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頓時惆悵:是啊!我不能臨到退了,落這麽個評語。
老雲終於開口:其實不會的!大黃有個學生,是松江沙家的少爺,曾經說過他家的大船並不進大沽碼頭,而是停在近陸的島嶼,海船多是尖底,吃水深,隻好換平底船入碼頭,而北運河,就是現在的西運河為漕運衙門把持,必須再卸一次。
大黃補充:這其實早為人知,只不過那個島嶼歸屬海岸守備,大家收外快,和漕運衙門有默契,有意增加漂沒損失,不把朝廷的事情放在第一。
老李眼睛一亮:這可以報了,上邊會訓斥我,但絕對不會懷疑我的忠誠。
老胡也點頭:這樣不錯,事關銀錢,東府自不必說,就是西府也得暴跳如雷,這可真是眼前黑了。
大黃猶豫了一下:太子在塘沽耽誤了一天,就是在那個島上,估計上面也有所察覺。
老胡臉一橫:他楠楠的,要是真跟叛軍有關聯,他們可真死無葬身之地了。
老李一擊掌:就這麽辦了,我就不信上面不知道誰是忠臣!
雲副部長急了:大黃,我呢?
大黃說:嶽父也個想法,關於擴大遠洋系。現在,保定軍官學院也要遷往塘沽小站。嶽父想和他們溝通合作辦學。
老雲解釋:這一來,我們可從軍費中那一部分辦學經費。
第二,解決了學生實習的問題。遠洋系最大問題就在於實習,如果能利用水師的資源,還是兩年一招,擴大四倍不成問題。
軍隊那邊也會同意,畢竟我們的學生非常搶手,水師每兩年就找我們的麻煩,為的就是學生。這樣,大家也好相處了。
老胡:最好,這個建議和上個匯成一個報告。河海聯運這件事太過刺目,不如壓縮內容,簡單扼要,聯合辦學這事大篇鋪陳。
老李一挑大拇指:小胡!厲害!難怪上邊整你們,這樣事看來沒少乾。
老胡苦笑了一下,轉頭對雲副部長:既然多嘴了,我就再說兩句。既然沈輔相有意放過你了,你回去後,最好趕緊退贓,這是我們軌道系統的教訓。我就是榜樣,現在身無分文了。
雲副部長:我回去就辦。
大黃把草稿拿過來。大家轉圈看過,提提意見,改改措辭。不過改動不大,大黃執筆,文風非常特別。
謄寫完畢。
老李打頭,老胡,雲副部長和雲校長也簽了名。
老雲沒讓大黃具名,不肯讓他參與這種得罪人的事。
老李立刻告辭,雲副部長也要和他一起出門,大黃把他攔住了。
雲副部長趕緊道歉:忘了!走,去家裡看看嬸子去。
大黃笑笑,把他拉出去,交給守在外邊的小時和林陳二位校長。
看著他們遠去了,老胡和老雲都搖頭。
老雲埋怨;大黃,你不該管這閑事。
老胡生氣:我看他們就來氣,乾這個到麻利!
大黃笑,遞給老胡兩幅畫,三人打開觀看。
老胡倒吸一口涼氣:乖乖!舍得下本啊!大黃,你雅善丹青,評論一下。
大黃言簡意賅:兩幅畫出於同一個畫師,可惜我沒見過那人的真跡。再說那人從不以畫聞名,我不敢斷定。
老胡拍拍大黃的背:大黃夠意思啊!沒見過,都看得出來。你沒告訴老陳吧?
大黃笑笑:他以為是個無名之輩的作品,大約值個二百多銀元吧。
老胡大笑:明珠暗投!不過,就他附風庸雅,瞎撞居然得到寶貝,倒也不能說他沒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