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呂陽盤膝坐在木床上……
此時,他手一翻,從那芥子盒中,將黑罐拿了出來……
他的眼睛,盯著罐中,僅盛無多的粘稠物。
他在臨行之前,專門問過土龍,如果吃得多了這種東西,會不會出現問題。
土龍顯然極為聰慧,搖頭擺尾半天,向他表示,不會有什麽問題。
呂陽雖心中打鼓,卻還是將盛下的七八分,都給了土龍……
進入青陽院,按著院中的規矩,每月可以出院一次,這時間不可以超過一天……
如果按這個算起來,自已每月個隻可以回去一次,以土龍的吞嗜這粘稠物的速度,顯然第次至少也要給它不小的一塊。
呂陽守著黑罐,看著黑罐中的粘稠物,暗自沉思起來……各種念頭,依次在他的腦海間浮現,可很快,又被新升起的念頭淹沒。
他小心的拿起一點粘稠物,慢慢塞入嘴中,小心的吸收起來……
伴隨著,他體內,那燒濁感的欲加強烈,他感到,自已的身體漸漸被周圍的力量排斥,可體內的那團火,仍在燃燒……
一邊是天地之力,在排斥他的身體,另一邊是,體內的火焰,段燒自已的體格……
時間一點點過去……
直到幾個時辰後,呂陽才睜開眼睛。
他的神情顯得異常疲憊,全身滲出一絲絲黑色的東西……
他並沒有動,而是目光在次落到黑罐上面……
他並沒有在拿那粘稠物,而是目光盯著罐中光點……
此時,罐中光點,僅有數棵……
可是他記得,不久之前,罐中的光點,可是很多的,恐怕百十隻不止。
“難道,這罐子的神奇,跟那光點有關,還有,先祖去哪了,為何無法現身……”呂陽想著,手拍著黑罐,輕聲低吟。
“先祖,你能聽到我的話嗎?我知道,你一定在這裡面……難道,你又陷入了沉睡……”呂陽輕聲喃喃。
呂陽念叨了好久,可裡面絲毫沒有呂不端的氣息……
天快亮的時侯,呂陽早早的起身,來到院中一角,取了水盆,將身上衝洗一遍後……
天微微顯明時,他便向著後院的廣場走去……
他來到廣場時,已有不少新來的學員,在廣場集合了。五個黑袍人,也守在那裡了……
等到眾人都到齊後,一個黑袍人向著眾人介紹道“從此,早間的辰訓,便由我五人陪大家訓煉了……”
黑袍人,首先說了一些規矩,然後,黑袍人,開始帶著眾人圍著操場跑步……
這種跑步,起初並不覺得很累,可隻一圈之後,呂陽能敏銳的感到,體內的力量,有些不支了……
這裡,龐大的壓力,讓身體受到了格外強大的壓力,在這種壓力之下,還要長時間的跑步,這種壓力,更加的劇烈。
當壓力大,人體就會散發更多的力量,來抵鬱,如此一來,人們的體力,在跑到第三圈的時侯——都顯得有些不支了……
有些人,已經開始放緩了速度……
“都不可以停,如果誰停下,那重新在跑,今日十圈……十圈……一下不能停,所有人的速度,都要保持均速……”黑袍人的聲音響起。
直到此時,眾人才恍然大悟“我的媽呀,原來這十圈,競然是在不能停的情況下跑完,如果停下來,還需要重新跑……”
人們明白這一點之後,雖心中,
忌憚大升,可此時此景,唯有咬緊牙關,苦苦堅持…… 天已經大明了……
二十多個學員,用了一個多時辰,跑完十圈後,其中的一半人,已經坐在地上,動彈不得……
呂陽重重的呼吸著,全身好像散了架一樣的疼……
他在跑步的時侯,自始至終,都在勻速前進,十圈跑完,他隻覺得,身上沒有一處不疼,人往地上一坐,便在也不想起來……
他見眾人,紛紛將一枚力珠投入嘴中,然後,閉目調息。
呂陽也不敢怠慢,也學著眾人的樣子,開始閉目調息……
足足一個多時辰後,他才睜開眼。
打量左右,已經有不少學員,又重新去跑步了,更多的人,則守在他的附近,閉目調息。
呂陽看著運動場中的少年身影,眉頭皺了兩下,還是慢步走入場中,也學著眾人的樣子,開始在廣場上緩緩跑動起來。
在場的人都清楚一點,在將來的兩年間,學員的學分有很大一部分,要出自跑步所得。
跑步,這種事,看起來簡單,可如果將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學院要求的圈數越來越多,人們是不是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完就是一個問題。
打個比方說,如果院方的要求圈數中,自已總要比別人完成的慢很多,如果長久的湊下來,自已修練的進度,肯定要比別人慢上很多……
當然,如果總是慢人一拍的話?恐怕,不但是修行進度要慢,連得到的學分,也會少上很少,試問,如果每次都這樣,那三年時間,一快一慢兩者肯定會拉開較大的差距。
進入青陽院的少年,哪一個不是人中翹楚,大家不但在修行上,速度超於常人,就是在心智上,也不是普通之輩。
大家想必都明白這個道理,也很清楚,在這裡的每時每刻,都要抓住一切機會,努力修行。
呂陽,迎著前方那股阻力,以勻速前進著。
他不荒不忙,很快,他看到杜若……
對方淡然的向他一笑,然後也不理他,競自跑著……
“一圈,兩圈。三圈……”
當呂陽跑到第七圈的時侯,天已過中午……
隨著黑衣人,將手中令牌一揮,人們開始往他處的地方聚集……
“今天大家的表現,讓我與幾位導師都甚是滿意……在場眾人,都已完成了十圈的跑步,希望,大家明天,將會更加活躍……下面,大家便將自已的符牌拿出,我將此次給你的學分,打入你們的符牌。下午的迅練,我們並不負責——大家可以看到了,前方有兩團氣障,那裡下午便會發動,到時,自有你們的督導師,親自來教你們……”
黑袍人說著,示著眾人散夥,人們在散去的同時,紛紛湊到黑袍導師身前,讓自已的芥子扣與對方的令牌相接,這一接之下,隱隱便有光點湧來……
一眾人,稀稀拉拉的向自已住處走去。
呂陽感受著自已芥子扣的變化,心中滿是興奮之意。
芥子扣沒有明顯的變化,可是隱隱與它心神相聯間,他能敏銳的感應到,這上面有一個簡單的三字。
“三分,今日上午,便取得了三分——如果這樣算下來,一個月三十天,僅上午的跑步,便會得到九十分,接著便是下午,鬼林的修練,不知道,鬼林之中,又能得到多少學分,至於,學分多了……他當然早就想到了用處……”
呂陽正自思量著,不成想杜全海不動聲色的出現在呂陽身旁,兩人靠近時,對方淡聲問道“炎兄弟,感覺怎麽樣。”
“還好。”呂陽神色不變的說道。
“那就好——如果炎兄弟在青陽院,有什麽事情,杜某願意成為朋友。”杜全海淡笑一聲,速度不快,卻身形一轉,看似跟他拉開距離。
呂陽一怔,很快回應道“多謝,杜兄了……”
杜全海微笑,卻並不說話……
呂陽回到住處,只是歇了一個時辰,便又起身,向著廣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