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命運！”趙凡的聲音不慌不忙，顯得從容不迫。　　李莫愁一愣，隨即又對應了自己的經歷，一切誠如趙凡所說。

　　“一切都是煙雲。”

　　李莫愁劍眉緊蹙。

　　“一切都是沒有結局的開始。”

　　李莫愁想到了與陸展元初次相遇。

　　“一切都是稍縱即逝的追尋。”

　　李莫愁眼眶有些濕潤。

　　“一切歡樂都沒有微笑。”

　　李莫愁苦笑。

　　“一切苦難都沒有淚痕。”

　　李莫愁想起自己倔強的掙扎。

　　“一切語言都是重複。”

　　李莫愁拚命的點頭。

　　“一切交往都是重逢。”

　　李莫愁的眼神深陷。

　　“一切愛情都在心裡。”

　　李莫愁了然。

　　“一切往事都在夢中。”

　　李莫愁想起午夜夢回時的感受。

　　“一切希望都帶著注釋，

　　一切信仰都帶著呻吟。”

　　李莫愁認真的看著趙凡的臉。

　　“一切爆發都有片刻的寧靜，

　　一切死亡都有冗長的回聲”

　　…

　　靜…

　　李莫愁仿佛屏住呼吸，不忍心打擾片刻的寧靜。

　　這首詩是詩人北島所寫的，他一生從未停止過手痛，從不相信命運的他真實的感覺被命運欺騙了。

　　所以才寫下這樣如此悲觀主義的現代詩。

　　相信這首詩被念出的時候，會引起眾多人的共鳴，內心總有那一根弦被撥動。

　　李莫愁聽得癡了，雖然說這詩詞格式有些奇怪，語言有些平淡，通俗，但其中蘊含的意思就連街邊的丐幫弟子都能聽懂一二吧。

　　“這首詩叫做《一切》”趙凡說道。

　　“一切…”李莫愁呢喃，換抬起光潔的額頭，用楚楚動人的眼睛看向趙凡說道，“這首詩是你作的嗎?”

　　“當然！”趙凡不要臉的承認了。

　　這大概是最完美的安慰吧！

　　為她作一首詩！(雖然並不是自己作的)

　　並且每一句都那樣引人深思。

　　總之現在趙凡和李莫愁的立場一定是站在一起的，現在怕是趙凡無論說什麽李莫愁都會全部相信。

　　“你說得對，一切都是命運，一切都是煙雲，我身為一個凡人又怎能反抗呢?”李莫愁寂寞的說道。

　　“但至少你很美，你武功高強，你比那些凡人強太多。”趙凡忽然有些擔心，會不會因為改變了李莫愁所以造成世界線錯亂。

　　“這就是你說的一切希望都帶著注釋嗎?”李莫愁眨眨眼看著趙凡說道。

　　“…”趙凡對於被打臉隻想說為什麽美女記憶力都這麽好呢?

　　在21世紀吃龍蝦的韓瑩打了個噴嚏。

　　“咳咳…其實我還有一首詩！”趙凡說道。

　　“你說…”李莫愁帶著滿眼的期待。

　　“咳咳…”趙凡清了清嗓子。

　　“不是一切大樹都被暴風折斷！”

　　李莫愁眼神裡閃出一絲疑惑。

　　“不是一切種子都找不到生根的土壤。”

　　李莫愁有些狐疑。

　　“不是一切真情都流失在人心的沙漠裡。”

　　李莫愁抱以懷疑的態度。

　　“不是一切夢想都甘願被折斷翅膀！”

　　這一句話倒是撥動了李莫愁的心弦。

　　“不、不是一切都像是你說的那樣！”

　　李莫愁一愣，剛剛那明明是你自己說的！

　　“不是一切火焰都隻燃燒自己，

而不把別人照亮！”　　李莫愁心頭一顫。

　　“不是一切星星都僅指示黑暗，而不報告曙光！”

　　李莫愁仿佛在思緒裡徜徉。

　　“不是一切歌聲都之略過耳旁，而不留在心上！”

　　李莫愁的心裡仿佛流轉過一首動聽的歌謠。

　　“不、不是一切都像你說的那樣！”

　　這一次李莫愁卻感覺這同樣的一句話像一個重錘敲擊在她的心上。

　　“不是一切呼籲都沒有回響！”

　　“不是一切損失都無法補償！”

　　“不是一切深淵都是滅亡！”

　　“不是一切滅亡都覆蓋在弱者頭上！”

　　“不是一切心靈都踩在腳下、爛在泥裡！”

　　“不是一切後果都是眼淚血印、而不展現歡容！”

　　李莫愁被這一長串的否定說得愣了，那一個個句子如動聽的強音，撼動著他早已心灰意冷的靈魂！

　　“一切的現在都孕育著未來！”

　　“未來的一切都生長於它的昨天！”

　　“希望，而且為它鬥爭，請把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

　　轟隆！

　　李莫愁隻感覺自己的靈魂深處有一道巨響，擊潰了她曾失望透頂的心。

　　與先前的一切不同，這一次雖與她原本的立場不同，但她嘗試著去接受，她在沉思，她曾以為的一切，都不是一切！

　　“這首詩叫做《這也是一切》”趙凡淡淡的說道。

　　《這也是一切》是舒婷的一首朦朧詩，是回應北島的《一切》的事，是最完美的回應！他希望在這片荒原上聳立起一座未來希望的高峰，讓四周的原野和群山都聚攏而來。從而換發人類的希望。

　　“這也是一切?”李莫愁重複道。

　　她真的愣住了。

　　從她的身軀， 肉體貫穿到她如一潭死水般的心靈。

　　不、不是一切都像你說的那樣！

　　就好像是再說不是一切都像我曾以為的那樣！

　　她曾以為她的心就如死灰，不曾想過會死灰複燃。

　　可不是一切歌聲都掠過耳旁，而不留在心上！

　　趙凡的詩讓李莫愁的靈魂陷入了深深的海洋，不停的徜徉。

　　不是一切呼籲都沒有回響！

　　不是一切損失都無法補償！

　　我做的一切還有辦法贖罪嗎?

　　李莫愁想想被自己殺過的無辜的人。

　　不是一切深淵都是滅亡，不是一切滅亡都覆蓋在弱者頭上！

　　自己武功高強算是強者嗎?

　　其實心裡根本脆弱不堪。

　　毀滅並不針對，老頭其實很公平！

　　不是一切心靈都可以踩在腳下，爛在泥裡！

　　每個人都有自己倔強，不畏強權，不肯屈服。

　　李莫愁的眼眶不禁噙滿了淚水，最後的那一段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裡。

　　一切的現在都孕育著未來，

　　未來的一切都生長於它的昨天。

　　希望，而且為它鬥爭，

　　請把這一切放在你的肩上！

　　忽然李莫愁感覺一隻粗糙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她抹了抹淚水，順著看去，只見趙凡面帶微笑，扶著她的肩膀，他淡淡說道:

　　“請把這一切都放在你的肩上！”

　　淚水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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