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一想,卻也是深以為然,便不再多言,不過等到趙陽後話,那副將還是出口問道,“平思在魏郡北面,那軍師所言不是讓將軍率我軍東進直取內黃麽?”“嘿當我這五日裡就只是當那盜匪勾當?”趙陽笑道,“小二子領兵一千,早已經向斥丘靠近了,為的便是搜集渡船,若沒有渡船,我等又怎麽能輕易東進?”
“哦!?怪不得!”那副將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巴道,“終於要開始乾一場大的了!當初我聽那群家夥說隨同黃忠將軍千裡奔襲鮮卑王庭何等風光,今日,將軍帶領我等直奔那袁紹老兒的老巢,功勞也絲毫不遑多讓呢!”
“報就在這時,一聲高呼傳來,“報告將軍!南面有大股兵馬匆匆向我軍方向殺來!”
“嘿!一群兩腳廢物,現在才反應過來!不過追來了又如何,還能比得過我等**駿馬?哼!如果不是為了壞了軍師大計,少不得將那領兵來追的主將給斬落下馬!”趙陽冷冷一笑,當即揚起馬鞭高聲呼道,“兒郎們!好了,都給我上馬,向北,目標斥丘!”
一聲軍號響起,大旗展飛,三千騎士來去如風,當即便絕塵向北而走,等南面追兵趕到,卻只能惱恨無比的看著那北面處遮天蔽日的塵土,以及眼前糧草熊熊燃燒,屍身遍地地一片狼藉景象……
“媽地州的無膽匪類,有種和我河北兵馬正面來場廝殺啊!”領軍主將眼睛通紅,幾日裡來地憋屈,幾乎讓他心神懼疲,看著賊軍離去的方向,歇斯底裡而不甘的吼叫著。^^吧^^^
正面決一死戰,笑話而已。不提趙陽根本沒有聽到,就算聽到了,也只會譏諷嘲笑。
騎兵的機動性,在這個時侯,顯然展露無疑。
而魏郡一帶,無論是向南的增兵,還是輜重的運送,在五日裡,幾乎受到這些化整為零的並州鐵騎層出不窮的騷擾,短短時日裡。便喪失了無數地糧秣,以及好不容易征調的壯丁新兵。也趁亂逃散遁入了山林。
這顯然,對於南方鄴城戰線來說,是個不小地損失。
當逢紀面對袁紹的軍令時。還有些不以為然,但在第二日一道道損失戰報放在他的案幾上地時候。顯然心中便已經放下了對那支兵馬的小覷。
留守在鄴城地兵馬在袁紹南下的時候,一度達到了四萬近五萬的數量,在這個時候,逢紀面對敵軍的狡猾顯然已經越重視了起來,先依托的便是各方城塞對於敵軍地壓迫力。
隨著一道道被襲擊的車隊地情報送回。逢紀已經慢慢的確定了對方的大概范圍。以四萬人馬出戰清剿,在逢紀的調度下。很快,便將趙陽的蹤跡摸出了不少的蛛絲馬跡。
從而,憑借對方毫無根本的劣勢,用城縣做釘子,將輜重和兵員的運送盡可能的混合在一起行動,將力量凝聚在一起,顯然一分為五的騎兵隊列,並不可能一口氣吃下這樣凝聚地隊伍,反而還因為逢紀故意設下地幾次誘餌而險些吃了幾次大虧。
四萬大軍很快便張開了一張大網,向著趙陽的活動范圍收攏。從南面擠壓了過去。以至於逼迫趙陽不得不將活動重心漸漸向北面移動。逢紀地步步為營,每五裡一哨塔。密密麻麻的觀察點,很快便重新穩固住了魏郡以南的局面。
當然,五日來受到的損失,也不知道被袁紹作書叱喝了多少次,逢紀心中也憋足了氣力,要在趙陽身上泄出來。
而察覺到了在魏郡以南逢紀的策略後,吃了幾次虧,趙陽也終於開始向著魏郡以北移動起來,作勢要重新殺回壺關,而動靜目標也放了出去,
正是斥丘。顯然,逢紀不可能坐視趙陽從容離去,在穩定住了魏郡以南的局面,四萬大軍從容不破的在向北面進逼。邯鄲在北面,自然將會配合鄴城的行動,一但這近十萬大軍的合力達成協調,便將如同兩個巴掌一樣,將他這隻討厭的蚊子徹底拍死。
“來人!為田豐卸官,換衣!”來自袁紹中軍的使者眼睛冰冷的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慘白的中年文士,當即高聲叱喝道。
“為何會這樣?為何會這樣?主公難道沒看清我的計策麽?這可是千載難逢奪取壺關的機會啊,為什麽?沮授呢?他怎麽也沒能看明白我的意思!?”田豐仿佛不敢相信的低聲喃喃,仿佛沒有察覺到兩名凶神惡煞的差吏將頭上的正冠摘下,將他身上的官袍拖去。
“我要見主公!”而這個時候,田豐方才反應過來,當即跨前幾步,當即對來使道。
“見主公!?田大人,哦,不對……你現在可不是高高在上的從事了!”來使戲謔的看了眼前這個被拖去官袍一身素服的鐵面文士,仿佛想起了當初被他不留情面的訓斥,心中有無比強烈快感,嘴角上戲謔的冷笑,看著田豐嘲弄道,“主公可沒心情見你這樣一個白丁……更何況……”
說道此處,那來使臉色冷淡厲聲道,“田豐裡通外敵,縱敵肆虐,亂我軍根本,主公念你故往功勞,故而嚴令,即刻收拿田豐下獄!等查證事宜,再坐定奪!”
田豐臉色一慘,眼睛瞪大,不可置信的聽著這一切,“裡通外敵?裡通外敵!?”
嘴巴浮起一絲慘笑,田豐渾身無力的被那差吏架住,直接向堂外拖去,而恰在這時候,門外走入一人,看著田豐,眼睛裡驀而有了一絲感慨,但更多的或許還是得意。
見了來人,那來使哪還有剛才的趾高氣揚,慌忙阿諛上前,道,“見過審先生!”
審配知道眼前這個討好的家夥是袁紹的近臣,自然不敢有所怠慢,慌忙回禮道,“君使南來,一路辛苦了!”
“哈哈等皆為主公操勞,何來辛苦一說!?倒是那田豐老兒,不識君恩,不知忠義。反通外敵,暗害主公。方為我等不恥!幸而主公明察秋毫,看破那田豐老兒詭計,哼!若我看。主公沒有當場誅殺他,便已經是法外開恩。那老賊還恬不知恥,妄圖要求見主公!”來使微微一笑,轉臉看著堂外田豐被架走的方向,冷哼一聲,卻又回過頭來對審配道。“如今二公子抵擋壺關並州賊人,主公還言。要先生多加盡力,莫使那賊子有機可趁!”
“呵呵!在下自然不敢疏忽職守!”審配微微一笑,同樣也看著遠處田豐被帶走的方向,心中忽而生出了幾分感慨。
他和田豐鬥了許多年,如今眼看自己這個宿命般的敵人就這樣落馬倒下,又不是因為自己地能力,審配不知為何,卻驀然有些空虛和依稀有些遺憾。
注意到審配有些悵然若失,那來使並不清楚各種緣由,但審配畢竟乃是袁紹的親信。身份尊貴。卻也不敢有絲毫不慢,當即賠笑道。“如今邯鄲一事全賴先生,在下便先祝賀先生建蓋世之功了!不過,南面主公征戰在外,自還需我等在旁策應,便不能再外多停留,既然田豐已經獲罪,在下便先告辭了!”
審配這才回過神來,笑道,“君使南來,若不讓二公子略盡地主之誼,豈不讓他人笑話?主公雖然在南,但也不單單有君使一人服侍,也不急那片刻!”
來使眼睛微微眯起,顯然臉上喜色更濃,能搭上一個世子地身邊,顯然對未來也有不少助益,“那既如此,小人又怎敢不給二公子面子?”
“請!
“先生先請……!”
不提兩人在那親密無間,田豐早已粗魯的被投放進了邯鄲城中的牢獄,做人欲嘔地霉味,臭味,潮濕而肮髒,但田豐的心思,顯然已經不在這裡了。
兩眼茫然地望下了河內方向,嘴角泛起一絲苦笑,“你又贏了啊!哈哈……!可惜,我還以為能夠一手將賭局給徹底扭轉,沒想到,又被你說中了!”
“大人!燼未濕,賊兵曾在此留宿,或便在一日之前!”查看了一下地上的露營痕跡,有經驗的校尉當即恭敬的向逢紀稟報道。
“好!軍終於被我等趕上了!”逢紀臉色陰沉,道。事實上,在這一路行來,已經在另外四個方向,現了相似的痕跡,顯然,敵軍分散出去地四股兵馬已經有了集合的跡象。而依照他地揣度,顯然,敵軍的目標,便是斥丘!
“斥丘!?哼!邯鄲已經傳來消息,田豐入獄,二公子所依仗唯有審正南,有他相助,傾大軍而來,斥丘,便是這股小賊的葬身之所!”逢紀接過近侍遞來的馬韁,在護衛幫助下一躍馬上,冷冷的注視著北面,道,“七日時間,燒毀我輜重,殺散我軍兵卒無數,你這一萬余騎兵,既然來了,便休想回去,便全部給我留在冀州吧!”
逢紀一揚馬鞭,高聲呼道,“傳我軍令,讓各部主將揮全軍集合,直指斥丘!”
“喏!”近侍得令,慌忙四下傳達而去。
而與此同時,邯鄲城外,一彪兵馬三萬余人,也飛向著斥丘而去,領軍者正是審配。
“想必逢紀已經將賊兵逼往了斥丘,如今我兩軍大軍合圍,這一萬兵馬插翅難飛!”審配同樣也對先前敵軍的所作所為頗為惱怒,不過在逢紀的調度下,能夠將敵軍逼迫到既定的位子上,也不禁對逢紀的手段頗為讚賞,“一萬多的騎兵,卻比之步卒珍貴許多,若能除去,對河東軍來說,未嘗不比我軍損失差了多少!”
不過想到了這裡,審配不禁想起田豐先前地謀劃,眼睛微微閃過一絲迷茫,如同沮授能看出田豐地計劃可行性,他又如何不知道田豐的計策在這個節骨眼上,未必不是能趁機擊破壺關地良機。
心中有那麽一絲猶豫,若能救順勢按照田豐的計策執行,恐怕至少能夠給河東帶來巨大地殺傷吧。
但任何人都有一絲傲氣和執著。曾經在袁紹麾下,多有人認為他審配和逢紀不如田豐和沮授。正是如此,審配便數與田豐,和沮授爭鬥無數年。若是在現在運用田豐的計策。建立下了大功,他還真地有臉面去邀功請賞?這不是自打嘴巴。讓自己落於了下乘?
那一絲猶豫終究還是讓自己很快所壓下,比起未來的利益,自己能夠做好本分,便已經足夠了!就算要取得一場大勝,奪取壺關。也勢必要用自己的腦袋和智慧,而決然不可能去拾田豐地殘羹!
正當三萬大軍窮凶極惡的直撲斥丘而去。 遠在壺關處地徐榮聞得探子來報,邯鄲兵馬的調度盡收心中。
嘴角微微一笑,徐榮回顧身後上黨的方向,喃喃道,“果然不出賈先生所料,趙陽的兵馬是兩郡之地欲除之而後快!不過整整七日來,一萬騎兵來去如風,斬獲已經足夠讓袁紹心疼滴血了!呵呵!要用盡全力挽回臉面,或者是讓我河東也心痛一回?異想天開!”
“傳我軍令!即刻整頓兵馬,隨我出關。威脅邯鄲!”徐榮一抖披風。揚起右手,沉聲令道。
“喏身邊校尉臉色一喜。當即便歡天喜地下去傳令起來。
軍令一下,眾軍幾乎沒有花費多少時間,便整頓完畢。雖然壺關所有騎兵連同晉陽的一萬鐵騎,整合出來地一萬五前兵馬都已經陷入了冀州的騷擾中,但就算是壺關留守地一萬多步卒,都是昔日和鮮卑人大戰過後的百戰精兵,戰鬥力強橫,決然不可能是邯鄲,鄴城,由審配和逢紀統領的那區區新兵可以比擬。
以一萬人去硬碰邯鄲,看上去可笑,但在這個時候,作為牽製,便已經足夠讓邯鄲兵馬難動分毫了!
堅固的城門噶然打開,徐榮躍馬而出,身後一萬兵馬手操利刃,緊隨其後,大陣列開,還未戰,便已經有了滔天煞氣。
手中有了這樣一支兵馬,徐榮根本就沒有絲毫擔心,無論怎麽樣,這一戰的表演,便看趙陽能否達到預定中的目標了!
朝歌城內,一馬飛奔而入城中,有城中兵卒搶過馬韁,止住馬匹的奔走,背上探子虛弱下馬,當即衝上城牆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