問。
鬼面人慢悠悠地走到凌宇面前後,在後者身上微微掃視一番,而後雙手抱拳,單膝跪地,恭敬地道:“參加殿下!”
聞言,凌宇緊張的神情霎那間轉為無比的驚呆,這魂皇居然稱自己為殿下,難道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你......”凌宇一臉驚疑,腦海裡極為混亂。
鬼面人一言不發,似乎在等待這什麽.....
“我早就已經被皇族拋棄了,殿下這尊稱我承受不起,你起來說話!”凌宇抹去一把冷汗,心裡劃過一道涼意。
“謝殿下!”鬼面人緩緩起身,而後身形後退幾步,自喉嚨出發出一道嘶啞的聲音:“殿下體內流淌著皇族血脈,自然逃避不了是皇族後裔的事實。”
“夠了!別在和我提那肮髒的皇族,也別在稱呼我為殿下,你有事快講。”凌宇一臉嚴肅,氣勢一下子上來了。
“實不相瞞,我是來幫助你的。”鬼面人輕哼一聲,而後不再客氣。
“幫我?”凌宇一臉驚訝,此人與自己從未謀面,一現身便說幫自己,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鬼面人身影一躍,如同幽靈般直接出現在了凌宇面前,他淡淡地道:“以你現在的實力,修煉低級下等魂決有點委屈了,想必你很像得到一卷低級上等魂決吧?”
下一瞬間,凌宇臉上疑惑的神色瞬間被詫異替代,這鬼面人自己至今都沒有見過,他怎麽會那麽了解自己?
“你對我似乎很了解!”凌宇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聞言,鬼面人發出了一道詭異的笑容,詭異如妖。
“幾日跟蹤下來,我除了了解你以外,還對你還特別好奇。”鬼面人冷冷地說道。
凌宇駭然失色,這魂皇居然一直在跟蹤自己,為什麽自己沒有察覺到他?
“閣下跟蹤我一個區區七轉魂者,是不是有些小題大作了?”
“哈哈..小題大作..真是可笑,照你這麽說十年前我們救下凌達和四皇子你也是小題大作了?”鬼面人仰天大笑,笑容陰森。
聞言, 凌宇驚愕失色,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靂當頭一擊,他再次被鬼面人的話嚇住了!這個神秘人到底是誰?竟然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救過自己?難道.....
難道他是.....
“你是當初救我們的那個鬼面人?”凌宇指著他,瞳孔裡是無邊無際的恐慌。
“呵呵,看來你沒忘記我!”鬼面人陰陽怪氣地說道。
凌宇驚訝得像頭頂炸了個響雷,想不到真的是他!十年前他助自己和爺爺逃脫了聖火門的追殺,而後便再也沒有遇到過,如今居然發現了自己的蹤跡!他到底是什麽人?
“當年救命之恩沒齒難忘,前輩請受凌宇一拜!”凌宇恭敬地說道。
“算了吧,我可承受不起四皇子的這一拜。”鬼面人冷冷地道。
聽到四皇子這三字,凌宇嘴角劃過一道苦澀的笑容,十年來恐怕他是第一個這樣稱呼自己的,這虛名自己早就拋棄了,有關皇族的身份令自己感到厭惡和痛恨。
凌宇依舊朝著鬼面人一拜,不管他的初衷是什麽,當年他舍命相助,的確救了自己。
拜完後凌宇瞳孔清澈起來,他遲疑道:“敢問前輩究竟是何人,當年又為何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