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下了車的羅密歐像個鄉巴佬一樣站在出站口。
他倒不是沒來過京裡,實在是好幾年沒出過門了。
嶄新的衣裳穿著好不舒服,就是不習慣,他真的很後悔當官了,帶著大黑三個看門多好,夜裡三條狗看門,他睡覺。
現在,凡事都得考慮一下,除了老梁這個同樣不愛當官的,別人都無法理解他。
老梁說:當初咱兩個沒逮住那個叛賊頭子就好了,品級就夠不了。
是啊!兩人都有點後悔。
今天實在煩了,早下了班,給大黑說了聲,自己來京裡了,想死老婆羅密歐和兩個孩子了。
現在可好,不知道王大令在哪,他還不知道王大令改姓了,想了半天,往南城去了,去找小舅子王謙。
天漸漸黑了,京師風雲變幻,羅密歐也是其中的白雲一朵。
時間往朔,回到清晨。
山東,淄川,地方官和趕來迎接的青州大營統領站在路邊等公主,封在煙台的青島郡王世子也跑了近二百多裡替父親迎接。
公主在山東夜間行路休息,白天視察,不僅她辛苦,就連護衛們也很受罪。地方上不敢叫苦,幾位揉著眼睛在路邊吹風。
山東,濟寧,微山湖北湖東,一條河流。喚做白馬河,白馬河有個河灣,叫廖家灣,灣內有一段二十多丈的河灣曲面是有名龍卷風地。
昨夜兩艏南方船等不及運河閘開,超河道小路,看水流平緩,在這裡駐泊,趕上陰溝翻船。
帶路的李包子請了村裡幫忙,借了一頭叫順毛的大騾帶著大家冒著大雨把船翻過來了。
忙了一夜,大家都在補覺,村裡來了戲班,村民也睡得晚,村裡靜悄悄的。
廖化還好,及時醒來,那也比以前醒的晚了一點。
刑山十睡的哈哈,昨夜回來第一件事,就把密保局黑行動服好好地疊好,把舊衣服找出來了,還埋怨廖化不著送給他。
這兩天他穿著下地,爬樹,刷漆,心疼死他了!
廖化穿好衣服,正要開門,妹妹紅梅大力砸門,帶著哭腔。
廖化嚇了一跳。
紅梅抽抽噎噎;二哥!飛雪不見了!
飛雪就是那隻大白鵝。
廖化回身一看,太九也不在,他倒不緊張:沒事!他們可能出去玩了,很快就回家的。
紅梅;不!飛雪一定是跑了!
你不知道,二哥!每年春冬,大雁南飛北往,我都得使勁喂它。它在院子忽著翅膀,想變大雁,就飛不起來。要不然早就跑了。
廖化摸著下巴;那現在也不是大雁遷徙的時間啊?
紅梅:你那條破老鼠把飛雪拐跑了,我早就看出來了,它賊眉俗眼的。
忽!
空中成霜,雪花落下。
太九站在大白鵝背上,吞吐白氣。
廖化嚇了一跳;紅梅,趕緊道歉!要不然,他把那隻肥貓叫來,又回來吃我們家飯了。
紅梅抱住大白鵝,一巴掌把太九撥拉下去;不許你再欺負飛雪!
太九氣得吱吱亂叫。
廖化說;不鬧了!今天我得給人家幫忙喪事,晚上再叫喵三好不好!
又對紅梅:你把白鵝還給太九!
紅梅不乾。兩下僵持。
廖化說:別爭了,實行叫狗原則!放下白鵝,你們各出去十米,叫它,看它選誰!
於是來到院子裡,兩下站好,廖化鈴著大白鵝的脖子:不許用食物勾引,不許拿棒子威脅,以及其他不正當的手段,就比更親近誰!準備,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