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南回到陳家門外的時候差不多都已到了醜時。
出去的時候,他們三人都是使足了勁的往外奔,回來的時候,他卻是慢慢的行走的,在回來的路上他想許多,可是直到現在他還沒有想明白。
現在林天南的心中還是有些混亂,龍衝說他不顧自己女兒生死的時候,他已知道了龍衝打算,可他不知道這樣做是對還是錯,若是讓他自己跟暗影閣合作,他絕對是不肯的,可現在龍衝卻是要去。
見龍衝提到林夢時的表現,林天南知道,龍衝是很擔心林夢的,他只能讓龍衝去了,他知道他無法阻止,更是不能阻止,同樣的他心中也並不想阻止。
林天南忽然發現,他自己難道真的如龍衝所言一般,是因為舍不得自己在江湖上的名望,這才不願意與暗影閣合作的?想到這,他忽然喃喃道:“不是,絕對不是,我這樣做,只是因為我答應過他們,在我有生之年裡,我一定會盡力去消滅邪派,而且絕對不會再與邪惡的勢力為伍,我現在只是堅守承諾而已,並不是他所說的為了名利。”
陳家的大門已經關了一整天,白天的時候倒是可以敲門。
但現在?
要想從大門進去的話,怕是要等到天亮了。
此時,卻是有一人在林天南的房中。
是陳晨。
陳晨與林天南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他對林天南的本事自然是相當清楚的,然而他卻更加清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一句話的真實性。而暗影閣,一向神秘無比,從沒有人知道裡面高手的情況,由不得他不擔心。
月亮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冉冉升起太陽,在這大夏天裡,龍衝最厭煩的太陽。
太陽都已經出來了,天當然早就已經大亮,林天南自是早已回到了房中,他昨晚當然也見到了在他房中等他的陳晨,不過見到後,兩人也就是隨便聊了兩句而已,他們是朋友,又不是搞激的,當然不會在那裡膩味。
客棧,這家客棧的一個客房中,龍衝在床上躺著,此時的他已醒來,不過他卻是絲毫沒有想要起來的想法。
什麽?
錢?
他哪裡來的錢?
哦,對了,他昨天在跟林天南分開的時候,順便敲詐了一下。
額,其實這也不能算是敲詐的吧,他頂多也就是要林天南賠償點醫藥費而已,他可是被林天南打傷了好不好?
這事要是放在現代,林天南可不止得賠他醫藥的,還有那精神損失費啊,誤工費啊,那些亂七八糟的費啊的,多得是。現在他只是要林天南賠了他點醫藥費而已,已經很便宜林天南了。
法官宣布,龍衝這貨從來不乾活賺錢,誤工費取消了,還有,龍衝這貨天天躺著,說不定精神也已經出現了問題,精神損失費也取消,直接丟進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去。
好吧,這純屬瞎扯蛋。現在言歸正轉,龍衝本就是懶人一個,沒有受傷的時候,他都想天天躺著的,現在受了傷,當然是更加不想動的了。
龍衝與林天南交手時,傷的是右手的手臂,雖說不是很重,卻也不輕,休息也屬應當,不過……
現在已是中午,龍衝現在還是在一個房中,他現在沒有躺著,而是在一張桌子邊坐著。
你不需要看別的,只需要看這房間裡的布置,就能知道龍衝現在所在的這個房間,已不是他昨晚睡覺的那個房間了。
昨晚龍衝只是隨便找了家客棧而已,
那房中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跟幾張椅子,而這個房間布置的,只能用豪華來形容。 如果沒有人了打擾龍衝的話,他絕對還是在他的床上躺著,但他現在卻是坐著的,且還換了個房間,那自然是有人來找他了。
來的卻是暗影閣的人。
讓他不得不乖乖的跟著的人。
坐在龍衝對面的是個滿臉威勢的中年人,這人自稱是暗影閣的副閣主,荊天鴻。
這荊天鴻倒也似模似樣的,不過龍衝的心中還是有些懷疑。他可是聽說,這暗影閣的閣主終年不見人影的,這閣裡大小的事情都這副閣主做主的,他這才一剛來的人,還不能算是暗影閣的的人,就能讓他們的副閣主親自接見?他龍衝的面子就這麽大?
荊天鴻淡淡的道:“我聽說過你。”
龍衝笑了笑道:“我也聽說過你。”
荊天鴻道:“聽說過我的人,很多,但見過我的人,就沒有幾個了。”接著又道:“或許應該說,正派中人見過我的沒有幾個。”
龍衝笑道:“哦?”
荊天鴻道:“那些所謂正派中見過我的人,至今為止只有神劍門的林天南跟武當的子虛兩人還活著,而其他的人……”
龍衝接道:“其他的都已經成我死人。”
荊天鴻忽然道:“或許現在應該又多了你一個。”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龍衝,像是想從龍衝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不過,他最後卻是什麽都沒有看到。
龍衝笑道:“我是正派中人?”
荊天鴻道:“你不是?”
龍衝歎了口氣道:“雖然坐馬車的感覺還不錯,但我相信,沒有哪個正派中人,會乖乖的讓暗影閣的人蒙住眼睛,接著,扔進馬車裡,然後,帶去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哪裡地方。”
荊天鴻道:“我第一次聽說你的名字是在三天前,聽裘有為說起的。”
荊天鴻剛剛那話顯然是在說,龍衝那天壞了暗影閣的事,龍衝笑了笑,道:“你應該聽裘有為說過,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他們三人恐怕,早就成為死屍了,哪裡還能回來給你匯報情況。“
荊天鴻淡淡的道:“你確實是讓他們離開了,不過,你打的什麽主意,我想不需要我多說的吧。”
龍衝道:“我那天出手跟跟蹤,那也是不得已的,但想來那天在酒館中的人的生死,對你們來說並沒有什麽要緊的吧。”
荊天鴻看了龍衝許久,才慢慢的說道:“好個不得已,你現在來這裡,恐怕也是不得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