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凌家軍便開始按照孫臏的方法退軍。 “孫兄,你之前給嚴綱發書信,究竟說了什麽。”
孫臏鼓了鼓眼睛,裝作癡愣模樣,道:“就是說些詳情罷了。”
“莫要賣關子,兄弟我實在是想知道…”
“哈哈,罷了,罷了。既然荻浪想聽,告訴便是了。以形勢,我心裡清楚嚴綱一定會投降顏良,既然他想要投降,那就讓他好好投,不帶一絲遺憾去投。我便在信中告知他只要能取孫炳、荻浪人頭,便能獲千金,封萬戶侯。不過,你嚴綱乃是公孫瓚部下,封你為冀州牧,你丟掉冀州,公孫瓚沒有殺你。你今日卻做出這般賣主求榮、貪生怕死的舉動,只能背千秋萬世之罵名,子孫後代皆如是也。”
話音剛落,荻浪驟然乎乎大笑起來,嘴角歪咧著笑容道:“罵得好,罵得好啊。孫兄這一罵,倒是給我凌家軍罵出條生路來…”
守衛中軍的幾位將領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
果然一切都在《本經陰符七術》的預料之中,一路上沒有一座城池,也沒有一個追兵。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三萬凌家軍已過河水到達雍州地境。
“將月大人,凌洛率領的三萬凌家軍已進入雍州地境,您看怎麽辦?”
“早就聽聞半個月前,凌家軍以破釜砸缸之計大敗上谷郡嚴綱,嚴綱被斬。袁紹可是動用了整整十六萬的軍隊都沒能消滅這股勢力,我們為何去趟這趟渾水。只要他不來惹事,就隨他去吧…”
“遵命!”
兵士口中的將月乃是雍州安定郡守將邴原。
孫臏與荻浪當日以破釜砸缸之計以一敵百,大破嚴綱。至此天下聞名,人人驚駭。
“哼!整整十六萬部隊竟然連五萬散兵遊勇都敵不過,真是丟人!”
大殿之中,聽得重重一記拍案聲。
“主公,萬萬沒有想到這孫炳竟然會這般奸詐,是我一時大意,請主公責罰!”
顏良跪於殿上,緊皺濃眉,言辭懇切。
正在這時,一人從隊列中快步走出,作揖道:“主公,將尊顏良雖然未能全殲凌家軍,不過幽州雁門郡、代郡、上谷郡、樂浪郡、涿郡盡歸我軍,幽州十一郡以有一半入主公之手,不出多久,整個幽州都會是主公的。所以,顏良功過相抵,希望主公網開一面。”
講情這人乃是羽元謀士田豐(字元皓)。
袁紹立坐於大殿之上,那股威武。
“念在元皓為你求情,今日我便不與你追究,你且退下。”
揮手間,顏良諾諾退去。
“主公,此次讓凌家軍逃脫,其實怪不得眾位將軍,實在是孫炳此人太過於狡詐。竟然會想到由州郡邊境,而且是靠近外族之邊境躲開我大軍的追殺,如今已進入雍州地境,難以剿滅。”
許攸話音剛落,袁紹語氣有些帶刺道:“子遠說得好生輕巧,當初不還信誓旦旦說起必定能剿滅叛軍,如今為何這般?”
聞言,許攸面紅耳赤,鞠拜退下。
“主公,既然無法再行剿滅凌家軍,我軍的重心應當轉移到幽州。取下幽州全境,我軍便能以幽州、冀州、青州對兗州曹操起包圍之勢,如今天下軍閥中,除曹操者,無人可擋主公。”
視此人,乃是審配。
“正南所言不錯,不過這小子不除,我心不安呐!”
這時,郭圖站了出來,稟道:“主公,如今凌家軍已進入雍州地境,而雍州是司州分離出去的州,您可親自修書一封與洛陽李傕郭汜,若能助我軍殲滅凌家軍,就將上黨郡贈予。”
袁紹聞言,陡然站立而起,激動道:“上黨郡乃是我軍於並州之重鎮,今後攻取並州還得依賴上黨,不可,絕對不可。”
“主公…雖然承諾以上黨作為交換,可是您也知道,凌家軍並不是那麽容易對付,到時候李傕郭汜收拾了凌家軍,軍力必然會大損,那時即便不給上黨,他李傕郭汜又能如何?”
袁紹聞言,眸子晃動,唇角微微舒展開,緊皺的眉頭有了些放松,隨即揮出雙指道:“妙計,妙計,就依公則之言。”
“主公,不可。倘若答應其地卻又不予其地,無信也。人無信則不立,君無信則不德。主公三思,如此一來,冀州百姓寒心,天下人寒心呐!”
逢紀言辭激烈慷慨,聲音忐忑低嘶。
驟然間,整座大殿陷入了一片靜寂。
陽光順著瓦片縫溜進了大殿,正射在袁紹公案之上。
“逢紀之言,言之有理。”
“主公,其實凌家軍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凌家軍星月謀士孫炳。此人才略可謂是神鬼莫測,步步險招,招招險棋。真是令人無從琢磨。”
“沮授之意是?”
沮授吞下口唾沫,緩緩道:“只要除掉孫炳, 凌家軍也就不足為慮。”
袁紹連忙問道:“如何除之?”
“這個得等在下知曉此人家境身世後才能設計…”
“好,既然如此,那此事就交給君為。”
沮授雙手緊握,鞠躬道:“謝主公!”
“諸公對如今幽州局勢有何看法?”
謀士之中,沉靜了片刻。忽然許攸站出,道:“主公,幽州十一郡我軍已有其半。而我軍已經休養生息足足兩年之久,兵精糧足。反觀幽州,公孫瓚、公孫度、劉虞三個主要軍閥為了鯨吞幽州,連年發生戰爭,百姓苦不堪言,軍隊日漸凋零。主公…是時候了……”
許攸之言,袁紹比誰都想。
“子遠所言,我自然明白。不過師出無名,若何?”
許攸忽然大笑道:“豈會師出無名?主公前一步修書許昌,說冀州公孫度攻打我樂浪、涿郡。後者便向天下人宣布,主公是為了解救郡城才出兵攻打幽州。”
“如今天子雖然仍在,不過曹操挾天子而令諸侯,絕對權都在他手中。倘若他不同意,怎麽辦?”
“主公勿慮。在下剛才說了前一步,後一步。修書去許昌無非是讓天下人知道主公心中有天子,攻打幽州是為了天子收復失地。他曹操同意不同意,又有何影響?”
許攸嘴角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真是妙計,妙計。”
“隨後,我自當修書許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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