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北領著梨禪先轉了一圈,先認識一下人。
然後回到他們值班室,是個暗處的兩個偏間,一間放著兩個高低床,讓大家輪流小休。爐子上燒著熱水,大家的水杯和毛巾分班搭好在架子上。
另一間是隊長們的屋子,考勤,交接班記錄,出入情況匯報,還有個本子,各隊鎖在自己單獨的抽屜裡,是各自的帳本和現金。
運北把王謙的鑰匙給了梨禪。卻拿著自己的帳本給梨禪解釋。
運北咳了一聲:梨禪你來乾這個,別的我都放心,就這事我得說一聲。
軍機處成立,朝廷大權集中,軍機行走們個個都是炙手可熱。侍衛隊由於貼身照顧大人們,耳朵長的,也能知道不少消息,絕密的那是肯定不知道的。
加上他們負責送文書,經常到了下邊,有人打賞的很大方。
所以,外出送信在侍衛隊被視為美差,收了錢三成歸己,七成入隊裡公帳。隊長拿公帳的三成,其他五成大家分,剩下兩成,隊長支配,主要是吃飯,和同事領導們搞好關系,三個隊長議定包了蓬萊閣一雅間。
隊裡人多,為了防誤事,跑外的必須相當熟悉京內衙門。這樣結果是,隊裡跑外的幾個人大多是勳貴之家的出身。有的人品行很差,上交的錢很少。有的人交錢倒不打埋伏,可嘴是個漏瓢。還有的人居然把自己家的奴仆和兄弟也叫上幫忙跑腿,自己出了宮門,喝杯茶再回來。
皇城司盯上了好幾個人了,隊裡內部也有人上李進和其他領導那裡告狀的。
段侯城早上離宮回家的時候和圖也說了幾句。
圖也又找李進要他重點清理內外溝通消息的。李進想把那些懶鬼不負責的攆走,隊長們則想把交錢少的趕走。
王謙隊裡被列上名有三個,其中第一個就是梨富,他三樣都沾著。
梨禪問:清出來的空位怎辦?
運北:上邊信任咱們,許咱們自己挑,只要是禁衛軍和北府軍的人就行!
梨禪問:我有兩個侍衛王導和蕭峰是禁衛軍在冊,我兩個哥哥又在北府軍有名,您看行嗎?
運北說:你大哥可能不行,他是你們王府世子,犯忌諱。其他三個還行。
梨禪趕緊出去,王導帶著他手下七八個還在外面等著呢,居然他還找了間屋,除了一個外邊等著,哥幾個喝茶呢。
梨禪進屋,給大家一說。
王導和蕭峰都特高興:太感謝了!我們哥兩都快窮瘋了!
其他人和蘇護眼巴巴地看著梨禪。
梨禪也很無奈:你們沒身份,進不了宮。得了,趕緊把我二哥叫來!
梨禪的二哥梨岸跑得飛快,速度把梨禪都嚇了一跳。他和梨禪是孿生兄弟,可兩個人長得一點不像。屁股後邊,還跟著他們最小的兄弟梨凡,才十二歲。
梨凡喘著粗氣:三哥!我跟你當差掙錢!
梨禪氣得翻白眼:滾!你還得上學呢!
掏出一塊銀元給他:收好!別亂花!
讓侍衛們把蘇護和小弟都送回去。
梨禪給三個人說:我接的是王謙的缺,替他乾一個月。你們如果願意留下,過兩天我去看王謙,問問他的意思。
王導擺手:我跟你。王謙是我兄弟,兄弟們別擠在一塊,二爺和蕭峰留下吧!
蕭峰有點猶豫,梨岸倒同意:我必須得留下!我給老大不一樣,他能繼承父親的降等爵位,我得趕緊落實去處,我倒不是為了錢。
梨禪點頭同意:二哥說得是正理!父親和大哥怎樣了?
梨岸:還能啥樣,還跟老爹生氣那半個人頭呢?要不然他以他世子的身份也混上侍衛了。
梨禪一愣:不是已經買了人頭嗎?
梨岸解釋:現在在裁人的節骨眼上,官事部把這事壓下了。不過,倒是不用擔心,聽說彭相家也買了好幾個呢,不用擔心錢白花。老大也是糊塗,他也不想想,他有錢養閑人沒有。
梨禪也是撓頭:是啊!家裡給我安排這幾個人,我真是頭疼啊!
王導說話:不用疼!我聽王謙說過進項,乾一月,養他們二十年也夠了!
三個人跟著梨禪,換了腰牌,提前進宮,跟著熟悉流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