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靈正坐在沙發上,握著電視遙控器無聊的打發著時間,李慕然打來電話,說晚上來給他做些好吃的。
不多時,果然聽到了敲門聲,不對,是砸門,因為“咚,咚,咚”的砸門聲急切有力。
紀靈連忙過去開門,可是門外卻站著那個胖女人。胖女人的身邊站著雲嫂。雲嫂的懷裡,抱著男孩,那男孩滿身是血。
胖女人一看見紀靈,頓時就開始撒起潑來:“看你給我出的損招,把我兒子都變成什麽樣了!你這神棍,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麽?他怎麽吃起死貓來了!”
紀靈聞言就是一驚,呆呆的愣在那裡,這是什麽情況?
胖女人一邊說著,一邊要來抓紀靈的領口,紀靈皺著眉躲開了胖女人的手。
“你先別激動,昨天教給你的喊魂之法是在我老家流傳很廣的一種法術,你先給我講講,你昨晚是怎麽做的,是不是昨晚出了什麽問題。現在當務之急是救你兒子對吧?”
胖女人聽完紀靈的話,覺得他說得似乎有些道理,便緩了緩神,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我兒子今天早期我就覺得不對勁,他好像對家裡十分陌生似的,對家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東跑跑西看看,嘴裡還不停的念叨著:‘天惶惶,地惶惶,我家有個夜哭郎。’這句話是我在馬路上喊的,他怎麽可能聽得到。”
紀靈擺了擺手:“這不奇怪,那是他丟的那個魂聽到你喊的,那個魂歸位以後,他的潛意識就有了離體時候的記憶。”
胖女人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開始一字不落的講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昨晚,我兒子睡著以後,我就拿他那件最愛穿的紅色運動服去了小區門口的馬路上,把你寫的那些話連背了三遍,當時什麽事都沒發生,可是就當我喊兒子的名字的時候,突然刮起一陣大風,等風停了,衣服卻一直是飄著的。“
紀靈仔細的聽著,生怕遺漏了那些細節,可是聽到衣服飄起來的一刹那,突然皺起了眉,從來沒有聽誰說過喊魂的時候衣服會飄的。
“然後呢?”紀靈焦急的問著。
“然後我就攥著那間漂浮的衣服回了家,把衣服拽到了我兒子的上方,這時候,發出了一陣刺眼的光,當我再睜開眼睛,衣服就掉在我兒子身上了。”
紀靈再次皺起了眉,魂魄會發光不少見,但一般都是微弱的光,更何況他還是個小孩,能有多大的能量能發出讓人刺眼的光來?
紀靈低下頭不說話了,腦袋在飛速的旋轉著。
胖女人一看紀靈沒轍了,立刻又撒起潑來:“你這小兔崽子,就知道你屁本事沒有,我昨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早要是聽張嫂的話,我兒子也不致如此!”
紀靈尷尬的聽著胖女人的冷嘲熱諷,低聲對身邊說了一句:“張龍,你怎麽看?”
只聽張龍吞吞吐吐的說道:“這,這個,你還是自己看吧!”
胖女人一愣,說道:“你在那嘀咕什麽呢?”
只見紀靈一抬手,示意胖女人不要說下去。然後伸出手指,在自己的眉心點了一下,用力的朝雲嫂懷裡抱著的孩子看了過去。
只見那男孩身體的下面,竟然露出了一條狐狸尾巴!
紀靈終於拉長了聲音“噢”了一聲。胖女人也看出來紀靈應該是看出了什麽端倪。便不再說話了,想聽紀靈怎麽說。
這時紀靈站起了身。走到雲嫂的面前伸手說道:“來,把孩子給我。
” 雲姨往後一躲,卻把孩子抱得更緊了。而那個男孩也似乎害怕似的,一個勁的往雲嫂懷裡躲。
胖女人看著眼前的一幕,皺了皺眉,說道:“雲嫂,給他吧。現在既然已經這樣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紀靈真沒想到這潑辣的胖女人還十分的明事理。
正當他想接過孩子的一刹那,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紀靈先走過去開了門,只見李慕然拎著菜籃子站在了門口。
屋子裡的胖女人和雲嫂頓時愣住了。李慕然也看了看屋子裡的兩個女人,當她看到滿身是血的孩子的時候,立刻放下菜籃子走了進來。
李慕然掏出證件,給兩個女人看了一眼,說道:“我是警察,發生什麽事了都可以跟我說”
胖女人突然問道:“她是誰?”
李慕然突然發現,那個滿身是血的孩子也驚恐的望著她。
紀靈似乎覺得很尷尬,便說道:“她是我女朋友,的確是個警察。”
“慕然,你是不是得職業病了,怎麽啥事都像審問一樣。”紀靈又面向李慕然說道。
只見李慕然白了紀靈一眼,知道這件事應該不在自己能力的范圍內。便扭頭拎起了地上的菜籃子,進廚房去了。
此時紀靈又轉向雲嫂說道:“現在有警察在場了,可以把孩子交給我了吧。”
雲嫂猶豫了一下,不過還是把懷裡的孩子遞給了紀靈。紀靈接過孩子,轉身就向二樓走去。
一邊走還一邊說著, 你們在這等我,不管樓上發出什麽聲音,都不要上來。
胖女人和雲嫂都沒有答話,只是默默的看著他一步步的往樓上走。
紀靈把男孩抱到了臥室,關上了臥室的門,把孩子放在了床上,自己則在男孩的對面靠著牆站著。男孩坐在床上驚恐的看著他。
“你要找出馬弟子,他似乎太小了點吧?”紀靈看著男孩問道。
只見男孩的表情從驚恐慢慢變成了疑惑,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從男孩的嘴裡傳了出來:“出馬弟子是什麽?”
紀靈一愣,看來男孩身上的這隻狐狸應該年紀尚小,心智不全,才會做出傷害生靈的事。
“你先出來吧,你總在他身上,對他不是什麽好事。”
只見那男孩搖了搖頭,說道:“不要,我要他陪我玩,昨天晚上我們呆的好好的,他卻被她媽媽叫走了。我就一直抓著他的衣服,想把他拉回來。可是她媽媽的力氣太大了,我拉不動,就被他媽媽拉到屋子裡了。現在好了,他可以一直陪著我啦。”
紀靈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這小狐狸還挺任性。便說道:“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可就要用掌心雷打你了!”紀靈說著,伸出右手手指在左手的掌心畫了起來。
紀靈哪會什麽掌心雷,只是想嚇唬嚇唬這個小狐狸罷了。
可沒想到小狐狸真的害怕了。連忙說著:“別,別,我這就走。”
此時,小男孩突然閉上了眼睛,倒在了床上。小男孩的身體裡,浮出了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拖著一條長長的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