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事情,在開心看來完全沒有隱藏的必要性。所以,在師門來歷這件事情上面,開心從沒有說是要藏掖的念頭。在這一點上,他與師門傳承至今觀點、是截然不同的。
當然,也虧得他師門碧幽谷才倆人,就他跟他師傅老婆,要不然這種公然違背師門傳統的異類、早就該讓師門中那些要維護傳統的同門給清理門戶了。
這些都是題外話,言歸正傳。
葉振雲聽完開心論述,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沒辦法,誰讓開心這番話所透露出來的內容,實在太過於驚世駭俗了呢。如果這個年輕人沒撒謊,照他這種說法,他師門是凌駕與整個江湖之上的存在啊。
年紀輕輕的,就直呼張天師和古國師老頭,這要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就是師門真有那種底氣啊!
若是假的也就罷了,可萬一是真的呢?
這就不容葉振雲不認真、謹慎對待了!
吃茶風雲了一輩子,活到他這個年紀,看待問題方式和角度,顯然是不同尋常的。就如同饒誠德老爺子一樣,在得知了開心來歷身份後,葉振雲腦海裡想到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整個華夏才一位張天師、一位古國師,若是自家有一位和倆人差不離什麽的存在,會是一種什麽光景?
這些問題,其實只要意識到了,也就不再需要答案了。因為答案,已經隱藏在問題當中了。
僅僅是一位張天師、一位古國師,就能震懾住整個華夏江湖武林,讓萬萬千千的超凡者按照規矩與方圓來行事;若一家可以擁有這麽一位存在,會如何?
不說借助這股力量去如何,單單是這種存在感,就足以令一個家族穩若泰山吧?只要不可勁的作死、想要上天,這絕對就是千秋萬代都後顧無憂的節奏啊!
到了葉振雲這個地步,誰不知道張天師今年貴庚、古國師享年幾何?
想著這些事兒,葉振雲忍不住扭頭去打量孫女葉萱萱的表情。若不是開心就在跟前,他真想跟這個寶貝孫女兒開誠布公的交流一下,問問她跟開心之間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就真叫‘天作之合’了!
這一會兒,葉萱萱在幹嘛呢?
沒錯,她也在愣神。同樣因為開心剛才那一番話中、所透露出來的內容。
哪怕這妮子好幾年錢就接管了葉氏集團運行,可在見識和穩重方面,又如何能夠抵過她爺爺葉振雲幾十載積累?所以,葉振雲考慮清楚了關鍵所在之後,迅速將目光投向了關鍵點、葉萱萱;而後者,還在雲霧彌漫的震驚與不知所措當中,迷茫著、回不過神來。
在葉萱萱看來,開心剛才那一番話、分量實在是太重了。重到什麽程度呢?重到她希望真相就是那樣、可偏偏又不敢相信那確實就是真相。
正因為如此,所以她才會格外迷茫、格外不知所措!
葉振雲從寶貝孫女兒那滿臉迷茫當中,看出了這件事情她也是第一次聽開心說起,所以果斷轉換了一種求證方式,對開心道:“這些事情,你以前都沒有告訴過萱萱嗎?”
“沒有那個機會呢!”開心聳肩道:“老實講,今兒我跟萱萱才算是第二次見面。第一次她想招攬我,讓我做葉家的供奉,我沒答應、而是換了一種模式。今兒萱萱需要幫忙了,才找到我。之前,蘇韻那小妮子出了點小事,我故意逗萱萱,她都沒有去見我。”
說到這,開心特意問了一句:“老爺子,萱萱有沒有告訴你今天她的遭遇?”
“開心!”葉萱萱正好在這時候回過神來,聞言後嚇了一跳、忙出聲想要喝止。
只是,在葉振雲面前、這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又那裡是她能夠左右和決定何時結束的?在開心也不打算配合她的情況下,葉萱萱面對這件事情就徹底無力挽回了。
聽到開心問得如此正式、而葉萱萱又如此急切想要打斷,葉振雲頓時就嚴肅了起來:“開心,你別管萱萱這妮子,好好跟我老頭子說道說道。我到想要知道在我病危的時候,葉家到底都發生過什麽混帳事情了。”
“開心,別說!我爺爺才醒過來……”
面對葉萱萱滿眼央求的模樣,開心越發不樂意了:“安心啦,我都說老爺子現如今與壯年沒什麽區別了。大美妞你所擔心的情況,是絕對不會出現的。既然如此,他們都敢想敢做了,你又何必替他們藏掖?作為受害者,就要有受害者模樣,聖母什麽的我最討厭了。”
說完,開心也不在理會葉萱萱,對葉振雲講述起今兒這妮子的遭遇來。連帶著,那個叫葉子文的人名,以及當著那群葉家嫡系戳破這層窗戶紙後那些表情與身體特征不自如年輕人的反應,也一個都沒有落下。
當然,開心並沒有借機將葉家嫡系中那些二代也牽扯進來一鍋燴的意思。從當時他們的反應來看,這些家夥確實沒有參與進來,開心也不屑得去誣陷他們什麽。
正面硬鋼開心都不懼他們,沒那個必要玩手段陰謀不是。所以,有什麽說什麽,半點不落下、半點不添加,就成了開心這番陳述的主題思想。
然而,最令開心驚異的、是葉振雲老爺子聽完這番話後的表現。
這個老頭子並沒有表現出多大的憤怒、反而一副慚愧摸樣,對葉萱萱道:“妮子,現在知道我當初為什麽非要將葉氏集團總裁位置交給你了吧!並不是你那些伯伯叔叔裡頭挑不出一個有守成能力的人,而是他們都沒把自己家孩子養成才、失德了啊!
一個個的,年紀小小就學會框我,還當我看不出來。打拚下如今這一個諾大的葉氏集團,爺爺花費了多少心血和經歷在裡頭,那能讓它三世而亡?你那些連親情都可以棄之不顧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又如何能夠守住葉氏集團以誠為本的企業文化?”
好吧,開心不得不承認、這些與人心有關的事兒都太過於深奧複雜,以至於他都懶得去琢磨其中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