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陽跟著周婉,向著前方俑道深處走去。
走得時間並不長,一個黑色的光幕,就出現在眼前。
周婉停下腳步,衝著眾人道“一踏入裡面,大家便會看不到對方,能不能穿過,就憑各位的心性了……大家記住,一切都是幻覺,不可當真就好。”
周婉說著,不在說話,衝著幾人道“你們都進去吧?我最後一個進入。”
眾人臉露厄然之色,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向裡面邁步進入。
第一個走進雲的陸家的陸欣海,接著是陸欣羽,而後是周目,接下來時呂陽。
最後的李拓見眾人進入,催促道“杉姐,你想什麽呢。”
李杉微愣,淡笑一聲,邁步進入裡面。
前方黑氣一閃,周婉看著幾人,目光之中,多出一絲不忍之色,不過,很快便恢復平靜,微微調息一下,然後,閉著眼睛,邁步而入……
呂陽是睜著眼睛進入的,一進裡面,便看到無數的血刺,衝著自已激射而來。
他躲不可躲,急切之中,想翻身。
可是不管怎麽翻身,都無法躲過箭雨。
下一刻,他跌落在地,無數的雨箭,插得他頭破血波,一陣陣疼入骨髓的刺痛感,讓他要暈過去。
可這種疼痛,好像有一個程度,讓他疼得想暈,卻始終暈不過去。
呂陽休息了好一會,才記起,周婉的那句話“一切都是幻覺……”
“該死,這樣的幻覺嗎?”呂陽托著沉重的身體,慢慢坐起來。
他調起精神,好一會之後,在視全身,依舊是鮮血淋淋。
“該死的。”呂陽又罵一聲。
他站了起來,身體不住的顫抖,然後,邁步向著前方行去……
這裡慘淡淡,恢蒙蒙,好像一個氣囊裡面。
呂陽隻走了幾步,便聽到一道道怪異的聲音響起,象有人在吹口哨,很快,他看到一些姍姍的身影,向他撲來……
“幻影……”呂陽想著,一把將身上的巨劍抽出。
他手中一抖,猛的拍在自已的腿上。
疼。
他感到很疼,很疼……。
想到什麽,他手一晃……
劍鋒一點,一下劃破了自已的手腕,血又一次浸了出來……。
隨著滴滴的血流個不停,他的身體晃了起來,可很快,那血,好像被周圍的一切同化……
一道道古怪的樹影,出現在前方,搖擺不定……
那些飛來的怪影,圍著他叫個不停,卻好像忌憚什麽,停在那裡,並沒有衝過來……
初試台上,生死林的上方……
有一面巨大的水晶光壁,一個黑袍婦人嘴中露出一絲不忍,對一個中年人道“那個少年,在做什麽,他那般重的拍打自已,難道能讓自已清醒嗎……”
“這種方法,雖不能讓他清醒,可是會托延什麽……”中年男子道。
“這樣做……有必要嗎?”中年婦人道。
“夫人,你太過心軟了,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對自已狠一點,未必是壞事。”中年人說道。
“別人,應該早有準備。他為什麽,只動了一步……”婦人問。
“當真愚蠢,不知道,這生死林的情形,就誤闖進去,想要走出來,是千難萬難,別的少年,顯然,都不像他那樣魯莽。”中年人又輕輕說道。
中年婦人目光,看過許多人……
那些人,走得快的,是一些堂主,
走得慢的,則是一些家族子弟……無一例外,這些人地,都有什麽手段,用於淡化幻境…… 她的目光,最後又落到了少年身上,對方仍然一動不動……
隨著他身體的抖動,他好像變了,變成了一把奇怪的劍……
“那是……”婦人心中震驚。
過了好一會,他看到,少年的身影消息了,猛的向前方射去。
他好像不遍方向,可是方向卻是如此正確。
對方在次出現時,便出現,出口之側……
呂陽有些不確定那股感覺,就在不久前,他的血好像流盡時,一股輕柔而奇怪的感覺,自他心底浮現。然後,他就豪無顧忌的一躍,只是一步,他就好像走了很遠……
等他在出現時,便看到前方有一團白光……身後無數的怪樹虛影,正在向他搖搖晃臂,似在伸手告別。
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
複遠台上方,向來神色淡然的冀姓老人,臉色也變得古怪了起來,他很清楚,生死林的情況,這個地方是數百年前,一位出身於此處聖殿學院的強者所留。
傳聞中,對方創建此地時,已經修為高絕達到了傳說中武宗之境。
強大的武宗強者,留下的來測試場,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揣奪的。
這些年,哪怕是珍瓏山的皇族,都幾次想將此地移到珍瓏山,卻因聖殿一方的原因,並沒有成功……
“不應該出現這種事的,怎麽會呢……”冀姓殿主,淡淡的聲音,忽然響起。
“院主,那少年,確家有些怪異。”一位黑衫中年人道。
“查一下,此人的情況。”冀姓男子道。
“是。”中年黑衫人道。
呂陽看著前方的白光,並沒有貿然邁進去,而是回頭看,久久的看著後方的怪樹……
好一會……
他好像聽到了動靜……
一個人,驀然出現在他身側,眼神古怪的盯著他。
中年人問道“你是哪的少年,叫什麽名字。”
呂陽一愣,豁然想到對方是誰“對方是那個晉中堂主,童寅……”
此時,他那張白臉之上,露出的震驚,比呂陽的神色更為複雜。
“見過堂主大人,我是豐樂城的呂陽。”呂陽回應道。
“豐樂城,你是怎麽到這裡的。”童寅問。
“我走了兩步,就到這裡了。”呂陽實話實說。
聽到他這樣說,童寅的古怪之意更甚,很快乾笑一聲道“好好……歷害,歷害。”
他說話,身形一閃,向著白光踏入,人一下子,消失了。
這一刻,呂陽也想到了什麽,猛然想到自已的身上,低頭一看,自已身上,哪還有半點血跡,甚至連那受傷之處,也變得光滑如初,好像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這是怎麽了……”呂陽不解,不過,他也不想在這種問題上,太過勞神,有些事想不通,那就將來在想吧。
他想著這些,身形一動,也學著童寅的樣子, 一步邁出……
眼光的光影一變……
他出現在一個巨大的比武台上……
此時,周圍有數十個長刀硬甲的禁衛守衛台子左右……
台子一側,正有一些紅衣人看著,眾人之中,有一些紫袍人,正在靜靜的坐著……
那個紫袍人,呂陽看得清楚,正是那個冀姓殿主。
正這時,一個黑衫中年男子,湊過來,看著他,問道“拿出牌符……”
呂陽忙將身上的牌符,遞向對方。
對方略作查探之後,又還給他,衝他道“暫且等待,一會便會進行複選。”
呂陽隨意的選了個一個地方坐下……
時間不長,便有接二連的聖堂堂主走出來,然後向著紫袍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呂陽呆在那裡,顯得那麽顯眼。
眾人看著他。
直到周婉挺著大肚子,一臉是汗了走出來……。
一眼看到呂陽,嚇了一跳,大驚的走來叫道“娃子,你怎麽回事。”
呂陽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進去後,就出來的……”
“什麽。”周婉好像沒有聽清。
“進去後,走了兩步,我就看到一團白光,然後就出來了。”呂陽道。
“什麽,這麽好運。”周婉的眼珠子一翻,大感無奈的叫一聲,然後,吩咐道“好好比,下面,可就看真本事了。”
他說了這句話有點後悔,暗自猜想,這初選,也是靠真事的,自已這是怎麽了。
他想著,轉過頭,向著冀姓院主所呆的複選台上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