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然站自己的車子旁邊等得已經不耐煩了,然而,紀靈仍然在草地裡不住的尋找著。
“你找什麽呢,還走不走了。”李慕然朝著紀靈喊道。
“明明掉在這的,怎麽就沒了呢?”紀靈皺著眉不停地在地上四處查看著。
“你不走我走了!“李慕然立刻轉身上了車。
紀靈這時候才匆匆的跑了過來,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怎麽就沒了呢,是不是讓誰揀去了?”紀靈皺著眉說道。
“什麽好東西?看你緊張那樣。”李慕然不屑的發動了車子。
“是平安扣,我師傅給我的,能夠保命的!”紀靈的樣子似乎很緊張。
李慕然仍然不以為然,淡定的開著車說道:“哎呀,讓你師傅再給你弄一個唄。”
“哪有那麽容易。”紀靈瞥了他一眼,然後把頭轉向窗外不再說話了。
李慕然把紀靈送到別墅門口便離開了。
紀靈打開別墅的門,脫掉外衣,坐到了沙發上。
“你去哪了,一夜沒回來。”紀靈的右耳傳來了張龍的聲音。
“哦,我去聯絡處了。”紀靈閉著眼睛,似乎很累了。
“胡靈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張龍接著問。
“她被胡三太奶帶走了。”
“什麽?不回來了?”張龍緊張的問道。
“也許吧,我不知道。”紀靈的眼睛依然沒有睜開。
沉默了好久,張龍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你受傷了?”
紀靈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沒事,擦傷而已。聯絡處的劉叔沒了。”
張龍又沉默了下來。
“劉叔怎麽死的?”張龍問道。
“我不知道。劉叔說自己是清朝人,被一個清朝的僵屍來索命了。”
“啊。”張龍輕聲驚呼了出來:“怪不得我看劉叔一直穿著清朝官服呢。原來真是他自己的!”
紀靈突然睜開了眼睛問道:“這事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就是覺得他那經常穿的那件官服不是贗品,而是真真正正的古董罷了。”
紀靈再次皺起了眉頭問道:“兩百多年了,他那件衣服怎麽保存的那麽好?”
“劉叔的皮膚不是也保存的很好嗎?有些事,很難去解釋的。”張龍答道。
紀靈暗自笑了笑。往樓上的臥室走了過去,他要睡一覺,這一晚上的經歷已經讓他感到十分疲憊了。
可就在紀靈剛要進入夢鄉的時候,自己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電話是王教練打來的。他說駕校的練車場塌陷了,陷坑裡挖出了一個清朝的古墓。這兩天暫時不用練車了。
紀靈只是默默的哦了幾聲,便掛掉了電話,進入了夢想。
冷,紀靈的身體突然感覺到無比的寒冷,當他睜開眼睛,自己竟然身處一片被冰雪覆蓋的森林裡。
這片森林紀靈似乎很熟悉,自己一定來過這個地方。紀靈穿著一身睡衣,在雪地裡不停的奔跑著。他不知道這是哪,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就這樣一直漫無目的的跑著。
紀靈跑了很久,似乎覺得累了,身體向後一仰,直挺挺的躺在了雪地上。他的眼睛一直注釋著被森林包圍著的天空,腦子裡面空空如也。
紀靈閉上了眼睛,突然覺得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紀靈猛地把剛剛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了,只見一個女人漂浮在天空迎面朝他飄了下來。
那女人一襲白衣,她的臉上和頭髮,都是銀燦燦的白色,就跟雪的顏色一模一樣。
那女人在距離紀靈大概有半米的位置停了下來,銀白色的頭髮垂了下來,仿佛能夠觸碰到紀靈的臉頰。
此時的紀靈並沒有害怕,因為那個女人帶著一張笑臉,那種笑臉,讓紀靈感覺到了一種無比的溫柔。
良久,那女人的笑臉漸漸的消失了,而從她的眼睛裡卻滴下淚來。女人的雙眼瞬間變得血紅,一滴液體從女人的眼裡滴到了紀靈的臉上,紀靈清楚的看到,那滴下來的液體並不是淚水,而是,血!
紀靈開始掙扎著想站起來。可是發現他的身體竟然被凍僵在了雪地裡,一點知覺都沒有。
女人看到紀靈開始掙扎,本來悲傷的面孔似乎變成了一種憤怒。她的眼睛也從紅色變成了黑色,整個眼睛變得空洞洞的,就像沒有眼珠一樣。
女人憤怒的瞪著紀靈。緩緩的張開了嘴,朝著紀靈的臉上噴出了一口雪白色的寒氣。
紀靈隻覺得臉上一陣冰涼,瞬間,整張臉似乎被封到了冰裡一樣,五官完全僵硬了下來。眼睛的睫毛上,也長出了一層厚厚的霜。
紀靈的意識開始模糊了,他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逐漸的消失在了視線中,漸漸的,紀靈昏睡了過去。
“啊!凍死我了!“紀靈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周圍的一切,全都消失了,他又重新的回到了臥室裡。
剛才是鬼壓床嗎?紀靈驚恐的想著。但是剛才那個夢境的確是太過真實了。此時突然覺得臉頰癢癢的,紀靈伸手摸了一下臉頰,一地液體讓紀靈差點驚呼了出來。
因為他摸到了剛才夢中滴到自己臉上的那一滴鮮血!紀靈驚恐的下了床,衝到浴室裡,對著浴室牆上的鏡子照了一下,臉上和手上的血跡卻消失了。
紀靈呆呆的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可能自己仍然沉浸在那個噩夢的恐懼中吧。紀靈擰開了水龍頭,用溫水洗了一把臉,緩解了一下夢中的寒意,擦了擦,便下樓去了。
可是紀靈卻沒有發現,一絲銀白色的頭髮,卻留在了紀靈剛剛睡過的枕頭上。被紀靈開門時的風,吹走了。
紀靈走到了樓下的客廳裡,看了一眼時鍾,已經是夜裡八點了。紀靈的肚子也開始叫了起來。
紀靈打開了客廳裡的冰箱看了一眼,除了兩罐啤酒,什麽都沒有。
紀靈只能從冰箱裡拿出了一罐啤酒坐在了沙發上。他按動了電視的遙控器,電視裡傳出的音樂,伴隨著“啪”的一聲起啤酒的聲音一同響了起來。
紀靈一邊喝著啤酒一邊不停的換著頻道,突然一個練車場的畫面吸引了紀靈的目光。”
“昨晚,在本市郊區一練車場,地面突然塌陷,在塌陷的陷坑裡,卻發現了一座清朝的古墓。令人費解的是,用來裝墓主人的棺材竟然是空的。”
電視播放到這裡,紀靈的嘴裡輕輕的“哼”了一聲。或許只有昨晚的幾個人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吧。那些所謂的專家教授又該無聊的寫文章胡亂猜測了。
這個時候,紀靈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吱呀”一聲響動,紀靈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好像是張龍撞到了什麽東西上發出來的。便開口喊道:“張龍!”
張龍並沒有答話,但紀靈卻沒有覺得奇怪,因為自從他們從醫院回來以後,張龍就變的跟以前不一樣了。過去的張龍,似乎每時每刻都會在紀靈的身邊,而現在的張龍,卻喜歡窩在家裡,不願意出門。而且脾氣也變得不好起來。
“刺啦,刺啦”電視上的人影變得扭曲了起來,而且客廳裡的燈光也開始忽明忽暗的閃爍。
現在在客廳的,不是張龍。紀靈暗暗的想著,因為張龍不會有如此大的怨氣,連屋子裡的磁場都被干擾得不正常了。
紀靈的心開始“砰,砰,砰”的跳了起來。可就在紀靈剛要把手放在兩眼中間的時候,紀靈突然覺得自己動不了了,而且似乎有人死死的掐住了紀靈的脖子,直接把他按倒了沙發上。
紀靈的兩隻手不住的掙扎著,從被緊緊掐住的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字:“你是,誰?為什麽,要,殺我!”