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回到自己那邊,召官事部完顏陳和尚過來。沈輔相過來見他,老沈年齡和他差不多,問了問古雲歸。
老沈自打接了古雲歸的軌道局局長,就沒能放下,他還兼著翰林院務院院長的差事,一聽說古雲歸回來:可以松了口氣了,該退了回家了。
老吳挺不高興:你啥意思?你還沒我大呢,你回家,我怎辦!別走,交通運輸一塊你也兼管,一塊議議海政部的人事問題吧。
老黃也是回去,和老項,包副樞密使討論人選問題。
古雲歸的歸來,牽動了朝局變化,可他還在趕路,還得幾天才能到。
他家兒子古風由兩個朋友陪著去前門外雲山茶館,請管家去。
朱大令的兒子也帶著往那裡趕。
在京兆,大戶人家的管家不是誰都能乾得,得人品靠得住,有家眷,有保人。自己得熟悉京兆地面,人情禮儀通透,官府商家都有人頭認識。
經過多年,京兆管家群體也成了封閉的圈子,外人根本進不來,以各大世家的偏支子弟為主。
或用真名,或用派出所登記過的代名,只有兩家例外。
第一家是京裡有名的門家,門家衰落的早,太祖還沒過世呢,他家就敗落了,倒沒犯事,就是老人死的早而已。偏偏家裡人口多,為了謀生,當管家,給人看門是他們族裡的一項傳統職業。而且他們族裡很團結,由於家主都很窮,舉族凡是掙錢的老少爺們都往族裡交一成薪俸,辦理族學,撫恤老幼孤苦。希望能重振家門,可惜一直沒有時運,沒在出過大官。
第二家是宗室,宗室子弟全部都不用本姓,改用李代替本姓梨。經商的宗室子弟也是如此。做官的倒個個不改,宗室最差的也有進衙加一級的優待,再說做官又不丟家裡的人。
管家他們也有固定的集會地點,交換信息,地點就是雲山茶館,中介是茶館股東,也在這裡蹲守,按規矩就是來找活,也不許一擁而上,不許同行互相貶低,這樣會把人嚇走的。
古風進來,他的朋友衝著中介喊聲七大爺,真是親戚。
他介紹:我七伯,這是我朋友,軌道古雲歸大人的大公子古風少爺,現在京東守備區任直屬大隊副團長。
立刻附近幾個桌子上的耳朵豎了起來。
他七伯頭髮胡子都是白的:雖說古大人還得三日才會進京,可現在請人還是晚了點。小九,你怎麽辦的事?
小九報屈:今天中午,吳少相爺剛介紹我給古公子認識,吃過飯,就上您這裡報道了。
七伯問:古爺府還在西城大江路吧!那處宅邸不錯,當初我一個朋友包工建的後院。
古風心說:他難難地,原來就我不知道家在哪裡。
他很客氣:家父馬上就到了,現在家中就兩個看門的老仆,父親大人帶多少人回來,現在還沒送過消息,我也當真沒有主意。還望老伯指點。
小九介紹:古公子現在手頭也很緊!
七伯差點笑出來:古公子沒在京兆呆過?我記得古公子應當在治保局乾過吧。
旁邊一個胖子:在西城,跟馬前督公,上個月曾經投槍擊殺梨園正門的殺手。
古風震驚的喘不過氣來:這是管家嗎?這應該是密保局的探子!
他想得還真沒錯,不少管家都和密保局治安局有瓜連。
七伯看他臉色:令尊走得快,家眷晚到,沒有打前站的,難怪您不知道,您是想長期請呢?還是臨時幫忙?
古風老老實實:我不懂!
七伯點頭:明白了。
回頭:幾位!那位得空?
除去那個大胖子,幾個人都拱手:願效犬馬之勞!
這話說的就很客氣了。
七伯點了兩位過來同坐:按說呢,古大人應當有管家的,不過呢他們兩個地面很熟,與各家沒啥大牽扯,先幫忙吧!您老爺子要相不中,再把他送到我這裡就好。錢上,按行規算,您要打賞,府上另行自決。你選一位吧,您也別不好意思,不行我再給您找!
七伯帶著小九起身回避,古風分別和兩位談了一下,想了想父親的脾性,選出一位外貌比較魁梧的一位。
正準備離開,朱大令的大兒子朱服就進門了。兩個人是武官學院的同班同學,朱服離開軍隊早,跟父親了,好久沒見,都愣了一下,才敢互相相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