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深沉的睡夢中醒來,忍緩緩睜開眼睛。 透過淡綠色的溶液,映照在她眼中是充滿奇幻感的世界,在厚重的玻璃艙門之後是閃爍著巨大屏幕和不知道作何用途的機器,青蛙臉的禿頂醫生正站在艙外看著她。
並沒有看到預期的另一個身影,她微微感到有些失落。
隨著低沉的轟鳴聲,名為LCL的不明液體被抽出艙室,忍用力咳嗽了兩聲,將肺中的液體吐出來。
身體感覺輕盈而充實,帶著奇妙的飽腹感,之前那種無論如何也吃不飽的饑餓感不翼而飛。
艙門在輕微的聲響中緩緩打開,忍並沒有避諱冥土追魂的視線,而是順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浴巾,開始擦拭身體和那一頭金色的長發,理所當然的像是女皇在接受侍從的服侍一般。
冥土追魂暗自皺眉。
這種行為並不是在說她並不介意有人看到她的身體,而是因為她根本就沒將冥土追魂看作是自己的‘同類’,而是將其視為無需在意的低等生物,就像沒人會介意自家養的貓偷看自己洗澡一樣。這是長久以來養成的認知,已經是作為‘知識’而不是‘記憶’儲存在大腦之中了。
只希望不會在之後帶來麻煩吧……
雖然不是不能通過後續調整來規避這些,但是操縱患者的人格進行顯然已經突破了冥土追魂醫德的底線,實際上他甚至也不讚成月見山對忍做的事情,但是那畢竟是情非得已。
忍也感覺到了微微的不協調,但些微的疑惑很快就被她拋諸腦後。
牆壁上的掛鍾指向九點,也就是說她已經在那個艙室中呆了至少24個小時。
“月見山呢?”忍一邊擦拭頭髮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她一直在這裡等著你。”冥土追魂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一個善意的謊言,“她一直在這裡等你,但是因為化驗分析和調整超過了24個小時,所以在外面休息。”
“唔。”忍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微微加速跳了跳,她努力抑製著自己嘴角的微笑繼續擴大,鞋子也沒穿,就赤著披著毯子腳啪噠啪噠地向外面走去。
悄悄推開沉重的大門,正好看見月見山正坐在對面的椅子上,她的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皮衣,雙手抱胸垂著頭,似乎是睡著了。
要不要叫醒她呢?
然而還沒等忍想好,一個身影已經擋在她面前。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160cm的女孩,上身只是簡單地穿著一件運動背心,下身穿著皮褲和一雙長筒靴,有著古銅色的皮膚。
“昨天早上和我通話的就是你吧?”她湊近了忍,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抽了抽鼻子,最後似乎是確定了什麽,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敵意,“事情我已經聽月見山前輩說過了,失憶的話的確是不好辦……但是這不是你纏著前輩的理由。”
“不,等等你在說些什麽啊?首先你是誰?”忍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對方冷冰冰的眼神像是殺人犯一般,如果眼神也有質量那想必她已經被戳了個透明窟窿。
“我是昨天和你打電話的人,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是清水香織,月見山前輩的室友。”清水香織把室友兩個字咬得很重,她像是在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雖然我不是不能理解渴望被領養的棄貓的心情,但是常盤台的宿舍只能容得下了兩個人,而且我的同情心還沒有泛濫到那種地步。所以最低限度的,你離開我和月見山前輩的寢室吧,新的寢室我會讓舍監安排。
” “等等,我為什麽要聽你的吩咐啊?”忍鼓起臉頰,“反正學校對我的安排就是讓月見山照顧我,就算有更改也是之後的事情了!”
清水香織的的臉色有些難看。
她的家族勢力主要集中在第十五學區,雖然她之前也有要求父親對常盤台理事長的海原家施壓將這個女孩轉出常盤台,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一貫很寵她的爸爸居然拒絕了,理由並未說明。
但這只有兩種可能性:1、這個叫忍的女孩同樣有著龐大的背後勢力。2、她本人有很重要的意義,學園都市高層乃至於統括理事會已經針對她安排了相關的計劃。
從忍的身份來看這種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計,因此只有後一種可能性存在。
但為什麽要安排給月見山學姐?
這點她也問過父親,回答則是無可奉告。
“詞窮了嗎?”忍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平胸,露出一對小虎牙,“不過我也不會非要你搬出宿舍啦,我和月見山擠一張床就行了!”
“真不知道只是這樣披著一個毯子就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走來走去的你為什麽還能自我感覺這麽良好。”清水香織轉過身,“月見山前輩也說點什麽吧?我知道您已經醒了,不要再裝睡了。您到底要站在誰那一邊?”
原本披著皮衣裝睡的月見山一抖,只能站起來露出尷尬的笑容,“啊哈哈哈,其實我只是想說——”
盯——
兩張臉同時湊近。
哎哎哎,該說什麽好呢……
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那樣會死的吧?
她咽了咽口水,試探著提出一個解決方案:“不如我們加一張床?”
“不要!”
“憑什麽我要和這個不知廉恥的女孩一個房間啊!”
“不、不知廉恥——你還真敢說呢!”
“難道不是嗎?第一天認識就做了我一直想……就做了那種事情!”
“那種事情是哪種啊?”
“——你自己知道!”清水香織漲紅了臉, 然而突然發現有些不對,“……月見山前輩?”
“月見山?”
吵得面紅耳赤的兩人轉過頭,卻發現剛才還站在一邊的月見山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站在一旁的冥土追魂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
……
茵蒂克絲還在旁邊病房裡呼呼大睡,姬神秋莎和嗶哩嗶哩也還沒來‘探病’,吃完早餐之後的上條當麻感覺自己有必要享受一下來之不易的閑暇時光。
他踏上拖鞋走出房門,正好在走廊的角落看到一個探頭探腦的熟悉背影。
他決定去打個招呼。
“月見山?”
對方的後背一抖,轉過頭看到上條當麻的臉之後才松了口氣。
“是你啊,上條少年。”月見山說,“那三個家夥呢?”
“茵蒂克絲還在睡覺,姬神還有禦阪還沒來。昨天你走了之後……”上條當麻不堪回首地搖了搖頭,“好在我今天中午就能出院了。說實話我覺得再和奧雷歐斯打一場更輕松一些。”
“是這樣嗎!”不知為何,月見山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充滿理解和同病相憐的笑容,她拍了拍上條當麻的肩膀,千言萬語終於凝聚成一句滄桑的台詞:
“你也不容易啊……”
PS:我估計大家不會對美女和野獸的戰鬥感興趣,所以猩猩戰就略過了……
PS2:我谘詢下,最近是不是寫的很渣……這兩天心態成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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