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籠平原,鐵蹄如雷,巨大的座頭狼貼著草地飛馳,背上的狼妖身著銀甲,如水銀泄地般朝阿爾山卷去。
‘嗚嗚~~’衛兵剛吹響敵襲的號角,藍色的風刃如暴風刮過,把它們切得跟薄薄的魚片一樣。
‘嗷~~’群狼齊嘯,聲勢震天,普羅港的士兵根本不抵抗,逃得比老鼠還快,只是苦了那些跑得慢的老弱病殘。狼嘯天領兵直殺到大帳,見杯盞案翻,紅毯狼藉,東倒西歪的條幅上寫著:恭迎港主大人為傭兵團的勇士們頒獎。不由大喜,高聲道:“普羅港的港主剛在這裡舉行過宴會,大家隨我衝,活捉那條豬,加官進爵人人有份!”
“嗷嗚~~”群狼振奮不已,隨著狼嘯****山下衝去。
狼騎團前腳剛走,屠圖率領大軍後腳即至,看了眼大帳上橫幅,不禁罵道:“好一條奸猾的小狼,聞到腥味比狗吃屎還積極,我們不能在這裡光等,讓它把功勞一個人獨佔。副將,你帶一千兵在這裡留守,其他人跟我朝東南追擊,活捉三目中林,全部重重有賞。”
‘烏拉~~’十萬大軍如潮水般朝山下湧去,聲勢比狼嘯天的數千騎兵團壯多了。
“哼,它們都走了,卻留我獨守營寨,太不公平了。”副將咕噥著,一腳踢飛一個空酒罐。
“副將大人,我們搜到很多沒開封的酒桶,還有很多烤肉。”手下來報告說。
“帶一桶酒和幾十斤烤肉過來,其它分給大家盡情吃喝,我們等哥翰領主大人到來。”副將吩咐道。
‘咕咚,咕咚~~’副將躺在毛皮大椅上,仰頭喝了一大口酒,咬了大口肉,罵罵咧咧的說:“狗娘樣的普羅港,酒釀得真好,肉烤得也美味,狗娘樣的有錢就是不一樣。”
“呵呵,我聽說它們的母妖也比我們的水靈,明天總兵說不定已經乾上了!”副將的手下猥瑣的笑道,擦了擦油膩的嘴巴,仰頭灌了一口酒。
“就你多嘴,你管它們在幹什麽!”副將一腳蹭翻手下,心煩意躁的說。
“是,是,將軍大人,我太多嘴了,自罰三杯!”手下笑嘻嘻的說,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喝著,喝著,一個妖兵搖晃兩下,歪倒在地說:“好勁的酒,頭暈得厲害。”接著,十幾個手下先後倒在地上,副將大驚,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不好,酒被下了藥!”
“咯咯,你知道得太遲了!”一個人邁進帳中,嬌笑著說。副將倒在地上,模模糊糊的看見一雙銀色的甲靴。
“龐遮省的兵將英勇善戰,然而卻驕縱輕狂,紀律不嚴,敗亡是遲早的事。”張青兒笑著用腳尖捅了捅了副將,微笑道。
“多虧軍師運籌帷幄,不然正面相衝,普羅港恐怕抵擋不住草原上這幫凶蠻好戰的妖群。”三目中林神采奕奕的說。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正面硬抗那是不得已而為之,你要好好領會。”張青兒微笑道。
“呵呵,有軍師在,那用得我這個半桶水出場。再說論行軍打仗,我比申虎差遠了。”三目中林笑眯眯的說。
“多虧軍師的教導,大哥的栽培。”申虎謙恭的說。
“你們一個善於用人,一個善於領兵,有你們在,老威可放心的安享晚年,也報答它於危難中相救之恩。”張青兒欣慰的說。
“小青,我們是一家人,說什麽報恩不報恩的,你的事就是我們虎嘯山一族的事,等我一統大陸,必將扶你登上人類的寶座!”三目中林摟住她的肩膀,爽朗的大笑道。
張青兒微微一笑:“大丈夫一言既出,三目你要記得今天對姐姐說的話。”
三目中林大笑道:“那是當然,用人類的話來說,就是金口玉言,哈哈!”
申虎問道:“青姐,傭兵團那邊有絕對把握將屠圖的軍隊引入埋伏圈嗎?”
張青兒笑道:“絕對的事情是不存在的,有時行事迫人,僅有1%的幾率你也不得不去做。更何況,它們有超過90%以上的把握。”
三目中林道:“要是它們能加入軍隊就好了,尤其是那條小狼和螃蟹,培養得當,不出幾年,必將是獨擋一面的人才。”
張青兒饒有興趣的看著它說:“三目,你為什麽看上的不是古月笙和其他人,而是它們兩個呢?”
三目中林笑道:“古姓女子還有小梅是不可控制的存在,用不好反而會給自己帶來滅頂之災,而其它人是江湖中人,難登大堂。”
張青兒微驚道:“難道你看出她們的修為嗎?”
三目中林搖頭道:“即使我修為再上幾階恐怕也看不透她們的修為。是氣勢,舉手投足散發出來的氣勢,只有長居萬物頂端的存在才有那種氣勢,我自覺在她們眼中和螻蟻差不多!”
張青兒撫掌笑道:“三目,你看人的目光真毒,第三隻眼果然不是白叫的,如果有人能一統東西兩域,我看非你莫屬。”
三目搖頭笑道:“我為什麽要統治人類,它們恨妖怪入骨,那麽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只有昏君才做。”
阿爾山東南百多公裡遠的地方,有條兩列山脈形成的狹長通道叫咽喉要塞,通過它即是普羅港下轄的平原區。狼嘯天的騎兵團追到這裡遭遇到抵抗,守軍依托地勢,在峽口築起軍事和狼騎兵對砍。好運來傭兵團好整以暇的縮在守軍後面觀戰,指指點點,談笑風生。狼嘯天見白靈緊緊偎依著拓拔野,肺都氣炸了,命令狼騎兵不要命的進攻。一時風刃如狂風暴雨的擊打著防禦工事,堅固的堡壘漸漸出現了裂紋。半個小時後,堡壘漸漸抵擋不住,這時悶雷似的聲音響起,屠圖率領的大軍到了。
狼嘯天臉色一變,親自動手了,在它的帶領下,堡壘被破,守軍隻得豎起防禦盾,邊抗邊退。
“狼少將,你辛苦了,我命令你的部隊停止攻擊!”屠圖騎在戰爭巨獸皮蒙上命令道。
“為什麽?!”狼嘯天咆哮道,紅著眼繼續攻擊。
“你的部隊不適合在狹窄地形下的作戰,還不快退下,難道你想抗命嗎!!”屠圖厲聲道。
狼嘯天不得已,隻得停止攻擊,率領狼騎團讓到一邊。
“前鋒營在前,中鋒營居後,法術營壓後,飛行營上山頂掌握製空權。。。”屠圖有條不紊的指揮著,大部隊一排一排的進入咽喉要塞,雙方在五十多米寬的走廊內展開激戰,守軍人數上太過劣勢,只能邊打邊退。堪堪退到大半,屠圖的大軍已經全部進入走廊中。
“團長,我們要不要跟進去。”一條狼妖副將問。
狼嘯天眼神閃爍,搖頭道:“不,讓它們打,我們看戲就可以了。”
它的話音剛落,‘轟隆’一聲巨響,地動山搖,亂石飛濺,走廊入口的山石崩塌,斷了屠圖大軍的退路。屠圖大軍驚魂未定,岩壁上突然如山洪般飛瀉出黑色的液體。
“不好,是黑油!大家快望前衝!”屠圖驚恐的大叫。然而前面的土層崩裂,現出千米長的巨大坑洞,妖兵你推我擠,紛紛掉了進去。
一隻火箭射出,烈焰升騰,十公裡長的走廊變成一片火海,妖獸們掙扎嚎哭,恍如地獄光景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