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在開心按下這一掌的時候,饒舞突然鼻子有些發酸、眼裡也不由自主的蒙上了一層霧水,仿佛有什麽東西從身邊永遠消失掉了。
然而、她卻不知道,這僅僅只是她的感覺。在場大約還有十七八個人來著,可這些家夥每個人都在開心按下這一掌的時候,受到了某種十分濃厚強烈的情緒波動。
可還沒有等他們從這種強烈濃厚的情緒波動中回過神來,去琢磨這到底特麽是什麽情況呢,整個銀行大廳裡突然就變得灰蒙蒙起來。
無數細微到平常單獨存在、若不借助光速都難以覺察到的揚塵,迅速在這個空間當中彌漫飛揚。這些揚塵、隨著他們下意識的呼吸衝入他們肺部,引起他們劇烈咳嗽的同時,每立方米當中存在的數值也在次第暴增,直接導致能見度以每微妙下降半米的速度消失,差不多在半秒鍾的時間內,他們就如身處漆黑無比的濃濃夜色當中。
這一幕詭異的激變,瞬間就讓這群家夥明白、自己今兒恐怕是預見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了。隨即帶著腦海中的驚駭、驚慌,奔著記憶中銀行大門口跑了過去。
哪怕身邊圍繞著的這些揚塵、已經給他們帶來了猶如置身水中的觸覺和阻礙,可這依舊只能給他們衝向心目中逃生方向更大的動力。
幾乎每一位沒有在開心五秒倒數之內做出撤離反應的家夥,不論是職員還是顧客,都同時采取了相同的對應措施。可想而知,他們的結果回多慘,瞬間就猛烈的撞在一堆了。連慘叫聲都隻來得及發出半聲,就讓猶如濃厚如水的揚塵給嗆得連肺都要咳出來了。
放到是少有的那幾個方向感不好的家夥,因為定位銀行大門方向錯誤,竟然直接猶如撞破了一層窗戶紙般,從這家銀行原本的防彈鋼化玻璃牆上撞了出來,僥幸的以更快的速度逃出生天了。
當然,此時的他們、也已經全都化作了泥人兒。那趕腳,妥妥就是水泥搬運工師傅或者礦工師傅工作了一天之後的即視感。
只是這群家夥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在逃出生天之後,一個個就邊忙著調整呼吸、驅趕被吸入體內的揚塵,邊打量不遠處銀行的情況。
這一打量,就看出原本自身其中沒能看到的問題來了。原本光鮮亮麗的銀行,這會兒整個都在窸窸窣窣的剝離著一層層的細微粉塵。那種即視感,猶如春天裡下的霧雨、卻比那霧那雨多了幾分沉重、少了幾分飄逸。
就這一會兒功夫,銀行屋簷門庭下,已經被這些掉落的渣滓鋪上了一層將近五六厘米後的灰色泥塵了。而且這一層沉澱物的高度,還在以他們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增長著。
看到這一幕,不論是從裡頭跑出來的家夥、還是路過的家夥,都完全下傻掉了好嗎!以至於他們都沒有發現,開心早就摟著滿眼震驚之色饒舞、身邊那倆個與他保持著將近兩米遠距離的保安,好整以暇瞧著眼下這一幕出自他手的傑作呢。
“想不想擁有剝離物質存世意義的能力?就像你所看到的這一幕一樣,只需要輕輕一按、這座銀行可以存世的時間就會瞬間被驅散掉。如果人類在某一天裡徹底消失掉,那麽人類留在地球上的一切繁花似錦城市建築、都會如眼下這一幕般,塵歸塵、土歸土!”
說完這句話,看著這個正在逐步家屬風化腐化的建築,開心默默計算了一下,便摟著饒舞一下子就消失在原地,再度出現時、倆人已經到了對面街道上,又無數看熱鬧群眾匯聚起來的人群當中。
就在他們倆如此突如其然出現、引起被倆人擋住視線圍觀群眾不滿時,
對面那棟橫向排開七八個門臉的三層建築當中,便有一塊如同被水洗過的沙煲般突然崩塌了下來。那些剛剛崩落時還能看見大塊形狀的物資,在墜落過程中就化作了灰灰。這個情況,自然引起了周遭已經駐足起了近千人的龐大圍觀群眾爆發出一陣巨大的、諸如驚呼之類的喧嘩聲。同樣也將對開心和饒雯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擋住了自己最佳觀察位置視線,從而或心生不滿打算跟這對年輕情侶較較真、或迷惑於他們為什麽憑空就這麽出現了的家夥的注意力, 都給吸引到了馬路對面正在發生的狀況當中。
“裡頭的人?”或許因為對眼前這一幕過於震驚吧,以至於饒舞壓根就沒有聽進開心那段從馬路那邊便開始陳述、知道帶著他退到馬路這邊來了才說完的內容。
看著一棟橫向鋪開十好幾米的三層,突然從中間崩塌出了一個不規則的形狀,讓後揚起的飛塵如同活物般開始向四周蔓延,瞬間就趕得那邊幾百號人四下奔逃的場景;估計只要是正常人,反應都會和饒舞一樣吧!哪怕,做出這一切的,是他男人。
至於饒舞為什麽還能提出問題來,那完全就是下意識的擔憂內容好吧!畢竟裡頭還有十好幾個大活人呢,一次就死光光的話,那麻煩可就大了。
“除了那個昏迷的,其他人只要求生意識強烈一些,都是可以從積灰裡頭爬出來的。若是求生意識不夠、或者其他什麽的,估計就難說了。當然,如果起風了的話,也會沒事來著。你別看積灰這麽厚,那些家夥都埋在裡頭,只要一起風了、這些積灰就會消散掉了。”若不是見這妮子真擔心那些被埋在將近兩米多厚積灰裡、開心都懶得解釋這裡頭的事兒。
當然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做了一件無用功。因為就在他話頭剛剛落下的時候,就有不少人衝那一堆厚厚的積灰當中鑽出來了。而眼線這些家夥的狀態,自然要比之前就逃離了裡頭那撥人相差猶如雲泥之別。甚至比起他們前一波、因為方向感不怎樣,直接從玻璃牆上撞出來的家夥還要糟糕的多。
畢竟是被積灰泡過的人了,那個效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