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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敘》九:那次生日
  在此,我想先說下關於這書名的事。  那天,我在群裡向她們嚴肅並且誇張地說:“我要把我們的故事寫下來,流芳百世!”

  過了幾秒,元媽一句毒舌發過來:“你是想讓我們遺臭萬年。”

  於爸被炸出來說道:“書的名字叫什麽?要不就叫《智障五人組》吧!”當我看到這行字的時候,其實我的內心是拒絕的。奇怪,什麽時候群的名字被改成“作天作地的智障五人組”了?心好累。

  老沈也冒出來說:“哇靠,這名字我拒絕。”

  元媽同我們一樣表示拒絕:“你們智障,我不智障。還有,群的名字怎麽回事?!”

  小萬子發了一張表情包,隨後又發來文字:“元媽你這樣說是要被浸豬籠的。”

  元媽:“你可夠了啊,這麽說是想上天還是想遁地啊?”

  於爸又驀地冒出來道:“群的名字我改的,貼不貼切!我們就想安靜的挖礦,啊哈哈哈!”

  元媽:“信不信我讓你們腳在天上頭在地。”

  我:“元媽的洪荒之力要控制不住了!啊哈哈哈!”

  於爸:“這周我們圖書館不約,元媽你自己腳在天上頭在地吧!”

  於是,元媽說出了她的至今仍然在對我們說的金句:“信不信我讓你們約進狗窩!”

  恩・・・大抵就是這個樣子的,話題莫名其妙的跑偏,一幫子沒譜的娃。但是,這樣插科打諢倒也歡樂。

  言歸正傳。

  我們三個雖說是打算先吃飯寫作業,然後再逛商場。可是,作為妹子的我們,又豈能不逛?身邊路過一家又一家服裝店、飾品店以及夾雜在其中的餐廳,吃飯的地方我們是無法一家家進去看的,免得被人當作瘋子。可是別店鋪可以,所以我們打著找順眼的餐廳吃飯的幌子,近乎是從地下一樓開始,坐著電梯一層一層逛上去的。

  看到心儀的服裝款式,就拖著老沈和於爸一道陪我挑選;看到有趣的小飾品,老沈就拖著余爸和我一道揀選。

  也因此,到後來我們在樂此不疲出沒於各種店鋪的時候,於爸已經不說話了。

  “於爸你怎麽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我瞧著於爸面無表情眼神有些空洞的模樣,“寶寶累,但寶寶不說。”她擺擺手對我說道,“乖啦,我們這不正在找吃的嗎。”我所說出口的這句話真是要多無力有多無力。其實我心裡也知道,我們並沒有多正經得物色吃飯的餐廳。

  “於暖表示已經累得不想和我們說話了。”老沈看著於爸打趣道。

  “你們兩個禽獸,有你們這麽對待本寶寶的嘛!說好的吃飯呐!”於爸忽然又自稱寶寶,我和老沈見狀相視一眼,然後都搖頭道:“完了,地鐵裡那股勁又來了。”

  “淡定,冷靜。這不要帶著你去吃飯了嘛,冷靜,冷靜。”我拍了拍於爸的背說道,“前面有家茶餐廳,走!於爸,我們去吃東西。”說罷,老沈就帶著我們走進了那家餐廳。

  來到餐廳內,我乍一看每一個座位上都坐著人亦或是放著包。心中暗自想著是不是要等位子了?但是後來服務員帶著我們左拐右拐得走進餐廳內部,我才發現原來還有一片區域是空著沒什麽人的。果然,有些事不能只看表面,需要深入才行。

  各自點餐完畢後,我們都不忘把對於我們來說有些煞風景的作業從包裡拿出來。

  邊做邊吃邊聊,效率也就可想而知。

  “G,話說還記得於爸生日的事是怎麽和好的嗎?”我寫著寫著,

覺得手有點兒酸,就放下手中的筆。準備再吃點兒東西,然後再繼續寫。  “問這個幹嘛?”於爸停下正在寫字的手,抬頭看向我。

  對於那件事,我的記憶已經隻有片段,也不知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支離破碎的。有些事分明當初說好了要一直記在腦海裡,因為這是我們之間發生的激烈爭吵之一。可是時間一久,不論是大事還是小事,終究是會淡忘的。那些刻骨民心的記憶,想必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或是發生在身邊的猛烈的狂喜,亦或是周身所發生的事,對自己也造成了一定的傷害才會久久難以忘懷吧。對於痛苦的回憶,不必想著忘記,因為是想忘也忘不掉的。

  我們或許會因時間而遺忘那些出現在歲月中的欣喜,但卻難以忘記使自己發生改變的事情與讓自己悲痛的事情。那些糟糕的回憶,如滕蔓一般緊緊纏繞,亦或許,早已成為了自身的一部分。無法逃離,無法忘懷。

  那一天下午細雨微微,那一天所發生的事,如今回想起來還真像電視劇裡那俗爛的一幕。

  我們一路無言,默默跟在於暖後面。

  就這樣來到了她家樓下,“於暖!你聽我們說啊!我們沒有瞞著你什麽過分的事情。”元媽又一次開口道,結果也可想而知,於暖並沒有理會這句話。她熟絡的收傘、開門,關門。

  “好!這是你自己選擇的!”元媽朝著冷冰冰的鐵門吼道。

  雨還在一直下,空氣中彌漫著陰鬱壓抑的氛圍。

  “走!”她轉身對我們斬釘截鐵得說道。這是我迄今為止的記憶中,元媽最生氣的一次吧。

  “問一下,我想寫到書裡去,但是不記得後來是怎麽和好的了。”我回答道。

  “恩對對對!小唐,這個絕對要寫進去!跟偶像劇一樣,而且還下著雨!”老沈立馬興奮得拿筆敲了三下攤在面前的作業,又接著說道:“還有她那天回家後寫的日志!非主流得不要不要的!那麽一長串,寫的都是我們怎麽不好怎麽不對。但詳細寫的是什麽我忘了,具體寫的是什麽來著?”說著她意味不明的看了看於爸,許是想讓於爸這個當事人回憶一下。

  “我也忘記了,那篇日志我已經刪了,刪除之前我還重新看了一下。艾瑪,矯情死我了!”於爸頓了頓,扶額揮手說:“這不刪不行,絕對是黑歷史。”

  “你還說嘴呢,當初我們好心想給你辦個生日驚喜派對,你倒好,給我們來這一出。”我笑著湊趣道,“那誰讓你們當時躲著我,我還以為你們不要本寶寶了,想背著我乾壞事兒呢!”於爸雙臂交叉,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你們可以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不告訴我,然後私下討論。誰知道你們這群智障,當我面還躲著本寶寶!”

  “你是寶寶,你有理。 ”老沈擺擺手說道,“要不我們問下元羽菲和萬詩音吧?”她向我建議。

  我點頭說好。

  在群裡,小萬子表示她也記不清了,隻能等元媽的回音了。

  “記得當時沒有怎麽正式說對不起啊,和好之類的。當初,我和她打電話解釋,但她沒說話,她聽我說完後就直接掛斷了。接著,於暖不是就退群了也不和我們聯系了麽,還記不記得這件事?你們說要去找她談談,我說不用,讓她自己冷靜。然後過了大概兩個星期左右吧,她又主動來找我們了。也沒有什麽正式的和好之類,就和平常一樣。大家又開始聊又開始瞎扯八扯。是這樣子的吧,也沒有怎麽正式說對不起之類。”元媽發來一大段文字。

  我們三個看到後若有所思,好像確實是這樣的。

  的確,很多事情並不會有太多的正式,也沒有一個正經的由頭。就這樣毫無防備之下的發生,又沒有一點正式的結束。

  就好像有些人,還沒有正式與之告別,隻是往日裡稀松平常的一句BYE,卻沒想到以後就再沒怎麽碰過面,也再沒怎麽聯系過。時間久了,哪一天忽然想著要去聯系對方,打開聊天對話框時,已不知道該說什麽,已不知道彼此還有什麽話可說。害怕開口後是互相寒暄了事,所以指尖猶豫著是否要點擊發送;害怕聊了沒多久就無言的尷尬,所以沒有撥通那個記憶中熟悉的號碼。

  離別,大都不講正式與場合。

  和好,大都不講形式與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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