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納基來到洞穴附近時,因為收斂了氣息,直到現在都沒被洞穴中的生物發現。 可是,就在魔納基想要再次靠近洞穴時,突然間,一個蟒蛇的腦袋從裡面探了出來。
緊接著,兩頭年幼的巨蟒呆滯了一會兒,動作僵硬在原地,似乎成了幅名為“對峙”的油畫。
“嘶嘶嘶……”
對面的巨蟒先反應過來,身體快速從洞穴鑽出,展露戒備的姿態。
在這之前,魔納基本來在考慮:自己該以什麽姿態和對方打招呼,沒想到下一秒對面的幼蟒就對自己表現出了敵意。
拜托,那頭幼蟒的身體可沒自己龐大,魔納基確定對方和自己一樣,是四十多年前萬蛇谷出生。可自己有生物空間的能量撫照,再加上不斷的修行,體型比其他幼蟒大了快一圈。
即使這樣對面的幼蟒還是不知死活的發出警告,這令魔納基很少上去扇對方一巴掌。
“離……開……離、開……這……裡。”
魔納基聽到了對方斷斷續續的信息,顯然,這頭幼蟒的思想還沒有成熟,就算有傳承記憶,裡面的信息也需要一點點挖掘。何況傳承記憶會根據出生時巨蟒的個體不用,留下的數量也不一樣。
面前這頭幼蟒就是沒能掌握最基礎的東西,但一想到對方是在自己離開後才佔據這個巢穴的,又理解他的行為。
如果不是原來待的地方太差,或者被其他生物攻擊不得不放棄,哪頭幼蟒會放棄自己的領地。
他們的智慧還只有兩三歲孩子的水平,生存環境艱難的情況下,只能追尋本能。
“打一架,我離開。”
魔納基給的回復很簡單,六個字清晰表達了他要做的事情。
對面的幼蟒遊走著,保持著時刻出擊的姿勢,可他不是笨蛋,有著傳承記憶,他知道自己和對方體型上的差距將成為勝負的關鍵,除非自己擁有龐大的能量和法器,使用某些高階法術才有可能戰勝。
問題是,如果有法器他怎麽可能還在這裡待著?哦不,不應該這麽說,一頭幼蟒如果擁有一個法器,那麽,他的結局只有一個。
巨蟒一族的手中只有首領伊木基才有施展法術的聖物,其他巨蟒都是肉盾。或許正是這樣的安排才讓其他巨蟒對首領大為不滿——奶奶的,你既然一直自以為是,當自己是法師老爺那你就自己解決麻煩吧!
或許後來伊木基和布那基的決鬥,沒有其他巨蟒助陣正是這個原因。
當然也有可能是伊木基擔心龍珠最後會流落到其他巨蟒的手中,所以才獨自面對實力強大的惡蟒。
畢竟龍珠只有一顆,它很可能是人世間最後的龍珠,也是天神賜予的最後的禮物。
魔納基面前的幼蟒聽懂了,他後仰著身體,凝視魔納基,半晌才給出還算連貫的回答:“可、以,打……完,你……走。”
“好的。”
魔納基說完後,立即把身體調整為戰鬥模式。
“嘶——”
巨蟒的吼聲是普通哺乳動物無法忍受的,尖銳刺耳,像是用根牙簽在人的耳膜上穿插,難受的幾欲抓狂。
兩條巨蟒在山腰上遊走著,像極了兩根繃緊的彈簧,時刻準備出擊。
又是兩秒鍾過去,魔納基對面的巨蟒忍耐不住了,他知道繼續下去自己恐怕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首先發動的他雖然佔據先機,但這又不是速度達到幾馬赫無法攔擊的火箭炮或導彈,
對方攻擊的瞬間魔納基就知道他的目標。於是壓低重心跟著身體遊動,離開了對方的攻擊路線。 跟著在攻擊過來的幼蟒身側進行一次突襲,充滿利刃的牙齒狠狠咬在幼蟒身上。
“吱……嘶嘶——”
幼蟒還還幼小,體表沒能像巨蟒那樣硬如鑽石,所以魔納基咬在他身上時,幼蟒立即發出慘嚎。
魔納基剛剛興奮過來,哪會關心他的疼痛,下巴再次加力,感覺自己的利齒已經陷入對方的身體裡,魔納基轉了個身,接著像鏈球運動員那樣把幼蟒狠狠的甩出去。
“沒有挑戰難度。哎……”
看著沿著拋物線砸在二三十米外的幼蟒,魔納基沒了興趣,遺憾的在心裡搖了搖頭。
他可比對方佔據不少的優勢,四十四年時間,他的體長超過了二十米,對面那頭幼蟒也就十八米的長度。何況身體的粗細程度不同,造成兩頭蟒的噸位存在巨大差距。
這可不是人類世界,有些人不了解格鬥,所以在遇到精通格鬥的人時,哪怕噸位存在巨大優勢也會被對方玩的團團轉。
巨蟒的身體不存在明顯的弱點,雖然年幼的他們無法做到令皮膚硬如玄鐵,可這個時期的他們本來就不適合出來戰鬥。
現在的他們,主要目的是待在一個地方不斷的“冬眠”,直到吸收足夠的能量,擁有了強大的防禦力和一定程度的攻擊力,這才可以在沒有通道可以守衛的情況下,隨意的在幽暗玄界行動。
那條幾十歲的巨蟒爬起來後,知道不是魔納基的對手,於是返回時一直低著頭,但他沒有離開,雖然這條幼蟒交流困難,卻不妨礙他理解魔納基說的話。
既然魔納基之前表示不會佔據自己的洞穴,那他就在這裡等對方離開。
“你叫什麽名字?”
看到幼蟒返回,魔納基盯著他問道。
每一條巨蟒出生時,第一個名字會跟著傳承記憶印入他們的大腦。
幼蟒愣了片刻,似乎在思考魔納基的問題,幾十年來,從未有生物詢問過他這個問題。因此,關於自己的名字,這條幼蟒表示要“好好”考慮。
和所有能使用法術的生物一樣,他們的名字有著特殊的意義。比如主世界的一些傳說中,一旦知道惡魔的真名,對方就會被人操控。某些故事裡,甚至出現喊出對方名字後立即嗝屁的事情。
巨蟒一族沒有這個顧慮,魔納基的詢問源自無聊。
前面經歷的三個世界,有哪個像幽暗玄界這樣毫無生機。
陳學斌生活的城市雖然有霧霾影響人的生活,卻是多姿多彩,優渥的環境,飲食、娛樂、服裝等等;至於古爾多和疾風惡爪不用說,時不時在各個星球上遊蕩,星空的浩瀚對他們來說早沒了震撼力。
“古……步、基,古步基。”
幼蟒考慮了很久,久到魔納基以為他不想回答了,三個字遲疑了一秒鍾才連貫起來,最後用肯定的語氣給出答覆。
“古步基?”
古步基腦袋點了兩下,他似乎對自己想起名字這件事很驕傲,雙眸中沒了剛才的畏懼。
對於他的表現魔納基不在意,他準備離開,可在這時,古步基脖子位置的傷口引起了他的注意。
“嘶嘶…”
面對魔納基的突然靠近,古步基自發的後退。
對方的強大他可沒有忘記,脖子上的傷口還隱隱傳來痛楚呢,怎麽還敢讓對方靠近!
魔納基從對方的傷口上感覺到了古步基體內散逸的能量,而這種能量卻給他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安靜。我要觀察一下,明白嗎?”
對於古步基的後撤,魔納基露出憤怒的眼神,身體同時前傾,一副隨時攻擊的模樣。
他的預備動作確實太快,身體像彈簧一樣“唰”地收攏,一副張開的強弓,隻待一聲令下就會把箭矢向敵人射去。
古步基感受過他的力量,無可奈何,只能低下頭讓對方靠近。
魔納基來到他身邊,把腦袋放在古步基脖子上的傷口附近,他調動精神力,全力感知從傷口散逸的能量,然後讓它和自己體內的能量對比。
一番檢測後,魔納基心中震驚。
“你體內的力量運用起來有什麽感覺?”魔納基嘗試著放慢說話的速度,希望古步基聽懂問題並給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古步基從出生開始就沒和其他生物交流,聽的懂他的話,卻理解不了魔納基的意思,再加上表達能力的欠缺,回答的牛唇不對馬嘴,讓魔納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明白對方調動體內能量時的感觸。
怎麽說呢,他們兩人雖然都吸收元氣,但是,古步基吸收到體內的元氣質量比不上魔納基,就像一個人拿著的是鐵,一個人拿著的是鋼;又或者同樣的材料,一個人是隨意冷卻後拿來用的,另一個是經過完整的淬火流程。
也就是說, 兩人哪怕擁有同樣數量的元氣,卻因為這些細節,造成兩人實力的巨大差距。
這種差距絕不是魔納基和對方體型的不同引起,哪怕是另外一頭幼蟒,如果它體內的元氣是魔納基這種性質的,同樣會戰勝古步基。
魔納基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才從記憶中找到,三十多年前,也就是他沒有遇到那頭巨蟒時,自己體內的元氣和古步基一個模樣。
“這種變化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通往地球的迷霧入口,自己也是去了那裡後,體內的元氣才有了變化,只可惜這種變化太慢,幾十年時間才有如今的成績,以至於他要從古步基身上感覺到雙方的不同。
“真是這樣的話,倒是能解釋為什麽巨蟒一直盤踞在入口了。原來地球上的元氣和幽暗玄界的元氣性質上有那麽大的差距。!”
有了這個認知,魔納基算是理解為什麽幽暗玄界明明是巨蟒一族的地盤,卻很難看到他們到處遊蕩,估計守在入口,吸收從地球飄蕩過去來的元氣。
“呵哈,這麽一來,巨蟒一族的首領不知道得有幸運。”
龍之戰的電影中就出現過正義之蟒的畫面,他不是待在幽暗玄界,而是直接以真身出現在大海中。
想一下洞穴中那頭巨蟒,守著身體無法通過的狹小入口,再想想首領在大洋中的自由暢意,魔納基情不自禁的發出感慨:“做大哥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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