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救了……”上條當麻抹了一把汗,看著銀發的修女和足足三大杯冰沙搏鬥著。 購買參考書卻被告知半價優惠在昨天結束,在街上突然又被上條當麻以前的怪人朋友襲擊,又不得不請身旁這位銀發修女吃冰沙。
要不是在這個幾乎滿座的房間中發現了空蕩蕩的一角,以及正坐在這裡在看著窗外吃甜點的、渾身散發著名為‘我是常盤台大小姐’的莫名壓迫感的月見山的話,可能自己就不得不承受茵蒂克絲的咬頭攻擊了。
至於‘上條當麻以前的怪人朋友’這個修飾詞,並不是在說自己和那個藍發耳環的家夥絕交了,而是因為——
上條當麻,全然記不得半個月以前的事情了。
當然,並不是什麽都忘了。他沒有忘記紅綠燈代表的意義,也沒有忘記手機的使用方法。
喪失的只是“記憶”,而“知識”還存留著。
意思就是說,雖然還記得手機的使用方法,但是腦中卻會出現:“咦?我把手機放哪裡去了?等等,我什麽時候辦了手機?”之類的疑問。
所謂的“知識”,就如同字典。
例如說,在“知識”中可以查到“蘋果”是“薔薇科落葉喬木,春天會開花,結出球形的果實”。但是蘋果“好不好吃”,則是要實際吃過才知道。因為腦海中完全沒有“O月X日吃了好吃的蘋果”這種像繪圖日記般的“記憶”。
這是現在的上條當麻要拚死保守的秘密。
作為上條當麻,扮演‘上條當麻’的角色。
而眼前的月見山,則是唯一一個和上條當麻分享著這個秘密的朋友。
……大概。
雖然上條先生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叫做月見山文,在醫院作為護士打工之外,其他的事情一無所知。
手機裡同樣保留著她的郵箱,只是不知道為何上面的名片標注的是‘嗶哩嗶哩的朋友’。
那麽問題來了……嗶哩嗶哩又是誰?
上條當麻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個時間和月見山好好溝通一下,更加詳細了解一下‘上條當麻’這個人物的設定。
至少不能只知道自己是個變態蘿莉控吧?
順便一提,在確定了自己偷偷將嬌小的銀發修女茵蒂克絲養在男生宿舍之後,上條當麻就已經完全無法理直氣壯地反駁這種稱呼了。
“上條先生,近況可好?一定還是很倒霉吧?”坐在對面月見山放下手中的叉子,用完美無瑕的禮儀和自己打了招呼——無論如何看也和之前的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全然不同,不過嘴裡說著的卻是毫不留情的話語。
“幹嘛露出那種有點期待表情,難道你是那種看到別人倒霉就幸災樂禍的人嗎?”
“不,怎麽會呢。”月見山一本正經地說著,同時把看起來就讓人覺得甜得發膩的蛋糕塞進嘴裡,“正如古羅馬哲人所言:從岸上目擊一個不幸的水手在波濤中和死神搏鬥,是有甜蜜的趣味的,這倒不是我們對別人幸災樂禍,乃是因為自己脫然於災禍之外,不免覺得慶幸。(注1)這也是人之常情啦。總之快點告訴我啦,作為交換,我請你吃甜點好了。”
“我絕對不會讓你聽著上條先生的悲慘故事佐餐的!哪怕你用一遝福澤諭吉(注2)抽我的臉也絕對不會說的!”上條當麻斷然拒絕。
“咦,那樣的話,我把當麻的事情告訴你也可以的哦?只要請我吃三……不,五塊你那樣的蛋糕就可以了哦?”
原本正埋首於冰沙之中的銀發修女猛然抬起頭,
用閃閃亮亮的眼睛盯著月見山。 “你也閉嘴啦!不要出賣我啊!”
“嗚——當麻才是!明明讓我每天都吃不飽……”銀發修女眼淚汪汪地回應。
而在一旁的假關西腔藍發耳環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用能夠讓小半個店都聽到的音量在上條當麻耳邊‘悄悄’說道:
“阿上,這個大小姐看起來超S的哦?你們是什麽關系啊?還有上次你和她一道回家之後就突然住院了難道說——”
隨後這個角落在一瞬間就成為了整個店鋪的焦點。
“要你管啦,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上條當麻用‘你不閉嘴的話我就幫你閉嘴了’的眼神回應,然後連忙流著冷汗轉移話題,“說起來,這位是誰啊?你的同學?”
他指了指一旁趴在桌子上的另一位少女。
穿著上白下紅的巫女服,黑色的長發像是水母的觸須一樣散在桌子上,遮擋住了少女的面孔,從桌子下面還能看到她甚至穿著一雙複古的草鞋。
在學園都市這種以‘科學’為主打的城市裡,‘巫女’這種職業甚至可以說是比首相還稀有了。
“不不不,常盤台無論如何想也不會允許這種奇裝異服吧?事實上,我並不認識她。”月見山像是於自己無關一般擺了擺手,“我剛才來的時候她已經在這裡了哦?正是托她的福才能找到空位呢。因為太奇怪了沒人敢坐到這裡。”
“哈?”
上條當麻腦海中的不幸雷達在自己發出淒厲的警報聲。
接下來,一定會有不幸的事情發生的。
如果可以的話,上條先生一定會奪路而逃,但是那樣的話可能會被茵蒂克絲咬碎頭蓋骨。
正在上條當麻暗自考量自己的頭蓋骨與逃離不幸孰輕孰重時……
他看著一旁的巫女緩緩地抬起頭,露出一張缺乏乾勁,超級漂亮但是又不會讓人感覺到有壓力的臉——在這一點上和旁邊月見山的‘大小姐形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完了,最佳的逃跑時機過去了。
美少女巫女用像是剛剛大夢初醒般的茫然面孔來回看了看。
在上條當麻戰戰兢兢的注視下,這位超級美少女說出了第一句話。
“——撐死我了。”
注1:古羅馬哲人提圖斯·盧克萊修·卡魯斯(Titus.Lucretius.Carus)所言,經常被虐戀心理學家引用,所以後面才有藍發耳環的揣測。
注2:日本一萬日元鈔票上印著的人。
PS:老規矩,後面的原文部分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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