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到籃球場那邊去坐會兒,聊聊天,順便增添一下彼此間的鄉情,畢竟兩人是名副其實的“老鄉”,同市同區同街道,如果不坐下來敘敘舊,怎麽能對得起這可貴的緣分,學校之大,人又之多,在這茫茫人海遇到一個有緣人,真的實屬不易,因此楊澤宇格外珍惜,或許是覺得她和“她”長得很像的緣故,但他始終明白,她姓梁,而那一家姓裴,所以對她,他懷揣的僅僅是“老鄉”和“學妹”之請。 還沒走到籃球場,梁秋晨手機就響了,從兜掏出一看,來電顯示是喬東,還沒等她開口說什麽,電話那頭就急忙叫她下樓,說他正在她們寢室樓下等她。
梁秋晨回答:“沒在寢室,在外面乘涼。”
喬東說,他之前特地叫父母從新西蘭帶回來的東西到了,本想第一時間給她的,可沒想到她不在,雖然有點惋惜,但等下她回寢室的時候到籃球場去找他,他會在那兒邊打籃球邊等她。
還沒等梁秋晨回話,喬東那自我的個性又展現出來了,電話就那樣給掛了,他隻管自己把話說完,從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這一點,梁秋晨極其的討厭!
就在頃刻間,梁秋晨回過神,她慌了,因為在電話裡,喬東說他會在籃球場邊打籃球邊等她,這不就意味著,他馬上就會向籃球場這邊走來?要是被他看見她和楊澤宇在一起,那還得了?
想想挺嚴重的,萬一撞見了怎麽辦,情急之下她立馬撥通了他的電話:“你別動,我馬上過來”說完就掛。無奈之下,梁秋晨不得不向楊澤宇解釋,說寢室有急事,她得趕回去。
見她一臉著急的模樣,楊澤宇反倒是有些擔心:“你趕緊回去吧,如果遇到要幫忙的,記得聯系我。”
“嗯。”梁秋晨點點頭,然後就往寢室樓方向去,一路上她在想,不知是黃歷不好,還是她和楊澤宇的緣分沒到,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沒想到半路卻殺出個喬東來,越想越生氣,不過感覺挺對不起他的,好像做了件違背他的事,還沒等她走近,就看他蹲在台階上東張西望地等著,身邊還擺放著大包小包東西,頓時,心裡的負罪感油然而生。
看到是梁秋晨一個人出現,喬東顯得有些不高興:“大晚上的,你一個人瞎轉悠什麽?萬一遇到壞人怎麽辦?”
“壞人?”聽到這個詞,梁秋晨覺得好笑的,看到地上一大堆東西,她好奇地問:“為什麽要送我?”
喬東一副唯我獨尊的感覺:“我高興。”他一說這話,梁秋晨就無語了,她最看不慣他這種大少爺的個性,好像隻要是他喜歡,他高興,他心情好,就可以為所欲為似的,不管她,喜不喜歡,要不要,他都會強迫她按照他的方式去接受。
東西――梁秋晨拒絕了,她不想再讓自己有心裡負擔,她認真地看著他,“以後你別這樣了,我們不合適,你還是去找其他女生吧,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喜歡的人,你說過,隻要我找到喜歡的人,你就不會纏著我!”
梁秋晨以為,喬東聽到這番話後會氣得扭頭就走,或許會氣得凶她一頓,可她錯了,他表現得很平靜,這和他平時那桀驁不馴的個性有很大的反差,隻是冷冷地問了一句:“他叫什麽名字?”
為了表明態度,梁秋晨絲毫沒有避諱,回答得很乾脆:“楊澤宇。”
聽到這個名字時,喬東原本陰沉起的臉一下子又變得明朗起來,原來是那個靠拿獎學金的窮學長,他還以為是誰呢?除了學習成績好,
還有些自視清高,窮人都這樣,他帶著好笑的語氣問,“你喜歡那種調調?” “那種調調?”喬東地話讓梁秋晨有些不解。
“我認識他,學校公認的學霸嘛,你就死心吧,人家有女朋友,你們這些笨蛋就愛亂崇拜!”
梁秋晨知道這是挑撥,是赤裸裸的挑撥,是想讓她死心,所以喬東才說這種話,看著他那張俊美不羈的輪廓,她覺得他很幼稚!
見梁秋晨不相信,喬東變得一本正經起來:“說你笨,你還不承認,別到最後怪我沒告訴過你!”
不知怎麽的,喬東的一番話開始使梁秋晨感到害怕。
放在地上那大包小包的東西,梁秋晨說什麽都不肯要,喬東開始不耐煩起來:“如果再玩大小姐脾氣,我隻好叫人提到你們寢室去。”喬東那說到做到的個性梁秋晨是領教過的,而且他也把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所以不管他做什麽,她都擰不過他,東西隻好乖乖收下了,臨走前,他說了一句:“你不撞南牆,是不會知道我對你有多好!”
梁秋晨承認,如果扎在人堆裡論的話,喬東是極品中的極品,長得帥不說,家庭條件還好得無法無天,這一切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費盡心思向他靠攏,可感情本身就是這樣不可理喻,她不喜歡他,甚至討厭他,他很霸道,又不懂得尊重人,而且還很幼稚,和楊澤宇比起,他就是狂風暴雨。
說起喬東這個狂風暴雨,挺戲劇性的,都知道是他對梁秋晨一眼定情,那是他們剛步入大學沒多久,在那個秋高氣爽的下午,在籃球場不遠處的小樹林裡。
那天的梁秋晨,穿著粉衣白裙, 扎著馬尾,坐在樹林叢中的涼椅上,手裡捧著書,當時的畫面唯美得像是從畫中裡走出來似的,不知怎麽搞的,像是有意,又像是無心,就在他投籃的時候,球很合他意地沒有投進,而是很本能的偏往她那個方向滾去,剛好滾落到她的腳邊,要是在往日,他定會叫離球近的人給他撿過去,由於粉衣白裙綠樹相襯的畫面太唯美,他不忍心破壞。
當隊友們都爭先恐後要去撿籃球的時候,都被喬東製止了,球是他打出去的,也應該由他去撿,這句話在隊友看來是個笑話,但喬東所展露出來的執拗,確實驚愕了隊友,要是在以往,照他的個性他才不會走出藍球場彎腰鞠躬撿籃球,可這次不一樣,他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去觸碰那副畫面。
他小心翼翼走到她身旁,覺察到動靜的她緩緩側過臉一看,就在那一瞬間,四目相對,竟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魅力,讓他淪陷在那雙清瑩秀澈的眼睛裡,那恬靜的面容,那小巧的嘴唇,那高挺的鼻梁,那雪嫩的肌膚,這一切的一切無不讓他體內的荷爾蒙產生強烈的反應。
至今,喬東的手機裡仍保存著那天梁秋晨在樹下看書的畫面,那是他見過最乾淨最舒心的圖片,也就在那一天,他的心蕩起了不曾有過的情懷,手機裡的壁紙,電腦上的桌面,全是她。
梁秋晨一直以為,像喬東那類人,是不可能對她這種人動心的,畢竟,他們是兩個世界,可是後來,她發現她錯了,原來喬東是一旦認定了,就不輕易松手的人,他的霸道讓她毫無防備,就像雷騰飛的突然襲擊,使她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