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紀靈焦急的朝著空氣中大喊。可是卻沒有人回答。
紀靈此時舉起右手朝著自己的眉心點了過去,集中精力望四周看了一圈,只見張龍坐在車子的後座上,頭上被貼了一道符,一動不動。
紀靈伸手便把那道符撕了下來,突然間,那道符在紀靈的手裡消失了。
此時的張龍似乎很虛弱,嘴唇都變成了白色的,他顫巍巍的張開漸漸發紫的嘴唇說道:“快,紙扎鋪,是那個老頭!”
張龍聞聲立刻轉身跑進了刑警隊的大樓裡,蹬蹬的跑上了二樓。推開隊長辦公室的大門喊道:“李慕然被綁架了!”
小吳正坐在屋子裡削著竹簽子,突然屋們被陳伯推開了,陳伯看了看小吳,微笑著坐到了牆邊的一張床上。
“小吳,在這做的還習慣嗎?”陳伯似乎很關切的問道。
小吳沒有放下手裡的活,只是抬了一下眼睛說道:“嗯,怎麽了師傅。”
陳伯看著小吳笑了笑,說道:“來,跪下,給我磕頭。”
小吳一愣,手裡的動作停了下來,疑惑的問道:“怎麽了師傅,不是行過拜師禮了嗎?”
陳伯暗自搖了搖頭:“我老婆死了好多年了,我兒子三年前也出了車禍,我這一身本事眼看就要後繼無人了,我想認你當乾女兒,你願意嗎?”
小吳先是一愣,心想一個扎紙的師傅能有什麽本事,不過看這陳伯也屬實可憐,也就勉強答應了。
陳伯默默的看著眼前給自己磕頭的小吳,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本子遞給了她。
“女兒,這是我們老陳家祖傳的秘術,我都記在這個本子上了,你要專心研讀,繼承我們老陳家的祖業。還有,扎紙的手藝你也學的差不多了,這個紙扎鋪以後就交給你了,你記住一句話: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這是咱們家的祖訓。”
小吳再次露出了一臉疑惑的表情:“怎麽了師傅,出什麽事了嗎?”
陳伯微笑著搖了搖頭:“沒事,你記住我的話就好。”陳伯說完便出門去了。
小吳呆呆的坐在屋子裡,翻了翻手裡的小本子,小本子的第一頁上,竟然寫著:“驅鬼秘術”。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陳伯也背著一個巨大的麻袋回了院子,直接奔著正方走了過去。
“師傅,那是啥?”小吳突然從西屋走了出來,直勾勾的看著陳伯說道。
只見陳伯一臉陰沉的看了小吳一眼:“你別管,回屋去!不管外面發生什麽都別出來!”
陳伯獨自一人進了屋子,屋子裡已經被布置成了靈堂的模樣,一個巨大的“奠”字明晃晃的掛在牆上正宗的位置,火炕的中間擺了一個小炕桌,一邊放個一個骨灰盒,一邊放了一口棺材。
炕桌上擺了一個香爐,香爐的兩邊各自放了一個紙人,一男一女,男的胸前掛了一朵白紙剪成的畫,女的頭上改了一頂白色的蓋頭。
陳伯把肩上的麻袋放到了棺材裡,打開了麻袋口,輕輕的把麻袋褪了下來。裡面裝的,正是被五花大綁的李慕然!
這一番折騰,李慕然漸漸的醒了過來,他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竟然被綁在了棺材裡,嘴被膠帶粘著,只能“嗚嗚”的叫著。
陳伯坐在坑頭燃起了一顆煙,看了看牆上的時鍾說道:“兒子,還有二十分鍾,吉時一到,立刻讓你們成親!”
此時,屋子裡不知從什麽地方突然傳出了笑聲:“爹,就是她!哈哈,她就要當我媳婦啦!”
陳伯點了點頭,說道:“兒子,今天我就把你的心願了了。也算是我償還對你母親的虧欠吧。”
那是在陳曉小的時候,八十年代初。陳曉剛剛出生,陳扎紙染上了賭癮,輸光了家裡所有的錢。因為祖傳驅鬼之法,便在家裡按照祖上的辦法立起了神壇,發動了五鬼運財術。
後來錢贏得多了,也被莊家盯上了,一天趁著陳扎紙出門辦事,莊家召集了一幫小混混,直接衝進紙扎鋪砸了神壇,還要搶奪他的兒子拿去賣掉。
陳曉的媽媽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硬生生的把孩子護在懷裡,但她卻被幾個小混混打的奄奄一息了。
當幾個人正要從她的手裡搶過孩子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女人的手無論如何也掰不開,於是,便憤憤的離開了。
當陳伯回到家的時候,發現院子裡一片狼藉,他急匆匆的跑進屋裡,卻看到自己的老婆已經斷氣了,而且她的懷裡,還抱著剛剛滿月的孩子。
陳伯就此戒賭,不過這次他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正當陳伯皺褶眉頭回憶往事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了警笛聲。陳伯一驚,心想壞了,早知道就該把那個小鬼解決掉,一念之仁卻壞了自己的大事!
“兒子,來不及了,去守著院門口,時辰一到,立刻送她跟你成親!”陳伯焦急的看來一眼牆上的鍾,距離酉時還有三分鍾。
警笛聲此起彼伏的在胡同口呼嘯著,幾輛警車紛紛在胡同口停了下來。
紀靈一個健步就衝進了胡同裡,隊長和幾個警察慌忙的在後面跟著,而且王奕也在其中。
胡同深處,院門被緊鎖著,紀靈立刻朝著隊長喊了一聲:“撞門!”
只見隊長掏出手槍,朝著鎖眼“砰砰”打了兩槍。之後朝後面擺了擺手,包括王奕在內的幾名警察喊著號子衝了過來,但是那扇門卻紋絲未動。
幾個大小夥子接連撞了兩三下,就算是門鎖沒被打壞也早該撞開了,但是這扇木製的院門就像被焊死在了門框上,一點響動都沒有。
紀靈發覺不對,朝著警察們使了個眼色,右手按向眉心,集中精力朝大門看了過去,只見門上突然出現了兩個漆黑的掌印,紀靈頓時明白了過來,怪不得這門撞不開,原來是有鬼怪在作祟,應該就是紅衣姐口中的陳曉吧。
紀靈擺了擺手,示意警察們退後,自己站在門口雙手合十,結了個罡印,朝著大門直指了過去,之後紀靈大喊了一聲“開!”
伴隨著“砰”的一聲,剛才警察撞門時候積攢的力量一下子被釋放了出來,整扇門徑直的朝院子裡飛了出去。
此時紀靈清楚的看到,跟們一起被擊飛的,還有門後那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
這一幕可讓警察們都看傻了,王奕也是一愣,真沒想到這小子有這麽大的本事。
們被打開了,警察紛紛的衝進了屋子,只見陳伯蹲在炕上,一手拿著一把鋼刀,一首拉起了棺材裡的李慕然,眼看著鋼刀就朝著李慕然的方向刺了過去。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砰”的一聲槍響,伴隨著鋼刀落在炕上的聲音, 陳伯的手腕,開始涓涓的流出鮮血來。
是王奕開的槍,還沒等陳伯反應過來,紀靈一個箭步飛身跳到了炕上,伸手一拉,陳伯直接被他扔到了地上。
人在危急的時候潛力是無窮的,就連紀靈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麽大的力氣,他一邊看著陳伯,一邊扶住了身邊的李慕然,李慕然的嘴上貼著交代,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但是眼淚,撲簌簌的從眼睛裡流了出來。
就在這時,那個院子中的男人,陳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炕上,抓起紀靈的頭髮就往牆上撞。
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因為他們只能看到紀靈沒命的用自己的頭撞著牆,而他仿佛還在掙扎,眼看紀靈的頭上就要被撞出血來。
此時隊長似乎看出了端倪,朝著身後的警察大喊了一聲:“快,拉住他!”
幾名刑警也不含糊,一擁而上把紀靈從炕上抬了起來,可就當他們把紀靈抗下來的時候,仿佛有一股力量朝著相反的方向拉著,紀靈痛快的嚎叫聲似乎響徹了整個胡同一樣。
就在這時,就空氣中“嗖”的一聲,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釘在了牆上,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那股力量一下子消失了,幾個警察拉扯著紀靈一下子從炕上摔了下來,頓時人仰馬翻倒成一片。
等眾人站起了身穩住了腳步,隊長朝著牆上仔細的看了看,只見一把純鋼打造的飛刀上插著一道符,被死死的釘到了牆裡。隊長驚愕的看了看那把飛刀,伸手過去想拔出來,只聽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別動!這是鎮鬼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