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姐進了廚房,可突然又回過頭來,朝著紀靈問道:“要不然叫慕然過來一起吃吧。”
紀靈搖了搖頭:“她剛去隊裡,現在應該很忙吧。對了,走的時候她跟我說,賣人肉粥的店鋪又出現了。這不會又跟九菊一派有關吧?”
只見紅衣姐皺著眉頭說道:“不會吧?上次他們不是都回日本去了嗎。唉,也說不準,也許還有些爪牙留下了吧。”
紅衣姐歎了口氣便進廚房忙活去了。
紀靈和無心在屋子裡閑聊著,不久,從廚房飄出來一陣奇香。紀靈回頭一看,紅衣姐正端著一盤從沒見過的點心從廚房走了進來。
紅衣姐手中的點心,像月餅一樣,不過白裡透紅,並且散發出一種特殊的果香。
“紅衣姐,你還會做燒餅呢?”紀靈目不轉睛的盯著盤子裡的點心說道。
“什麽燒餅,你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這個是我最拿手的點心,叫做櫻桃畢羅。是唐朝時候由少數民族傳入長安的一種面點。嘗嘗吧。”
紀靈早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從盤子裡拿起了一塊放進了嘴裡,輕輕一咬,松脆的外皮一下子在嘴裡融化掉了,嘴裡一下子充滿了流出來的櫻桃餡來。
雖然櫻桃餡是熱的,但紀靈並不覺得燙口,反而就像一口溫熱的老酒一樣,醇厚,綿密。輕輕的將櫻桃餡順著喉嚨緩緩咽下,嘴裡的果香仍然讓他回味無窮。
紀靈正在饒有興致的吃著,紅衣姐又從廚房端出了一個巨大的盤子,盤子裡擺滿了銀白色的生魚片,生魚片的中間放了一個十分精致的小碟子,小碟子裡是一種金黃色的蘸水。
紀靈迫不及待的抄起筷子在盤子裡架起了一片薄如蟬翼的生魚片,沾了一下蘸水送到了嘴裡,一陣徹骨的冰涼傳進了嘴裡,而嘴裡的生魚片就像冰片一樣,瞬間在嘴裡融化掉了。留在嘴裡的只有滿嘴的鮮香。
紀靈閉著眼,回味著嘴裡連綿不絕的味道,突然睜開了眼睛:“紅衣姐,真沒想到你對日本料理還這麽有研究呢!”
紅衣姐好像不高興了,寫著眼睛瞪著他:“誰告訴你這是日本料理!生魚片在秦朝時候的中國就出現了,這道菜,叫做金齏玉膾,是用鯔魚做成的生魚片,中間那一碟蘸水,叫做八和齏,是用蔥、薑、蒜、白梅、糯米等八種原料釀成的。是唐朝時候的名菜!日本料理大部分都是由****傳過去的。”
“哦。”紀靈點頭拉著長音。真沒想到紅衣姐不僅是道法高超武藝超群,而且對飲食文化還十分了解。不禁讓他對這個謎一般的女子又徒增了幾分敬意。
酒足飯飽,紀靈坐在沙發上和紅衣姐聊著天,無心則在一旁默默的聽著,就像一個局外人一樣。
他們聊的大體都是一些飲食之類的事,紀靈也不覺得累,只不過聽著紅衣姐口中的各種美食流著口水而已。
不覺中,夜已經深了,紅衣姐打了一個哈欠,看著紀靈說道:“別回去了,去老劉那屋住下吧。”
此時紀靈才猛的抬頭看了一下時鍾,夜裡十點整。紀靈皺著眉頭想了想,還是掏出手機給李慕然播了過去。
“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再服務區,請稍後再撥。”電話那頭傳來了提示音。
“紅衣姐,你先去睡吧,慕然電話沒打通,我一會再打一個。”紀靈說著,環顧了一下屋子,無心竟然不見了。
“無心呢?”紀靈立刻問道。
“我在這呢。”紀靈的右耳傳來了無心的聲音。
紀靈哦了一聲,便靠在沙發上拿手機玩了起來。
紅衣姐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上樓去了。樓梯上的紅衣姐扭頭對紀靈說了一句:“太晚了就到老劉的房間住下吧,樓上第一間。”
見紀靈點頭答應了一聲,紅衣姐一轉身,消失在了樓梯的盡頭。
紀靈看著手機,大概幾分鍾過去了,紀靈再次往李慕然的電話播了過去。仍然不再服務區。
紀靈無聊的翻著朋友圈,都是一些無聊人在寫著自己的心靈雞湯。
紀靈也湊熱鬧發了一條:“茫茫人海中,你可知道,有一個靈魂,正從你的身邊,默默的經過。”
不大一會,這一條朋友圈的下面竟然一下子出現了十幾條的評論。有幾個老同學在問:“紀靈畢業忙什麽呢?”有的在說:“我就是那個孤獨的靈魂。”而評論的最多的,就是那個一臉黑線咬著牙的表情。
紀靈只是默默的看著,並沒有回復。漸漸的, www.uukanshu.net 自己竟然在沙發上睡著了。
當紀靈再次睜開眼睛,眼前竟是一片漆黑,他站起了身,朝著電燈開關的地方摸了過去,可是什麽也沒摸到,當他回身走回沙發的時候,沙發竟然也消失了。紀靈立刻想拿手機照亮,可是他發現原本握在手裡的手機竟然也沒有了。
就在紀靈心裡發毛的時候,突然聽見了李慕然的聲音:“紀靈,救我!”
這時眼前出現了一束亮光,就像聚光燈一樣,而在光的下面,李慕然正扭動著身體朝他爬了過來!
李慕然披散著頭髮,露出了一臉的疲倦。紀靈俯下身子,想去抓李慕然的手,可就在他的手剛接觸到到李慕然的一刹那,那道光卻消失了,紀靈的手抓了個空。四周再次變成了一片黑暗。
“慕然,慕然!”紀靈大聲的喊著,在地上不斷的摸索著,似乎想找到趴在地上的李慕然。可是,一雙綠幽幽的眼睛卻突然出現在黑暗裡,死死的盯著他。
紀靈往後退了幾步,而那雙眼睛並沒有遠離他。反而離他更近了。
“慕然!慕然!”紀靈一邊退著,一邊喊著李慕然的名字,他想讓李慕然知道,自己就在她的身邊。
紀靈不斷的向後退著,突然,腳下的地面就像消失了一樣,紀靈一下子變成了自由落體的狀態。
“慕然!“紀靈仍然在大聲的喊著,強烈的失重感讓紀靈身體猛烈的掙扎了起來。
紀靈騰的一下子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睜開了雙眼,屋子裡的一切都靜靜的擺在那裡。而紅衣姐卻穿著一身睡衣站在樓梯上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