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靜抓緊時間吃飯,咽下一口雞蛋後說:“張秋生妹妹你們應當認識啊!上次去麒林,你們不看見了嗎?教我舞蹈的,美得不像話的那個女生。” 時、江二女生想起來了。那天所見到的女生都美,這個必須承認。時、江二女生很少認為別的女生比自己美,但那幾個女生美到她們不承認都不行。
時、江二女生的八卦勁頭上來了,這個,沒辦法,女生就這樣,遇上可以八上一卦的事,立即將正事扔腦後。江小嫻問道:“教你舞蹈的那個女生就是張秋生妹妹?她怎麽那樣美啊,張秋生卻那麽醜,他們兄妹一點都不像嘛!”
張秋生哪兒醜了?凌靜反駁道:“他只不過不那麽奶油,不那麽小白臉罷了。男生就得有男生的樣!成天別別扭扭,沒事就照鏡子梳頭擦臉,沒日沒夜地追著女生表白,這樣男生就是帥哥?”
凌靜在為張秋生辯駁,旁邊的四個男生卻在吃吃地笑。反正有人說張秋生壞話,他們就高興。童無茶對兩個女生說:“不是告訴過你們麽?張秋生出生時只有二兩重,像個小壁虎。
張秋生老爸呢,一千二百度的近視加五百度的散光。看著這個壁虎分不清頭尾,糊裡糊塗地用兩根手指捏著這個壁虎扔垃圾堆去,結果卻是捏住了腦袋與臉。後來雖然又揀回來,命是保住了,但臉與腦袋卻弄扁了再也回不周正。唉——,可憐的孩子,從小就遭此大難。”
哈哈,呵呵,嘻嘻,對對對對對,李滿屯與孫不武大聲稱讚,一致認為童無茶說得好說得對。李滿屯說:“其實吧,張秋生的臉應當是美麗又漂亮的。應當是柳眉杏眼,瓊鼻桃腮,櫻桃小口。應當是傾國傾城,沉魚落雁,有萬妞不當之美。只可惜他老爸嚴重近視加散光,不知好歹的捏了那麽一下,這可毀了他的一生囉。”
李滿屯正隨口編排張秋生,極力說著張秋生的壞話,張秋生就來了,臉上的洗臉水還沒擦乾淨就急匆匆地來吃飯。
三個女生知道張秋生的耳力非常好,剛才的壞話恐怕被他聽見了。女生們都準備當叛徒,積極揭發男生們的無恥行徑,在背後說人壞話。
張秋生剛剛選好食品,端著托盤還沒坐下,馮德龍就帶著一個穿警服的人過來。
馮德龍將在座的幾個男生一一介紹給這人,然後又對學生們說:“他是這個市的刑警支隊長,姓任,叫任不信。”
啊,呵呵,張秋生說道:“老孫啊,任隊長與你平輩吔,都是不字輩。”
孫不武朝任不信瞟了瞟,小小的開光期不值一提。翻翻眼皮說:“你這也是人名兒?人不信,鬼信。沒文化,沒水平。”
你的名字也不高明,任不信說:“不五,那得是幾?不三不四,不六不七?同樣沒文化,沒水平,我們倆誰也別說誰。”
對對對,張秋生哈哈大笑:“孫不武明兒就叫孫不三,李滿屯叫李不四。孫不三,李不四,哈哈——,挺好。”
三個女生端起托盤,換一張桌子。一會男生們打起來,別濺我們一身血。童無茶也端起托盤跟在女生後面走,他剛才大說張秋生壞話,這小子說不定要報復,此時不離遠遠的更待何時?
高山寒跟著童無茶走,他向來不摻和閑事。這個任不信肯定是特勤組當地分隊的人,還是少惹為妙。
李滿屯與孫不武也跑到女生這邊。他們是過於高傲,懶得與開光期的人攪和在一起。讓張秋生與他們打交道吧,這小子喜歡與普通人在一起玩。
張秋生突然對任不信說:“你的下屬,就是這個縣的刑警大隊有沒有一個姓劉的隊長?”
有啊,叫劉亞軍。任不信問道:“怎麽,你們認識?”
到目前為止吧,我認識他,而他呢不認識我。張秋生說:“我昨天夜裡去前進村搞了個偵察,發現劉亞軍同志工作認真負責,而且做人非常正派。這種人應當提拔到更重要的崗位上來。我是認真的。”
這個吧,我知道,任不信說:“劉亞軍呢,工作能力確實沒話說,為人也確實正派。早就想將他調到市裡來給我當副手。可惜我沒這個權力。我也向局黨組提過,但都石沉大海沒人理睬。”
好吧,有些事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我只要盡到心就行了。其實有多少作風正派,工作努力認真的人一輩子被壓在最底層不得提拔呢?
張秋生想開了,埋頭吃飯。任不信湊到張秋生身邊,悄悄說道:“哎,我話還沒說完,你別垂頭喪氣啊,劉亞軍的問題馬上就可以解決,這個我保證。不過,你有那個歸元丹嗎?”
尼瑪,你這是公然索賄!張秋生說:“剛才你還說愛莫能助。給了你歸元丹,難道你的神通立馬就變大了?這是你的本分工作,我是在幫你發現人才。知道嗎!”
不是不是,不是,任不信趕緊聲明:“你誤會我了。這是兩碼事,恰巧湊在了一起。提拔劉亞軍與歸元丹,是完完全全的不搭界。剛才我的話沒說完。
情況是這樣,以前我是一點辦法沒有。現在呢,辦法來了。市局換了一把手,還兼市政法委書記。我為什麽說辦法來了呢?這是我們自己同志,姓包,叫包平安。不信你問馮德龍嘛。”
馮德龍就在旁邊,點頭確認任不信說得不錯:“是這樣。包平安同志上個月剛剛調來,任市政法委書記兼市局局長。他今天也來了,正在與縣局的同志談話。”
這還差不多。張秋生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瓶,瓶塞都已經打開了,想想又趕緊塞上,看著任不信說:“不行,要等包平安來再給。”明顯的對任不信極其不信任。
任不信苦笑著趕緊給包平安打電話。包平安正在與縣警局局長秦昌六談話。正確地說,包平安正在嚴厲地訓斥秦昌六:“不像話!一個村霸長期橫行鄉裡魚肉百姓,你竟然不知道——”
如果不是任不信的電話,包平安還不知要訓到什麽時候。秦昌六正耷拉著腦袋挨訓,包平安突然就接到電話。電話裡就兩個詞,張秋生,歸元丹。
包平安收起電話就跑。秦昌六不知發生什麽大事,嚇得趕緊跟在後面跑,又不敢跟得太緊,只能遠遠地吊著。
張秋生倒也乾脆,見包平安來了立即分發歸元丹。李滿屯趕緊對三個女生說:“張秋生在做濫好人,你們趕快過去也分上一杯羹。什麽好東西?這個你們別管,反正是世上難得的好東西,快快過去,晚了就沒了。”
三個女生依言趕快過來。張秋生真的很大方,給了包平安與任不信一人三顆歸元丹,看了看三個女生,沒說什麽也一人給了一顆。
凌靜服過歸元丹知道是好東西,接到手立即就扔進口中。時盈盈與江小嫻跟凌靜學,也是立即扔進嘴。
三個女生的感受就不說了。包平安與任不信卻沒當場服用,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包平安試探著問道:“那個,張秋生啊。早就有一事想麻煩你們。這個,這個,你也看到了,我們分隊很可憐的,都是像我這樣的水平。”
旁邊的三個女生是普通人,包平安說得很隱晦:“能不能幫幫忙,幫我們打個地基?”
打地基?張秋生會打地基?三個女生一腦門的疑問。 不過再想想也就釋然了,張秋生本來就是學土木工程的,打地基是他的專業。歸元丹在胸中融化,一片暖洋洋,女生們也不多想了,閉上眼睛享受。
閉上眼睛享受歸享受,大腦卻停不下來。張秋生才大二吔,這就在外面攬活了?不過不過,他本科的課程都已修完,下學期就讀研了,也確實可以攬些小活了。
學工科的就這麽好,在校期間就可以攬活。學文科的就可憐了,除了當家教能攬什麽活?寫小說,當作家?笑話,現在寫小說的多如牛毛,誰會看你的啊。
這個局長家恐怕要蓋房,圖省錢,找這麽個在校學生來給他打地基。這倒也不錯,但高樓大廈卻千萬不能找他。萬一地基打得不好,以後大樓要是倒了,雖然可以將他抓去坐牢,受損失的卻是你自己。
女生們正在胡思亂想,張秋生說話了。這個吧,我不在行吔,張秋生指著李、孫二人說:“這是他倆的拿手好戲,你應當找他們啊。”
啊!女生都不約而同地睜開眼睛。找他倆打地基?還不如張秋生你自己呢,要不找高山寒也行,畢竟都是學土木工程的。李滿屯與孫不武都是學什麽的啊?
對了,李滿屯是學水利工程的。難道,這個局長家要修水庫?這個,找李滿屯倒也馬馬虎虎。沒哪個私人家修水庫,局長恐怕是幫哪個村子找技術人員修小型水庫。不過不過,李滿屯是貨真價實的大二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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